迎雪眼睛里的痛恨越来越浓,她手脚被捆,挣脱不开,就故技重施,突然扑向他,再一次狠狠咬住了他的脖颈。
这一次,迎雪咬的更加凶残,像是要生生撕扯掉他一块皮肉下来。
“松开!”
她咬的地方,恰好还是上次咬的那里,刚刚长好的伤口,再次被咬开,她像一只要拿他磨砺牙齿的兽,撕扯着,摇头晃脑。
鲜血瞬间流了出来,渗进她的口腔,但她依然没有松开,依旧恶狠狠的咬着。
“迎雪!”
白奕琛沉喝,其实,要甩开她,摆脱她,对他来说,并非什么难事。
但他一直在犹豫,不敢甩开她。
因为她现在明显情绪太过激动,他害怕甩脱了她,这个女人会弄伤她自己。
他的喝斥声,迎雪一点都不害怕,她依旧咬的死紧!
白奕琛已经感觉到自己脖颈上的皮肉被她生生咬掉了一块!
他拧了下眉,用了些力气将迎雪推翻在沙发上。
他压在她的身上,一只手控制住她乱抓的双手,另一只手抽了睡衣腰带就麻利的将她双手捆绑了起来。
迎雪还抬着头,奋力的咬着他。
他一掌劈在她的后颈,力道会让她感觉到疼痛,又不至于被劈晕过去。
迎雪吃痛,终于松了下牙关,他拽着她,将她拽离了自己的脖颈。
迎雪满口都是鲜血,女人皮肤白皙,水眸里面有泪意和恨意,清亮漂亮的逼人,唇瓣血红。
黑,白,红。
令那张清艳的小脸,有股凄艳的美丽,夺魂摄魄。
“迎雪,你是不是想死!”
白奕琛眼神一变,俯头就狠狠吻住了她。
她的甜美气息混着血液的腥甜刺激着男人的神经。
白奕琛也吻得凶狠起来,好像要让她臣服在他凶狠的吻中,又好像也恨不能吃了她,吸足她的血肉。
这个吻,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是撕咬。
两人都毫不示弱,分开时,唇瓣上都沾了血迹。
迎雪的力气已经被他耗尽了,她大口喘息着,虚弱的连目光都难以聚焦了。
“闹够了没?嗯?”
见她无力再挣扎,白奕琛俯身,用手抚着她的脸颊。
迎雪眼角又滚落一串泪水,声音沙哑,“松开我。”
她的手一直被他捆着,手腕被磨疼了。
“我可以松开你,但是你得保证不会再发疯!”
“发疯?呵……”
迎雪嘲讽的勾起唇角,原来她的痛苦在他看来就是无理取闹的发疯?
“别那么笑!难看的要死!”
于是,她像作对一样,又朝着他嘲讽的勾了勾唇角。
“不长记性的女人!”
白奕琛脸色一冷,捏着她的下颌就又惩罚性的吻住了她。
“唔唔……”
迎雪无力的挣扎,直到唇瓣疼痛,他才松开她,“听话点!”
她咬着牙,没再吭声。
他这才满意的将她滑落脸颊的两缕碎发,撩拨到她的耳后挂好。
他爱抚的用手背蹭了蹭迎雪的耳朵,“我现在给你松开,记得,不要再自讨苦吃。”
迎雪冷着脸,他也没再难为她。
他给她松开了手,看见她白皙细弱的手腕上,已经勒出了青青紫紫的痕迹。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扬声吩咐,“拿擦伤药膏来!”
西风很快无声的进来,将一管擦伤药膏呈给了白奕琛,他拉过她的手,用药膏给她涂抹着手腕。
迎雪缩了下手,他捏住了她的手指。
“伤是白少弄的,现在又来假好心的抹药,白少不觉得讽刺吗?”
“我就喜欢折腾你,然而再养好,再折腾。”
“你!”
“行了,嗓子都哭哑了,你就省省吧。”他说着,将药膏涂抹在了她的手腕上。
瞧她没再挣扎,但神情却无比抗拒,他又道,“我自己都还流着血呢,就先替你处理伤,你这女人不要不知好歹啊!”
迎雪抬眸看了眼他,他的脖颈上,被她撕掉了一块皮肉,还血肉模糊的挂在脖子上,伤口明显很严重,现在还在流血。
一道道的血痕,渗透进睡衣,都弄湿了他身上的睡衣。
“对了,你这女人没有狂犬病吧?”
“你才有狂犬病!你全家都有狂犬病!”
“嗯,璐璐和迪迪是我的孩子,他们也有?”
“……”
她简直要被气死过去,闭了闭眼睛,索性不再看他。
看不到那个可恶的人,触觉就更加敏锐。
她感觉到他略有些粗糙的指腹,正将药膏一点点的涂抹上她的手腕,刺疼中带起一股微痒。
迎雪汗毛都要竖起来,浑身僵硬。
知道了他就是五年前的那个男人,她的身体对他有排斥。
“抹好了,先别见水。”
他松开她,她就忙将手缩了回去。
“西风。”
白奕琛叫了声,西风很快带着两个护士进来,处理他脖颈上的伤。
护士看了下白奕琛的伤口,倒抽一口冷气,道,“伤口实在太严重了,可能会留疤。要不我去请擅长疤痕修复的马主任过来,药也要换……”
活该,咬死不他!最好脖子上留个大丑疤,时刻提醒这人有多衣冠禽兽!
白奕琛眸光一转,看到了偷乐的迎雪,他微眯了眯眼睛。
“不必了,正常处理吧。”
“可是,真的会留疤……”
“我说正常处理!”
“是,是!”
护士再不敢多说,动手给白奕琛处理了起来。
等她们离开,白奕琛的脖颈上就贴了一块白纱布,看上去有些滑稽。
他走向迎雪,她戒备的往后挪了挪,他并没有靠近她,反倒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点了一支烟,慵懒的抽了起来。
屋里很安静,迎雪浑身僵硬着,半天才声音干哑的道:“璐璐和迪迪……真的,真的是你的孩子?”
她到现在还觉得这不真实,即使想起了一切,她还是不愿意面对。
“自己看看。”
白奕琛将那份亲子鉴定,直接丢到了迎雪的面前。
她咬了下唇,抽出来看了看,脸上的红晕又褪了个干净,她手一抖,好像那东西很可怕一样,将其丢了出去。
怪不得他这两天怪怪的,怪不得他会对璐璐和迪迪那样。
怪不得周围的人都叫迪迪小少爷,叫璐璐小小姐。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像宿命一样,璐璐和迪迪是他的孩子!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的父亲会出现。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目光清明瞪着他,“他们是我的孩子!我是他们唯一的监护人!”
白奕琛见迎雪浑身紧绷,不觉挑唇一笑,他掐灭了手中燃着的烟,抬起身,蓦然拽住了迎雪的手臂,狠狠用力。
“啊!”
迎雪惊呼一声,被白奕琛拽起来,然后跌跪在他的身边,扑在了他的双腿上。
白奕琛大掌顺着她的背脊,“放轻松,我不会抢夺你的孩子。”
迎雪猛然抬起头,直勾勾盯着他。
“真的?”
“所以,我需要你带着孩子,一起回到我的身边。”
白奕琛捏住她的下巴,蓦然开口,一字一顿的道。
迎雪瞳孔微缩,“我如果不呢?”
“迎雪,我白奕琛的骨血,我是不会让他们流落在外的,你不肯回到我的身边,是想母子分离吗?”
迎雪脸色一白,咬牙切齿,“你不能那么干!”
“我能,你知道的。”白奕琛的口气很清淡,就像在说天气不错。
迎雪激灵灵打了个颤,她知道白奕琛说的到就做的到。
他还是要和她抢孩子,让他们母子分离,他轻而易举就能做到!
“白奕琛,你这个王八蛋!”
五年前那样对待她,五年了,她熬了出来,含辛茹苦的将孩子们养大了,他现在来抢夺成果?
他凭什么!
“我是王八蛋?迪迪是小王八蛋?璐璐是小小王八蛋,你这生出小王八蛋的又是什么?”
“是你大爷!”
迎雪气死了。
“啧啧,这么漂亮的一张小嘴,说什么脏话。”
迎雪越是气恨,白奕琛越是气定神闲,他就像是稳操胜券的猎人,看着猎物做最后的挣扎。
迎雪无力,她离开他还没两天,难道就不得不再回去,这次还要搭上她的两个孩子?!
他抬手抚着她红肿的唇瓣,缓缓道:“能为我白奕琛生下孩子,你这女人已经是前辈子拯救了银河系。你知道他们是我的孩子,那意味着什么吗?”
她知道。
意味着,她的孩子从此会直接成为人上人,已经拥有亿万身家,成为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孩子,不必再辛苦奋斗,就能要什么有什么。
也许,是个人都会觉得这是一件天上掉馅饼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