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嘴上答应了父亲,可是心里却还是隐隐作痛。晚上,未末在床上翻腾了好久也没睡着,好不容易睡下,天就开始稍亮,昏昏沉沉的地起床,却发现父亲早已经出门了。
午门外号角沉重的音律响动了整个长安城,江拓带领着五百万精兵排列整齐地走出了城门。未末听到号角,就赶紧加快了脚步,她想见爹爹最后一面……
吃力地爬上城墙,看着已远行的队伍。最后,还是这样不告而别了吗?双腿发软,瘫坐下来,已经没力气支撑她再站在那儿。环手抱着缩着双腿,头也埋进了手臂,她终于哭了起来,一直憋着,就是为了不让父亲担心,可最后却还是没能忍住。真的没有她想的坚强。把头埋得很深,一直坐在那里,坐到了天亮,管家最后找到了她,带了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江未末再也没出过门,每天都魂不守舍的,也不吃东西,整日锁在房里,管家和栀羽也只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呀!管家,你快进宫找皇上,也许他可以劝动小姐。”栀羽激动地摇着管家的手臂。
“是啊!我这就去。”管家转身欲走,撞上扭着腰而来的奶娘,她嗲着声问:“呦!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我有点事要出门一趟,小姐就拜托你们了。”管家急急忙忙地吩咐完又说:“还有,小姐万一饿了,先给她弄点清谈的,这么多天不吃东西,突然吃油腻的东西,容易伤胃。”
奶娘骚里骚气地回道:“放心吧!再怎么说小姐也是我奶大的,她会听我的的。”管家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便进宫了。
管家一走,奶娘就命令栀羽道:“小姐这里有我,你忙你的去。哦,顺带从厨房弄一碗清汤来。”栀羽看着她那副命令的嘴脸就让人恼火,没理会她,奶娘见栀羽迟迟不动,就凶斥道:“还杵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去!”
栀羽白了她一记眼,就走开了。奶娘看着栀羽离开,就露出了得意的神色,江老爷一走,如今江未末一蹶不振,况且管家现在又出门办事,这个府也就是她的天下,谁又能管她的一手遮天?
奶娘把府里看不顺眼的丫鬟小厮全修理了一番,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的,现在只要江未末听从她,即使管家回来了又能那她如何?
栀羽把清汤送来后又被奶娘逐了出来。奶娘端着汤走到门前,敲了门,道:“小姐啊,快出来开门,我是奶娘。”
房间里暗无天日的,没有一束完整的光线,江未末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神色,她无力地趴在桌上,目光空洞地看着振动的房门,她没回应,也没力气回应她。
“江未末!你还懂不懂礼数?!没娘教的野孩子还真是没出息!”奶娘敲门敲烦了就开始恶语伤人,未末也就皱了皱眉头,依旧没去理会她。“等我进去,有你好瞧的!姑奶奶我不扒你一层皮,就不是我张怡秀!”奶娘撂下狠话就开始撞门,房门被撞了一下又一下。直到一道刺眼的白光猛地照进江未末的眼睛里,早已习惯黑暗的她,这样接受再次而来的光明,只感觉到双眼被刺一般酸痛难忍。
“看来是好久没人教你礼数了是吗?让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不识好歹的东西!”奶娘一把抓起未末凌乱的长发,就往她惨白的脸上扇了一巴掌,她却依旧面如死灰,神色也没起伏。多日不进食的她,没有半点余力反抗,任凭奶娘对她拳打脚踢,手臂也被掐得青一块紫一块也不管。
奶娘拖着她走到桌边:“识相赶紧喝了这碗汤!”她把汤放在未末面前,江未末看着这碗汤,颤颤巍巍地提起手,握住了碗沿,面无表情地说着:“很可惜,我不识相。”又随之讽笑了一声:“……这个府何时轮到你作威作福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一个下贱的佣人?也想一手遮江府的一片天?”语气极为平淡,她的眼神里却是一片混浊,用尽所有的力气把她送来的一罐清汤全推翻在地上,这下真的是狠狠地刺激到了奶娘。她瞪圆了眼,一把抓着她的头发根部生硬地让她抬头:“真的跟你那没人要的野种娘亲一个样子!”
“我会让你后悔你说了什么!你等着!”江未末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真的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狠狠地将未末摔向柜角边,头磕出了血,昏了过去。
“末儿!”
“小姐!”
皇上一听到情况就和管家急急忙忙赶过来了,正巧走到门口,就看到江未末被打得昏死过去的一幕。皇上连忙抱起未末,对门外喊道:“快!赶紧去找御医!”奶娘怎么也没想到管家是进宫去找皇上。他会出现在这里,活脱脱地吓傻在原地。
皇上紧紧地握着未末的小手,包裹着她整只手,连他自己都被吓得定不下神,手一直抖着。末儿,你千万不能有事,你如果个万一,让朕怎么对得起你娘和你爹?求你了,朕的好侄女,不要出事……
皇上轻抚末儿的脸颊,那红掌印还未退去。“哪只手?”皇上语气平平,却尽显皇室盛怒的气场。吓得奶娘脸色铁青,赶紧跪地求饶:“皇上,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知错了。”皇上依旧不撇她半眼,道:“那就全剁掉吧!”话声刚落,门外就冲进来两位侍卫,架着她离开。凄惨的叫声后侍卫回来复命。御医也确诊结束禀报道:“回皇上,小郡主并不大碍,有轻微的脑震,老臣给开些方子,然后休息几日即可”
皇上知道没事也就放心了,但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奶娘。对侍卫道:“把她拖到大内监牢去!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侍卫一愣,但又马上恢复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