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踏步往城中走,城门口两个丐帮弟子立刻拦了上来,喝道:“交钱,交钱啦!”
苏林轻轻把手一推,将那两名丐帮弟子推出数步,径直走了过去。
那两名被苏林推开的丐帮弟子,见到居然有人敢不但不交钱,而且还敢对他们动手,均是大怒,骂道;“好小子,胆子不小,连我们丐帮的弟子都动手,活的腻歪了!”同时挥拳朝苏林后背打来。
苏林不闪不避,走路的速度都没有停下来,就像不知道身后有人打来一样。
围观的人群见了,都忍不住惊呼。
两名丐帮弟子的拳头打在苏林的后背上,软绵绵的浑不受力,就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一样。还不等两人回过神来,一股强劲的力量,从苏林的后背中传了出来,“咔嚓咔嚓”接连两声脆响,这两名弟子抵在苏林后背的手臂同时被震断了。
苏林只是将这两人打出的力道吸收,而后又反馈回相同的力道而已,并没有另外增加力道,否则这两人必定会被当场震死,而不仅仅只是断臂这么简单。
两名丐帮弟子痛得大叫,捂着断臂叫道:“小子,你够狠,有种就等着!”如受惊的野狗,匆匆逃了。
苏林连头也未回,依然不缓不慢地往城中走着。
丐帮在史承安十年的经营之下,虽然帮中的行事宗旨变了,可是消息依然还是极为灵通的。不多时,苏林在城门口处打伤丐帮弟子的事情,就已经传遍了全城。
很快,一个粗壮的小眼睛汉子,领着一群丐帮弟子,气势汹汹地拦住了苏林的去路。
苏林身形微微一顿,停了下来。
那粗壮的小眼睛汉子在看到苏林的时候,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粗声粗气道:“怎么是你?”
苏林淡淡一笑,说道:“怎么就不能是我?三长老,你的伤已经好了?”
带人来拦截苏林的,正是两天前,苏林进入丐帮宅院时,所遇到的那位三长老。
三长老回头低声对一名帮众说道:“快,快回去通知舵主,两天前那个杀害帮主夫人的凶手来了!”那帮众一惊,偷看了苏林一眼,匆匆离去。
等那帮众走后,三长老才对苏林道:“俺根本就没有受伤,就凭你,也想伤到俺,那根本不可能!”
苏林道:“是吗?那我们再试试?”
三长老昂然道:“俺还会怕你不成!”话刚说完,看到苏林就要上前动手,连忙叫道:“哎——你等等!俺还没有准备好,你让俺准备准备,热热身!”说着,揉了揉手指,一阵骨节啪啦啪啦响动的声音,然后又开始深蹲运气,既而又口中喝、嘿、哈,声音响亮,在原地练起拳法来。
苏林平静地看着,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这位三长老却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苏林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三长老一边打拳,一边回答:“呃……快了快了,很快就好了!”
苏林道:“你是想在这里拖住我,让苏承安有时间准备,再用阴谋的手段来对付我?”
三长老停下打拳,怒声道:“你休要信口胡言,俺家舵主光明磊落,是个大大的好人!”
苏林摇头道:“信口胡言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别的且不说,我来问你,你既然说苏承安是好人,那么他亲手杀死他的正室夫人,这件事情在你看来,想必是对的了?”
三长老闻此言,怒气益盛,厉声道:“你才是杀死俺家舵主夫人的真正凶手,居然还在狡辩,想把这罪名推到俺家舵主头上,真是卑鄙可耻!俺家舵主与夫人恩爱有加,他好端端的,干什么要杀自己的夫人?”
苏林冷笑道:“恩爱有加?这话你自己信么?”
三长老气势一滞,强行辩说道:“总之,俺家舵主是决不可能做出杀死自己夫人的事情来的!”
这时,一只淡蓝色的蚂蚱,从空中飞了过来,落在了苏林的肩头。
苏林看到这只淡蓝色的蚂蚱,心中一定,对三长老道:“我也不管你是真的不知道苏承安的为人,还是单纯只因为他救过你的母亲,而昧着良心说话做事,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你现在就算拦着我,也是没有用处的了,因为你们的舵主苏承安,他已经死了。”
三长老大吃一惊,叫道:“不可能!这决对不可能!俺不信!你在说假话蒙骗俺!”
苏林用手指轻轻拂了一下小蓝的后脊,轻轻道:“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你信与不信,跟我有什么关系?”
三长老道:“俺是不会上你的当的,你是想蒙骗俺,骗俺放开道路,让你过去,俺就是不让!”
苏林望着三长老,语气转为淡漠,问道:“你当真不让?莫以为我放过你一次,就还会放你第二次!”
三长老神色一凛,上前一步,重重拍打着胸膛,喝道:“不让,俺就是不让!你就是打死俺,俺也不让!”
苏林身上的气势渐渐地变了,变得凌厉起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冲击了过去。
站在三长老周围的所有帮众,都承受不住这股威压,纷纷跪倒匍匐在地,半点也抬不起头来。
只有三长老,紧紧咬着牙,身体颤抖着,汗如雨下,骨骼咔咔作响,却依然昂着头,站在原地。
远处的街面混乱了起来,有人高声叫道:“不好啦,不好啦!丐帮舵主史承安被人杀了!”
苏林看了一眼远处,身上的气势一收,身形一动,如同游鱼一样,从三长老等人身边掠过,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处。
三长老弯着腰,大口地喘息着,没等把气喘匀,便抓住一个叫喊的人,狠狠问道:“你说什么?再给俺说一遍!”
那人正是丐帮中的一名弟子,连忙道:“三长老,小的说的都是事实啊,舵主他老人家真的已经死了!就死在自家宅院里,听说是正在听一名帮中弟子禀告着什么的时候,从那弟子身上突然飞出一只蓝色的小虫子,从舵主的脖子上飞过去,然后舵主的喉咙就断了!”
三长老喃喃道:“正在听一名帮中弟子禀告着什么……蓝色的小虫子……”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情,苏林在跟他说舵主死讯之前,正是有一只蓝色的蚂蚱飞到苏林的肩头!
“啊——”三长老仰天大叫一声,悲愤道:“舵主,是俺铁柱害了你呀!”随后面色一变,变得决绝起来,对身边的丐帮弟子道:“俺要为舵主报仇,你们有谁愿意跟着俺?”
众多弟子你看我,我看你,都一脸为难的样子,有人说道:“三长老,舵主他老人家修为高强,都已经死了,像我们这些小虾米,哪里有什么能力为舵主报仇呢?”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道:“是啊,是啊!我们大家还不如就此散了吧,以免那杀害舵主的人再找咱们的麻烦!”
“对对对,这话在理,咱们就此散了,散了吧!”
铁柱望着这些帮众,说道:“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平日里舵主待大家不薄,如今舵主遇害,你们岂能坐视不理?”
有人呸了一声,骂道:“待我们不薄?什么狗屁的不薄!我们要不是时时逢迎着他,事事都顺着他的心意,只怕早就已经死在他手里了!”
又有人道:“就是,就是!听说啊,他连他曾经的义兄义姐、义弟义妹们都不肯放过,这些人只是不愿听他的话,就把这些人连杀了三十好几个呢!”
另一人道:“对对对,这事我也略有耳闻,我还听说,刚才站在咱们面前的那少年人,也是舵主的义弟呢!”
此话刚落,就有人骂道:“舵主个屁!他都已经死了,谁还会认他这样心狠手辣、忘恩负义的人做舵主?依我看啊,之前那位少年人说的恐怕都是真的,史承安的那位正室夫人,还真有可能就是史承安自己杀死的!”
有人当即赞成道:“这话说得没错!想他那位正室夫人,一身比臭气还难闻的香味,又长得又肥又丑,善妒而且脾气极坏,那史承安要真的喜欢这样的女人,又怎么会连娶六房小的呢?我看啊,这位肥胖的史夫人,就是死于她的亲夫之手!”
铁柱听得心烦意乱,身心为之发抖,暗自道:“难道舵主真的是个大恶人?难道俺真的错了吗?不!舵主是个大大的好人,他要不是好人,又怎么可能救俺老娘?要是没有舵主,俺铁柱只能在街头上要饭,哪里还能有今天的地位?”
想到这些,铁柱大喝一声:“你们都给俺闭上臭嘴!俺不许你们在这里污蔑舵主!”
众丐帮弟子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铁柱,有人低声道:“他自己受了史承安的好处,想要当史承安的忠狗也就罢了,居然还想让我们跟他一起当狗,真是可笑!”
另有人应和道:“说得是啊,想让我们也去当狗,做梦去吧!”
铁柱红着眼睛,指着面前的这群帮众,说道:“你们……你们骂俺没关系,但你们不能骂舵主!舵主他是个好人,是个大大的好人,你们不能这样说他!你们谁要是再敢说舵主一句坏话,俺……俺就打死他!”
众丐帮弟子见他那一脸凶狠的模样,倒是也不敢再当着他的面说史承安的坏话了,纷纷低声私语,然后便四散地走了。
铁柱叫道:“你们要去哪里?都给俺站住,站住!一个都不许跑,不许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