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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渡江侦察记

自从到了长江以后,蒋干就爱上了这里的风景。

虽然此时在长江两岸,曹帮大军摆开阵势正准备和巨鲸帮与桃花社的联军展开决战,蒋干还是经常抽空独自一人来到江边,吹着习习江风,欣赏夕阳入水,滚滚东去。

蒋干是一名天生的间谍,自小聪慧,阅书可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且双耳能辨八方来音,更令江湖群豪津津乐道的是他的易容术出神入化,天下无双。除此之外蒋干还深谙各地风土人情,能操天南地北之方言俚语,如果他自称“零零二”,绝对无人敢称“零零一”。因此,人送蒋干诨号“赛谛听”。

作为曹帮的飞鸽堂堂主,蒋干总管着曹帮的情报收集工作,十余年来走南闯北,尽心尽力,为曹帮实现一统江湖的宏图霸业立下了汗马功劳。

眼下,曹帮群雄在长江北岸已和驻扎南岸的巨鲸帮相持了数月,大战一触即发!双方的情报部门业已展开了针锋相对的谍报侦察,无奈有大江相隔,往来不易,就算上得了岸也立时被巡江的高手发现并截杀,因此数月来双方各自派出的情报高手均是有来无回。

就在日前,曹帮派遣使臣过江,以下书为名,意欲探听巨鲸帮虚实,结果还是被对方心思谨密的总**横江铁索周瑜识破,扮做使臣的曹帮飞鸽堂副堂主以及随行所有高手,身陷巨鲸帮大营,被敌人大批高手包围狙杀,枭首示众。工作进展不利,还接连损失了属下众多高手,令蒋干感到很郁闷。当然,和蒋干同样郁闷的,还有帮主曹操。

飞鸽堂再无可用之人了,这时候,蒋干决定亲自出马。

出动堂主级别的人物过江侦察,曹操自然不答应。而且此行极其凶险,非比往常,更何况蒋干的武功平平,实在难以自保,一旦事败身死,曹帮苦心经营多年的飞鸽堂将不复存在。

蒋干最终还是说服了帮主曹操,动身出发。这一次,他易容扮做周瑜少年时的同窗挚友纸翼书生,轻舟过江,随行的只有一个小童儿。

江景依然是那么地壮观、美丽,蒋干坐在船头,望着这如诗美景,浮想联翩!不禁激烈满怀,击浪为拍,放声吟唱起了《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蒋干决定此战之后退隐江湖,找个心爱的女人在这长江之畔,终老一生。

闻听故友到访,周瑜在欣喜之下,疑惑又生。毕竟大战在即,故友多年未见,如今突然造访,真伪难辨,当即吩咐左右严阵以待,百般试探。然而面对重重杀机,蒋干羽扇纶巾,谈笑间机智应对,不露半点破绽,终于令周瑜深信不疑。

周瑜为显示权贵,大摆宴席为故友接风,还邀请蒋干参观巨鲸帮各处要塞。只见鼓乐齐鸣之处,巨鲸帮高手列队站开,周瑜唤出铁脊水蛇程普、鞭江截流黄盖、抽刀断水韩当、分水箭丁奉、浪里鲨徐盛、流沙水鬼蒋钦、巡海夜叉周泰、大海无量凌统、旱龙潘璋、混江龙太史慈、劫江凶铃甘宁、白衣渡江吕蒙、定海神针鲁肃、通天神火陆逊等人与蒋干逐个儿把酒相见。蒋干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暗中将巨鲸帮的高手悍将、防线要塞和粮草辎重一一记在心中。

不觉天色已晚,周瑜酒醉,竟邀蒋干同眠。这令蒋干大吃一惊:没想到名震江东的巨鲸帮总**“横江铁索”原来是个“玻璃”!但为完成任务,蒋干决定不动声色,伺机应变。

好在周瑜酒醉不醒,但蒋干睡意全无,他悄然下床,偷偷查看周瑜帐中巨鲸帮的机密文件。不曾想除了看到周瑜夫人小乔写给周瑜的几封情书,一无所获。但是蒋干在一封情书中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原来曹帮新组建的飞鱼堂中,正副堂主顺水天王蔡瑁与流浪船公张允竟然是小乔的同乡,而且还追求过小乔!如今曹帮与巨鲸帮决战长江,小乔惊惧曹帮势大,得知蔡瑁与张允为前部先锋后,便来信劝周瑜多与二人示好,也许凭小乔之薄面,可保周瑜日后兵败被擒,饶得活命。

这时候,蒋干听到周瑜在床上说起了梦话,口中总在叫唤“纸翼”之名,蒋干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恶心不已,看来当年纸翼书生与周瑜肯定做下不少苟且之事。

蒋干决定速返曹帮。他留书一封,言语尽是客套感谢之辞,然后出营带着小童径自乘船过江去了。而巨鲸帮众高手都知道蒋干是总**的朋友,所以不敢阻拦。

一路畅通无阻,日出时分,蒋干安全回到了曹帮大营。帮主曹操得知蒋干回来了,高兴得连鞋子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就从营帐里迎接出来。看到帮主是这样的看重自己,蒋干十分感动,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不辞辛劳,将此行的所见所闻如实向曹操进行了细致全面地汇报。然而令蒋干和帮众感到不解的是,一听说蔡瑁、张允曾经追求小乔之事,曹操突然大发雷霆,下令立即将二人推出斩首!

后来蒋干才明白:原来帮主曹操早就垂涎小乔与其姐大乔的姿色,此次大举进犯巨鲸帮,除了扫平江东,一统江湖之外,还想得到大乔与小乔姐妹二人,而且他早就命令大批民工在漳河之畔建造了铜雀台,专供其日后与二乔*乐。现在得知蔡瑁与张允曾为情敌,自然因妒生恨,无端杀之。

虽然事后曹操幡然悔悟,但曹帮已经失去了精于水战的两大高手,损失无法挽回。蒋干虽然不辱使命,圆满完成任务并能全身而退,得到了不少奖赏,但蔡瑁与张允被杀之事仍令蒋干唏嘘不已。

不久,为再次刺探巨鲸帮的虚实,蒋干又主动请缨,冒死过江侦察。由于曹帮这边斩杀了蔡瑁与张允,令周瑜完全没了退路,他开始怀疑此事可能与纸翼书生有关,但无凭无据,且碍于故友情面,只好对蒋干避而不见。蒋干倒也不含糊,便自行在巨鲸帮驻地周围查探起来。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江南的风景果然美不胜收,蒋干在搜集情报的同时,也不忘记游玩一番,却机缘巧合,遇见了闻名天下的凤雏先生庞统。庞统与卧龙先生诸葛亮齐名,武功谋略闻名于世,江湖上早有“卧龙凤雏,得其一可得天下”的传言。如今卧龙先生辅佐桃花社魁首仙猿剑刘备与巨鲸帮联手共抗曹帮,令曹帮至今难有胜算。

曹帮群雄早已领教了卧龙先生的厉害,现在凤雏先生就在眼前,倘若曹帮有此人与卧龙先生相抗,何愁天下不定?蒋干凭着自己的博学多才,与庞统秉烛相谈甚欢,最后竟邀得庞统一起过江,同返曹帮。

凤雏先生的到来,令曹帮上下欣喜若狂,帮主曹操更是连声欢呼:“蒋干是我们最可爱的人!”然而这令蒋干很不习惯,毕竟自己从事情报工作,为人处世越低调越好。

凤雏先生果然名不虚传,向曹帮献上“连环计”,将曹帮的大小战船数量不等地用铁索连接起来,再铺上甲板,立时解决了曹帮这些北方人不惯风浪的毛病。

连环战舰的组成,令曹帮的骑兵部队在大江之上也可以一马平川。这一战,曹帮似乎已胜券在握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可惜敌人阴毒,巨鲸帮利用鞭江截流黄盖行使“苦肉计”诈降曹帮,深夜借着东风发动火攻突袭,一举摧毁了曹帮的连环战舰。曹帮大军,死者十之有九,几乎全军覆没!这就是史上有名的赤壁之战。

凤雏先生见曹帮大势已去,转而投降了桃花社,还把向曹帮所献的“连环计”弄拙成巧地说成是令曹帮大败的功劳,真是无耻之至!

火烧赤壁,令曹帮遭受建帮以来最惨重的失败。不但元气大伤,而且在以后三国争霸的数十年里,在战略上由进攻转变为防御。

战后,曹帮总结出了失败的两大主要原因:一是斩杀蔡瑁与张允,自毁长城;二是轻信凤雏先生庞统之言,将战船连环相扣,利敌火攻。这两点的来由,归根结底都与蒋干有关,曹帮上下均大骂蒋干脓包误事,就算杀头一百次,也难解众怒。然而在兵败之即,蒋干早已料到日后必有此劫,趁乱不辞而别,凭着举世无双的易容术,悄然隐退江湖。

曹帮发榜悬重赏缉拿蒋干不获,以为其已死于当日乱军之中,最后此事便不了了之。

其实蒋干并没有错!作为一名情报人员,只要把所见所闻向高层如实汇报,便是圆满完成任务了,至于高层根据情报做如何决断,那不是他所能预料的。

如果曹操以大局为重,不斩杀蔡瑁与张允;如果曹帮不贻误战机,在东风来临之前跨江击战巨鲸帮与桃花社,结果又做如何呢?曹操自毁长城,贻误战机,蒋干实在是无能为力。

公道天理自在心中。正是凭借着蒋干这次冒着生命危险与名节危险搜集得来的情报,才让日后曹帮的高手三藏明王张辽屡次击败巨鲸帮,威震逍遥津,吓得长江三角洲一带人人动容,就连婴儿夜啼,闻张辽之名即止!

能在百万军中深入虎穴刺探敌情,不损毫发,蒋干才是真正的英雄!只是蒋干始终有一件事情弄不明白,就是那有倾国倾城之貌的小乔,为什么会嫁给周瑜?

多年以后,在长江赤壁一带,有人常看到一位白发渔翁,江渚泛舟,把酒垂钓,笑看秋月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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