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见过姚盟主。”林凡朝眼前长相颇为英气的女子拱手道。他已是从王伯口中得知海棠盟盟主名讳。
王伯此时有些懊恼,先前在船上快要上岸的时候,林凡突然问起他盟主名讳,他不知林凡这是何意,但也告诉了林凡。但是现在看到林凡自上岸时一副猴急模样,连三步并两步,直奔姚玉清而去,还说上一句拜会的话,就觉得有些不适宜。
其实,理应他先上前说上一句“属下拜见盟主”的,然后在盟主面前引荐林凡。殊不知林凡抢先去“拜会”,如此便令他有些难办了。
于一另说,冒不是眼前这小子入盟心切,遂急着去行礼拜会。如此想想,王伯觉得也是在理,顿时一股喜意涌了上来,想来若是这林凡加入海棠盟,他王伯可是功劳不小,毕竟如此能人能入海棠盟皆是仗着他王伯的引荐。
王伯虽心中这样想的,但是面上却没表现出什么,脸上堆满焦急之色,连快步朝姚玉清跪拜而下,道了句:“属下拜见盟主。”
此时姚玉清脸上仍有一丝错愕,想不到来者竟是这般火急火燎。半晌后回了句:“幸会幸会。”饶是将王伯给忽略过去,王伯倒也听话得很跪地不起。
姚玉清招手遣退那抚琴的白裳女子,又招来几名手下将船上的几名大汉押走,这才将目光落向王伯。
“王伯你起来吧。”姚玉清话语缓和,倒也不像是勃然大怒的样子。
王伯应声站起,仍是唯唯诺诺,心底暗觉不对,对他来说,这姚玉清应是责罚他的。
“这孩子是……”姚玉清看了眼站在林凡身后有些怯懦的赵江。
林凡见姚玉清提及赵江,他连接道:“这孩子是船上一村民的孙儿,只是先前那村民被那五名大汉打死,故才孤苦无依。实不相瞒,此番拜访也是与这孩子有关。”
姚玉清心中一定,已是猜到些什么。她已是从手下的禀告中知道一些船上发生的事。当即心底也是有了一番打算。
“哦?”
姚玉清面上故作轻佻,等待着林凡的下文。
“我听闻贵盟素来专司劫富济贫的善事,所以打算将这孩童托付在这,还望姚盟主答应在下。”
林凡知道自己说话有些唐突,但也是没有办法,毕竟他现在孑然一身,身无分文。当即有些恳求的意思。
姚玉清眉头一挑,心说果然,与她猜测一般无二。
一旁的王伯听闻林凡的话,心头一咯噔,暗道:这小子搞什么玩意儿,难道不是想加入海棠盟?若真是这般,那他王伯可废了口水不说还要遭受责罚,要知道先前在船上他可是给林凡说这说那,一副殷勤无比的模样。
姚玉清一身灰色粗麻衣袍,显得有些宽松,虽是这样也是难掩她那精致略带英气的五官,颈项间露出如羊脂玉般白皙的肌肤。此时她嘴角噙着笑意。
“可以。”半晌后,姚玉清道。
闻言,林凡心底一喜,他没想到这姚玉清竟是如此轻易就答应了,旋即微微蹙眉。
“足下有什么条件便与我谈吧,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在林凡看来此番既是姚玉清应下,应是有条件的才对。
姚玉清闻言也是一笑,道:“我看你托付一无辜孩童在我这,想必你也是有要事在身,我本想也将你拉入我海棠盟下,但是现在看来倒是不必了。只是眼下我有一事要你助我,不知可否?”
听这姚玉清一番话,林凡也是知道这姚玉清是一直爽性子,亦不曾为难自己,当即好感大增。
“不知是何事?”既是知道对方是直爽性子,林凡当即直问,也不再拐弯抹角。
“我想请小友随我去一地方,到时你便明白。”姚玉清道。
林凡点头,心底下虽然疑惑,但也是没有多问。想这海棠盟中应该是不缺少人手的,为何还要自己跟往前去,怕这所去之地并非是什么好去处,搞不好有什么大凶险。
姚玉清见林凡应下,微微螓首,随即将目光投向王伯,道:“船上遇难的事我已是知道,你也不必多说了,此番倒是我疏忽了,不过目的也是达到了。”姚玉清神秘一笑,接着道,“王伯,你回去且安顿好这些村民,诸番事宜也不必我说了吧。”
“属下领命。”王伯连道,心底硬是捏了把冷汗,想这盟主倒没有责罚他的意思,由是暗自舒了口气。
林凡听闻姚玉清的话语后顿时觉得王伯在船上遭遇劫匪的事怕是不简单,若他猜的不差,他此次与这姚玉清去的地方也是与此有关,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凡却是猜不透彻。
“王伯你带这二人和那些俘虏来此,定会折回沂城,这样的话,我倒可以搭个顺路了。”姚玉清说罢便要动身。
想来林凡也是有些无奈,他此番折来折去着实使得他有些疲惫。不过他也算是安置好了赵江,完成了赵老杖的临死遗愿。受人之托,终人之事!只是自己又好像答应了某些人的条件,唉,这事真是摊上一桩又一桩。
……
林凡等人略作休整,便随着姚玉清乘着小船离开这一方苇荡。至于那五名大汉,姚玉清也是没有发落的意思,不管不顾地丢在这芦苇据点中。也是,依林凡看来,姚玉清既然料到船上发生的事,就肯定也知道这些盗贼的身份,如此就不必再细细考究多此一举了。
林凡见姚玉清虽然面带笑意,但林凡知道这一连串的事怕是事出有因,此番随这姚玉清前去所要涉手的事定是迫在眉睫,要不然也不会这般形色匆匆。
赵江亦是跟在林凡身畔,依这姚玉清说是将赵江安置在潇水城一据点中,由海棠盟中的人照料。林凡也没说什么,对他来说,此番忠人之事也是终人之事了。
林凡等人上了官船,经过半日便到了沂城,王伯下了船去安置这些村民。官船便又继续顺着潇水而下,再过两日在距潇水城不足百里的水岸边停泊了下来。
林凡原以为姚玉清所说的地方在潇水城,却不曾想到竟是这荒郊野外。
姚玉清嘱托船上的衙役将官船继续开往潇水城,并将赵江送至城中的海棠楼,把赵姓老者好生安葬,随后便带着林凡只二人驾着舴艋小舟朝着江面划去。
赵江对林凡颇为不舍,不过林凡也是不可能一直留在他身边,林凡也曾想过将赵江一并带上古岚,不过略一想便作罢,只因此去这古岚宗旅途遥远不说,沿途更有劫匪作倡。
于一另说,自己就算抵达古岚宗,待得遇到钟毓等人时自己还不得一个头两个大,麻烦可想而知,莫说入不得宗也不无可能。仙家道法可不是好学的,更何况自身资质平庸,要是自己被踢出来,哪还有能力照顾一个孩童。
林凡看着浩渺江面,不禁生了几分惆怅,也不知这姚玉清是要将自己带往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