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黑、很静、很冷,这是陆金意醒来时候的第一感觉,他被五花大绑,丢弃在漆黑的牢房内,伸手不见五指。
门被打开,光线折射进来让陆金意几乎睁不开眼睛。
走进来的是一名女子,女子长的很高冷,黑夜中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你就是刺陵军的胡媚!”陆金意忍住不让自己发抖,咬着牙说。
“哼!”胡媚冷哼一声,一拳打在陆金意脸上,“说,胡艺凡在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应该死了吧!”陆金意面无表情,一副殊死同归的样子。
应该死了?胡媚顿时大怒,手中明晃晃的匕首二话不说先是要了陆金意左手掌。
陆金意依旧不动声色,任凭手掌掉落在地,血淋淋,就是眉头都不皱一下。
“刺陵军,好一个刺陵军!”陆金意突然激动了起来,那表情看不出是笑还是哭。
“我劝你最好还是老实交代的好,既然知道我是刺陵军的人,那你应该清楚我们的手段!”胡媚将陆金意喷血的断臂止住血,她可不想让陆金意就这样死了,那样太便宜他了。
“手段?”陆金意笑道:“我如今落在你们手中,恐怕是不能活着回去了,你认为我会怕?”
“哦,是吗?”这时神三缓缓走了进来,还捏着兰花指。
陆金意撇了神三一眼,这种浑身香水味的娘娘腔是自己最讨厌的东西,身为一个男儿打扮的却比女人还妖艳。
只见神三手中还拿着百枚医针,还提着一个笼子,里面关着七八条蛇。
“来!”说着,神三蹲在陆金意跟前,“唉呀,怎么只有五个手指了?好可惜!”神三一脸失去宝贵东西的样子,随之拖起陆金意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
医针足有三寸之长,细如头发,神三两根并做一根,抬起陆金意食指,医针想要扎进去却又停顿了几下,好不容扎进去了点又在晃了晃抽了出来。吓得陆金意是汗流浃背,十指连心这话一点都不假,别说真的刺进指尖,就是听着都觉得心中一疼。
折磨人是神三最喜欢的活了,他享受着将医针刺进陆金意仅剩的五根手指。陆金意咬着牙,汗水流了一地,此时的他痛的几乎说不出话来,那是心里面在痛,感觉心脏都要随时爆炸一样。
眼见陆金意马上要晕死过去,胡媚一盆冷水泼了过去。
“唉,你是我见过第九个这么坚强的人。”神三唉声叹气,既然不被自己的艺术所倾倒,真是太失败了。
“咦,还有一根!”神三突然看向陆金意下体,一股邪念升起,不知道那里被针刺是什么感觉。
看着神三猥琐的眼神,陆金意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颤抖着问说:“你,你想做什么?”
神三没有说话,一把拉下陆金意裤子,而胡媚赶紧转头过去,真是没有想到平时娘的要命的神三狠毒起来简直可怕。
“等等!我说,我都说!”陆金意突然哭了起来,是真被给吓坏了。自己那东西要是坏了,那陆家就真的无后了。
“真是没趣!”神三无精打采的看着自己那一笼蛇,绝招都还没有使出来就完事了。
“我把他扔出城外了,当时他已经被打的几乎断气!”陆金意恐惧道。
“事情就是这样的!而且真正的凶手已经被我处死了!”陆金意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兴许还能侥幸获得一线生机。
“丢在城外?”胡媚瞪大眼睛,气的满脸通红,这几天几乎都在下大雨,一个几乎断气的人丢出城外几乎没有生存的可能。
胡媚亮出匕首,这人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
“你!”陆金意瞳孔极速放大,死亡的恐惧让他越发害怕,“你,我该说的都说了!”
“你难道不知道刺客的本心吗?永绝后患!”胡媚迅速出手,将陆金意的脑袋割了下来,脑袋滚落在地,血液溅透了天花板。只见陆金意双眼瞪的老大,死死的盯着胡媚,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在一个刺客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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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
这半月王卉不停的将自身能量之力传输给胡艺凡,身体机能慢慢的恢复了过来,如今的他能下床走路,能喝点白粥。
“你准备好了吗?”王卉拿过一面镜子,当时捡到胡艺凡的时候,那脸就是一坨泥一样,如今敷了半个月的药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过来。
胡艺凡点点头,慢慢的揭开白纱布。这是一张充满恐怖气息的脸,脸上的大多数伤口已经结巴,留下永远的痕迹,一张小小的脸上足有数百道大小不一的伤疤,刚生出来的肉凸出来,显得特别吓人,这要是走在大街上能把人活活吓死。
放下手中镜子,泪水模糊了眼睛,他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匆匆跑出门外,捡起砍柴刀便要结果自己。
铛!一声巨响,胡艺凡手中砍菜刀被紧随其后的王卉一掌劈开。
王卉揪着胡艺凡胸口衣服狠狠说:“死,死了就能一了了之是吧?死了就能让陆府消失?如果你认为死就能解决一切的话,我不拦你!但是你要想想李老头和张弓,他们都是因为你才死的,你就这么懦弱无能?”
“对,我就是懦弱无能!”胡艺凡冷笑着,自己没有本事报仇雪恨,如今又落得这副比鬼还恐怖的脸。
“那你就死吧!如果你有资格死的话!”王卉说道:“麟青我们走。”说罢,王卉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或许正如王卉说的,自己现在连自杀的资格都没有,大仇在身,自己有什么资格谈论死亡。既然天要亡我,那老子就逆天改命,跟人斗其乐融融,跟天斗其乐融融。
草屋中,桌上放着一封书信,那是王卉早就准备好的。
信中写道:“活下去,勇敢的活下去。如今陆府认为斩龙剑在我手中,和陆金风的死亡也脱不了干系,城主已经下达追杀令,我不能让你陷入困境之中,如果侥幸躲过追杀,五年后来天使琅琊岛屿,靖源山找我。”
“落款:王卉——至徒弟胡艺凡。”
看完书信,胡艺凡一把火烧了,她知道王卉的用心良苦,这段时间来自己不知道换了多少草屋,走到哪背到哪,自己只是一个活生生的累赘。
在疗养时间王卉将自己过半的能量之力都传给了胡艺凡,打通胡艺凡丹田气息,直接让胡艺凡的功力更上几层楼。
胡艺凡紧紧攥着拳头,一言不发,他向天发誓;定要将陆府和天罗地网赶尽杀绝,逆天改命。
最后看了一眼一个草屋,一把火便将之烧的一干二净。
能量之力得到了飞跃式的成长,神步用起来感觉特别轻松畅快,几个起落便过了小山包。
胡艺凡先是扯下一块衣角蒙在脸上,来到藏龙州后,再次望着艺染房,只见艺染房的招牌还在,没有一丝灰尘。
门没有上锁,轻轻的推开门,里面依旧如初,悬挂在头顶的青幽剑,刘婷整天打个不停的算盘,工作坊中还有李老头和张弓的影子。
这里应该一直有人在打扫,而这个人应该就是胡媚。想道这里,胡艺凡没有带走静静躺在自己床上的离枪,没有触碰艺染房的任何东西。他不想让胡媚知道自己是这副模样的活着,宁愿让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或许还有点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