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隔壁的房间传出座椅掀翻的声音,还有大猫撕心裂肺的‘喵’的一声,紧接着一个白影飞一般的沿着房内的书架一路向上攀岩,嘴里还不时地吐出口水,射向下方的大黑猫。
“糟了。”萧祈当下想起什么似得的,一个箭步冲向了隔壁的房间,这里是西侧间,萧祈平时看书和休息的都在这里。曲若璃自是知道这里的,可是眼下的场景可是让两人都傻眼了。书架已经翻落在地,散落一地的书籍,此刻正有一只炸了毛的大黑猫,发出阴狠的低鳴声,那一身油光发亮的黑毛,此刻已经失去以往的光彩,仔细一看竟然还能看到背脊上毛发,竟有一片片的脱落,显然这不是今天造成的,黑猫鼻头上的有一块明显的伤痕,显然是刚刚那一声凄惨无比猫叫的原因了。而那个欺负人的家伙,此时正依仗着自己灵活的身体,穿梭于侧间的各处,可是仔细一看就知道,它也没有捞到什么好处,脚上和背上都有被猫挠伤的痕迹,上面还渗出斑驳的血痕曲,曲若璃心中一阵的绞痛,可是看到红豆依旧耀武扬威的冲着大黑猫‘吱吱’乱叫,心中又有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气闷。这个该打的红豆就是平日里太惯着它才让它到萧祈的房间里造反。
萧祈与曲若璃使了个眼色,又指了指大黑和红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红豆交给你,大黑是我的。’曲若璃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于是手伸到腰间取出一颗花生,高高的抛了起来。上方的红豆看到爱吃的花生,也顾不得下面那只它躲避的大黑猫,一个漂亮的跃起就要去抓那个花生米。曲若璃趁着红豆跳跃,一个跃起成功的拽住了它的大尾巴。
而此刻萧祈也依靠红豆的行动,成功的吸引了大黑的注意力,在曲若璃将红豆抓住的同时,也将大黑抱在了怀中。
萧祈摇着头看着怀中,负伤大黑有些无奈,手指轻轻的捋顺大黑身上的毛发,检查着它身上的伤,萧祈一系列的动作,看在曲若璃的眼睛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呢,就是一只黑猫都能得到他,最真诚的关怀呢。以前是不是她自作多情了呢,在他心中她是不是和眼前的大黑一样呢。
“大黑,我都告诉你多少几次了,以前你打不过它老子,现在你打不过它家小子,你也是很能干的,可是你的能干不能用在这种事情上不是吗?”在萧祈的安抚下烦躁的大黑猫渐渐的安静下来,发出撒娇般的呜咽声,萧祈又安慰了它一会儿。
红豆窝在曲若璃的怀中,像自己的主人一般,定格了。一样也看着眼前的一幕,嘴里再次发出了‘吱吱’的声音,似乎在羡慕大黑猫的好福气,有这么一个会疼它的好主人,哪像它家这位,也不知道安慰安慰它,那颗受伤的心灵啊,只知道在这里傻站着扮木头。
萧祈半天没有听到,曲若璃说话,便看向了她的方向,眼神相对的那一瞬间,自己也呆愣下来,只见曲若璃白皙的面容,此刻染上了一抹红晕,有种邀人傅脂粉,不自著罗衣的感觉。心思百转下,连忙收起了自己的眼神,尴尬的冲她微微一笑,示意她过来坐下:“你不要介意的,大黑也不知为什么只要见到雪狸,就喜欢上前斗一斗,以前鬼医来府中时,它就喜欢与麸子打架,你看他身上的这几块,就是和麸子打架留的,现在又多了鼻子上这一块。”萧祈戏谑的用手去碰了碰大黑鼻头上的伤,引来大黑猫的有一阵的惨叫。
“麸子?”曲若璃被萧祈的话成功的吸引了,在他对面坐定后问道。
萧祈从矮几下,拿出一个小竹篮,从中拿出一个白瓷小瓶子放到鼻尖闻闻,又拿出了一个裹着棉质小木棒,示意曲若璃帮他固定好大黑后才解释道“麸子是红豆它爹。雪狸在这世间极其难得的灵物,每只公雪狸会在两岁时,春季回到它们的出生地去寻找自己心意的母雪狸,找到后公雪狸会与母雪狸成婚,雪狸的夫妻是一生一世的,如果有一方不幸离世那么另一方会孤独终老。”萧祈为曲若璃解释道。此刻曲若璃不明白萧祈为什么会对她说这些自己却只当是在听一个故事。
“成婚后母雪狸很快便会怀孕,而此刻公雪狸会为它的妻子安排好一切后离开它们,此后近一年时间中,母雪狸要独自一个生活在极寒之地,直到小雪狸出生前的一个月,公雪狸才会回到这里与妻子一起迎接新生命的诞生。”萧祈已经处理好了大黑的身上的伤,将它放在席间让它自己去一边玩后。又将红豆抱上了矮几,细心的为它清理伤口。
“萧祈,公雪狸不能在妻子怀孕的时候,守在它们的身边吗?”曲若璃不解的问道。
“我想公雪狸也是希望自己可以,守在妻子的身边的可是它们体质,不允许他们这样做。因为母雪狸耐不住热,而公雪狸耐不住寒冷,所以公雪狸出现在极寒之地的时间只有春、夏两季,极寒之地一旦入了秋,会十分的寒冷,公雪狸根本无法生存。直到来年的春季,公雪狸才可以从返极地,看自己的妻子,一般那个时候母雪狸也就到了快要生产的时候了。”
“那红豆到时也会回去找媳妇了。”曲若璃笑看着萧祈手中的红豆,红豆似乎听到她的话语,不好意思的将头往萧祈的袖中钻。“那就是说母雪狸一出生,便会留在极寒之地,而公雪狸的话就必须被父亲带走,才可以存活下了。”
“对,你不觉得这是他们必须面对的吗?即使他们相隔万里公雪狸依旧会在春暖花开的季节里,不顾一切的回到它们的家中与妻女团聚。”萧祈不由的喃喃的开口道。
“不,我只觉它们很悲哀,一生加起来的能在一起的时间是那样的短暂。”曲若璃十分的不赞同,她认为只要相爱的人就要相守在一起。
“每个公雪狸一生,还会为自己找一个主人,一旦它们认定那个人,便于那人定下誓约,就像那天红豆对你做的。那同样是一生一世的誓言。那人生它生,那人死它死。”萧祈的目光看向曲若璃眼中有一种难以言语的意味。
“哦,没有解除誓约的办法吗?”曲若璃觉得这个誓约对雪狸太不公平了,要是与它们订下誓约的人,早早的死去那么雪狸岂不是十分的可怜啊。
“有的,这只有定下誓约的人,主动斩断与雪狸的联系即可,但是代价也是惨痛的,无论是对那人还是雪狸都是同样的。”还有没有告诉曲若璃的是,一旦斩断了联系,雪狸是可以活下来,可是那人便有可能丧命。
萧祈将红豆身上最后一个伤口,处理好后交给曲若璃一脸认真的告诉她:“你不要想着,有一天与红豆脱离这层联系?”曲若璃被萧祈的表情给吓着了,于是将红豆抱的紧了几分,忙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好,你今天就早点用晚膳吧,等天黑了我们就去见你弟弟。”萧祈站起来揉了揉曲若璃的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