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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入西塔渡边三郎被逮入狱 引纠纷光绪皇帝下令放人

却说渡边三郎来到中国后,虽然说做了些煤炭生意,赚了不少白花花的银子,可是仍然郁郁不得志,一直梦想着能够有一个机会可以和大日本的军方合作,在政治上有些建树,为家族争光为民族建功立业。

机会真的不请自来。他的同学川岛秀子一天请他玩茶道,一边喝茶,就讲起了关于重城舍利子的种种传说,说得渡边三郎天花乱坠垂涎欲滴真的口水都下来了。

川岛秀子说,你报效大日本帝国的机会来了,想不想大干一场,你要按部就班地做生意,也许一辈子不会有和军方发生关系的机会。川岛秀子就把天宁寺西塔藏有大量舍利子的真相向他和盘托出,说得渡边三郎蠢蠢欲动恨不得立即就去实施。

渡边三郎说,我这就准备去想办法拿到舍利子。

川岛秀子诡秘地说,可是据我所知,这个人狡猾得很,说不定西塔里面会有很多机关和暗器,搞不好你宝贝拿不回来,倒是把身家性命都都会搭进去,咱们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话说渡边三郎自从听了川岛芳子的蛊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讲天宁寺的舍利子成功盗取,一则可以获得川岛芳子哥哥秋野鹤的信任,因为他明白既然秋野鹤是大日本帝国军方排到中国的特务,那能够将在中国北方称为最多舍利藏有量的舍利子盗取到手病成功运送会人本,是一件多么神圣而光荣的使命,一旦成功,将意味着为大日本帝国立下赫赫功勋,自己也就不仅仅只是一名商人,甚至自己从此就可以接近秋野鹤,并在秋野鹤的举荐下成为大日本帝国军方在中国的特务组织的得力骨干,这也就是说将从此结束石川家族经商的身份,为家族增添一份荣耀和殊荣。同时通过几次接触,川岛芳子得体的举止,文儿尔雅的性格,清秀俊逸的相貌也给自己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也许盗取舍利子事件的成功,他将抱得美人归,成就一段天作之合的美满姻缘,那将是他除了为国家尽忠之外,此生最看中的大事情了。

所以渡边三郎自从打上了舍利子的主意后,煤炭生意也不上心,委托给他的堂弟石川俊彦代为打理,孤身一人在夜间潜入过天宁寺几次,踩点了解看护天宁寺的主持的空档以及如何下手的具体措施,甚至为了接近小沙弥,还不惜自掏腰包不惜血本从怡红院请了多名**到天宁寺附近诱惑年轻气盛正在青春期的小沙弥。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蛋,狡黠的渡边三郎此招还真灵,放下了诱饵,还真的招来了大鱼。

天宁寺的守夜小沙弥中有一个叫松明子的,其实出家当和尚并不是他的本意,也是因为父母双亡家徒四壁,他不再满足于寄生在叔父的屋檐下生活,就偷偷地来天宁寺投奔觉慧大师,觉慧大师本来看不上松明子,一眼就瞅出松明子是个好吃懒做的主儿,可是实在耐不住松明子接连几天在寺庙前跪地求告,只好先允许他进入庙门,现在杂物间住下。也算松明子脑瓜好使,会看眼色行事,一连几天不管不顾,担起水桶就盗三里地外的水井挑水,明天总是天刚蒙蒙亮,就把天宁寺大雄宝殿前后大院打扫得干干净净了无尘埃。这些都被觉慧大师看在眼里。觉慧大师自然打消了赶他走的想法,也就是说默许他留下,只不过还没有明确答应他成为佛门弟子。接下来一件事的发生,终于让觉慧大师动了恻隐之心,答应收他为徒皈依佛门。

那是个寒风呼啸的冬夜,觉慧大师在半夜起夜如厕,看到杂物间还亮着火烛,就捅破窗户纸注视松明子的动静,让他惊奇的是松明子竟然在莲花台上打坐默诵经文,虽然好像很困倦疲惫,可是由于屋内没有火炉,加之身上的百衲衣很单薄,浑身瑟缩,自然也不能入睡。觉慧大师的心就软了下来。他趁松明子熟睡把自己披着的僧袍盖到了松明子的身上,然后悄悄离开。

第二天早上等天色刚见鱼肚白,贴身跟班徒弟云岭子急急匆匆地来报,说天干物燥,不知什么原因,小沙弥居住的西厢房不知怎么的起火了,可是并无大碍,大火险些吞噬了西厢房的茅草屋顶,要不是被听到起火后乱作一团的小沙弥的呼喊声搅扰前来打探的松明子及时用水破灭,不仅是房屋会毁于一旦,甚至会连西厢房内呼呼大睡的八个小沙弥也会全部烧死无一幸免。

听了云岭子的介绍,觉慧大师的主意终于打定,让云岭子前去将松明子叫到自己的禅房来。云岭子紧张地说,师傅,他来不了啦!

觉慧大师问道,怎么,是不是救火过程中烧伤了?

不是,是松明子已经不见了踪影!我带领师兄弟寻找了好几遍,好不容易才在山门外追上他,问他为什么要离开,他支支吾吾地说,既然师傅不愿意让我留下,那我就另找别的寺庙投石问路,也许我和佛家的缘分还未到,不过我不遗憾,至少我已经学习佛家大慈大悲拯救生灵的慈悲心怀做了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

觉慧大师不无遗憾地说,都怪师傅我铁石心肠,没有及时让他留下。你这就带人去追松明子,要是追不回来就别回来见我。然后看着云岭子离去的身影,心中万分焦急。

半天过后,到了掌灯时分,还不见云岭子的身影,觉慧大师就有些泄气了,不由得仰头叹息,也许松明子和我佛真的无缘!

就这样觉慧大师一夜未眠,枯坐到第二天五更。忽然身后来了人。觉慧大师惊觉道,是松明子回来了,回头一看果真是松明子。

云岭子高兴地说,师傅,我的任务完成了。要不是松明子一夜未眠忙着救火,因为疲劳至极在路边歇息,可能我们就追不上他了,不过也好,这下,我们就又多了一个师弟!

松明子超云岭子瘪瘪嘴说,你还没有听到师傅的口谕,就私自下此断言,小心师傅因为你的口出狂言关起你来闭门思过!

出人意料的是很少会喜形于色的觉慧大师忽然轻松地大笑道,云岭子出的完成任务,我嘉奖还来不及呢。你说的不错师傅我同意云岭子剃度了。

松明子喜极而泣,猛地跪倒在地,高喊,师傅,徒儿这厢有礼了。

觉慧大师忽然脸色又变得很慎重地说,松明子,只是还有一件事情你得当面向我讲清。

松明子问道,师傅请讲。

觉慧大师温婉地说,请问你出家的事情和家里人商量好了吗?咱这天宁寺以前弄过前面师傅为徒弟剃度,后面家人前来闹事的尴尬事情。所以我要先问清楚,以免再闹尴尬的事情。

听到问话,松明子痛哭流涕地说,徒弟自幼父母双亡,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所以皈依佛门的事情我拿定主意就行了,师傅就不要多虑了。

那好,我明天就为你剃度!觉慧大师放心地说。

从此松明子就进入了天宁寺,当起了小沙弥。觉慧大师觉得他办事认真,对他信任有加,专门将藏有稀世珍宝舍利子的西塔安排他看管。不出几年,松明子就当上了夜班的领班。

问题就出在松明子身上,当松明子出去采买厨房的粮食蔬菜回到山门外,正好与渡边三郎专门安排的**相遇,她们妖冶的扮相,搔首弄姿故弄玄虚的做法,深深地吸引了松明子。特别是一个叫野蝴蝶的**既然一看到松明子就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了松明子。坦胸露乳深深的**诱惑得松明子春心荡漾口水直流。瞬间松明子的魂儿就让野蝴蝶给勾去了。

松明子就借口忘了还要买一点子自己用的东西,在野蝴蝶的引诱下离开了天宁寺山门前,跟着野蝴蝶来到了怡红院,在渡边三郎的精心安排下,松明子大白天就和野蝴蝶巫山云雨了一番,而后才拖着一滩烂泥似的身板蹒跚地回到天宁寺。

狗咬尿泡离不开嘴,这刺激享受了一次后,松明子就把天宁寺的规矩都丢了。当又有一次他趁上山打猪草的机会溜下山,又和野蝴蝶私会,终于在不经意间说漏了进入西塔的机关。

松明子在销魂一夜说出的话,他当然早就忘记了,可是对于野蝴蝶是个立功的机会,因为野蝴蝶早就看上了川岛芳子的哥哥秋野鹤,他梦想着有一天能够成为秋野鹤的新娘,他看出来其实秋野鹤尽管表面上对自己冷若寒冰,但内心其实燃烧着一团火。只不过她能够猜测得到要么是秋野鹤的买卖做的不顺风,要么就是秋野鹤来中国还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

当野蝴蝶把打开天宁寺西塔机关的密码告诉川岛芳子后,川岛芳子信心满满异常高兴地告诉了哥哥秋野鹤,因为他明白这个神圣任务的完成,意味着自己曾经和哥哥秋野鹤订立的承诺要兑现,也就是说哥哥将会同意她和葛知礼开始恋爱的过程,在来中国的几年,自己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一种感觉,那就是自从见到葛知礼后,就对他暗生好感,期盼着有一天能够和他走入婚姻的殿堂,成就一段心仪的婚姻。尽管葛知礼对自己的那份感情不晓得,可是她相信再冷漠的心也怕用热情温暖,迟早有一天葛知礼会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接受自己的一片芳心的。

秋野鹤说干就干,很快就找到渡边三郎,把这个绝密计划告诉了渡边三郎,渡边三郎当然明白他的好机会来了,也许眼前这个绝密行动就是可以实现自己美梦的天赐良机。他欣欣然地开始做起美梦来,恍惚之间他拥抱着川岛芳子进入了洞房。

想到此,他赶紧趁着浓重的夜色只身潜入了天宁寺西塔,秋野鹤是大日本帝国派到中国的特务,他早就想好了配合渡边三郎实施偷盗舍利子计划的主意,暗中安排几个日本带来的武士在渡边三郎进入天宁寺大院后,为渡边三郎扫平障碍,将几个看守双塔的小沙弥用哨棒打晕,渡边三郎也就顺利地按照密码打开了西塔暗门,奇怪的是再往里走,密码却失灵,怎么也不起作用。但是再入口附近,他借着火把忽然看到了百宝盒中五光十色的舍利子,他用事先准备的铁器打碎了玻璃,手捧舍利子盒开始往腰里装。正在这时西塔入口的大门忽然关上,当他意识到也就中计,可是说什么都吃了。身后忽然挤过来一道道带着刺刀的石门,一下子将他死死地钉在了那里。幸亏自己身手敏捷,否则早已经被石门挤得粉身碎骨。

当他正在庆幸没有伤到要害处,只是有一点皮外伤时,猛然间石门外响起来一片嘈杂的身影,只听到外面抓盗贼的声音此起彼伏。渡边三郎忽然惊出一身冷汗,看来自己这次真的难以逃脱了。天宁寺的觉慧大师肯定实在上次舍利被盗后加强警戒,改变了机关。专等着觊觎舍利子的强盗再来偷盗。

当他忐忑不安的时候,西塔的石门打开了,觉慧大师银髯飘拂地站在了大门外,轻轻摆了摆手,一群手持哨棒的小沙弥上前将他五花大绑起来。

还没有等他再等上瞅一眼眼前的情景,一顶绿呢大轿颤悠悠地停放下来,身后跟着的小跟班身着带有卒字的服装,渡边三郎当即就明白了,来者肯定是衙门的大老爷。果然渡边三郎没有猜错,从轿子上下来的正是一位官员,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摇头晃脑地来到了前面、

觉慧大师看到后赶紧施礼。李县令,这就是妄图偷盗天宁寺舍利的盗贼,请你带回去处置。

李宝寿怒不可遏地说,想不到你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来偷盗宝物,本县令这就将你缉拿归案,上报朝廷,耽误了光绪皇帝给慈禧太后准备的六十大寿,你可曾知罪,看光绪皇帝不宰了你!

渡边三郎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但是说什么都迟了,被李宝寿的兵丁押送县衙等候发落。

却说秋野鹤听回去的人报知说渡边三郎被西塔机关所困,也就被重城县衙关押。心中惶惶不可终日,其实渡边三郎的命是一码事,顶多重城县衙上报朝廷渡边三郎被朝廷按照大清律令问斩,问题是可能渡边三郎也就朦朦胧胧地知道自己是大日本帝国军方派遣到中国的特务,一旦吃不消严刑拷打的渡边三郎将此重大机密泄露,那么接下来他的计划将彻底宣告破产,他也将会被军方暗探秘密处决。想到此秋野鹤赶紧想方设法去救渡边三郎。

秋野鹤毕竟在中国经商多年,他通过他所在的融田株式会社向人本驻北京的商会参赞小林喜多打了报告,然后小林喜多照会了中国外交大臣朱宏宇,并扬言如果大清不顾日本商会的斡旋,硬要将渡边三郎问斩,将会引发国际争端,从此后大清出口到日本的丝绸瓷器茶叶将彻底停止。

朱宏宇把日本商会照会文书呈送光绪皇帝,光绪皇帝看到因为问斩一个区区盗贼,而引发中日两国间的商贸活动出现窘境,将是对大清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尽管渡边三郎盗窃天宁寺的稀世珍宝舍利子是可忍孰不可忍,可是风物长宜放眼量,痛定思痛,光绪皇帝还是下令让重城县令李宝寿将渡边三郎打了五十大板就释放了。

朝廷这种处理办法,让天宁寺觉慧大师大跌眼镜,可是光绪皇帝的主意,任谁也不敢再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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