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人,鬼不鬼,天无日光,星河落水。神门关,鬼门开,神魂鬼影,福祸难猜。
老大,这文成公手札我们只得到了一份地图,你说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来这里值得吗?”
张老五回想起这几日那生死徘徊的场面,心里还有些后怕。
“你懂什么,这地图是整个文成公手札最关键的地方,而地图上面的那首诗应该是一个预言,诗的前十个字已经应验了,而后面的十八个字我也没能理解。”
鹤老大看着身后的三人,心里也是一番失落,曾经磕头拜把子的六兄弟,如今只剩下他们四人了,而老四和老六则是死在了来的路途中。
“老大,你说自打我们进入这个地宫以后,虽然是机关重重,不过好在我们有这份地图倒也算是有惊无险,可是这走了半天愣是一个值钱的物件都没找到,我们这趟岂不是太亏了。”
长老二与其他几兄弟长相有些不同,高高的鹰钩鼻,碧绿的眼睛,还有自然卷的黄色头发,这一切都标示着他曾是一个西方人,准确的说他的祖父的祖父是个西方人,不过如今所谓的西方人却成了少数民族,长老二给自己起了一个非常霸气的中文名字——长城,不过长城长什么样子长老二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至于那绕口的英语,就连长老二自己都说不出几句了。
从城里出发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这地宫里是个宝藏,一个能让他们兄弟六人飞黄腾达的宝藏,可是如今折了两人不说,在这地宫中愣是没有发现一件值钱的古董,长老二不由得觉得此行不值。
“我靠,我说老二你的眼睛能不能不要总盯着发光的东西,也照看着点我的尾巴,你踩得很疼。”
鹤老大的尾巴又圆又细又长,上面布满了细小的月牙形鳞片,就如一条蛇尾一样。这被身后的长老二踩了一脚,连忙收回了缠在自己的腰上。
“行了,我们休息一会吧,这里机关重重,我们还是养好精神再前进的好。”
而在地宫之外,漫天的霾遮天蔽日,而从霾中透过的乌光告诉着人们,现在是白天。而在地宫北面十里外,正有二人望着地宫在那闲聊。
“人不人,鬼不鬼,天无日光,星河落水。神门关,鬼门开,神魂鬼影,福祸难猜。
我们再守十年灵就期满了,到时候就是我们执行第二个任务的时候了。”
“第二个任务远远要比守灵来得危险,若是一个不好,说不定我们就再也没有重生的机会了。”
“我都轮回十三世了,一世不如一世,即便是不再重生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如今看着这个世界就感觉头疼。”
“是啊,头疼的何止你一人,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头疼。
不好!有人开棺!”
此时地宫之上乌云翻转,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而旋涡之中电闪雷鸣,这一切都昭示着将有大事要发生。
此时二人的面容犹如猪肝,急匆匆地坐上不知几百年前的破车连忙向地宫赶去。
“马拉戈壁,到底是谁提前开启了灵棺!凌风提前苏醒,这不是要让这天下大乱的节奏吗!”
“少废话了,抓紧,我要加油了。”
那像是哮喘的排气声突然变得急骤,不知名的破车在用它最后的生命向地宫处狂奔着。
可即便是如此,当二人赶到地宫内的时候,依旧没有看到他们想看到的人,不过却是多了两具干瘪的尸体。
“晚了晚了。”
“完了完了。”
而此时在地宫以南的十里外,鹤老大和长老二正哆哆嗦嗦地望着眼前倒在地上的少年,少年身着古代服饰,就连鹤老大也分不清到底是哪个朝代的。
刚刚那一幕犹如噩梦一般环绕在二人的脑海中,就是眼前的这个少年,将他们二人的三弟与五弟吸成了人干。
当这少年咬向老五脖子的时候,鹤老大仿佛听到潺潺流水之声从老五的脖子传到这少年的体内。
随后这少年又抓住鹤老大和长老二,如风一般瞬间来到了这里,而这少年像是能量耗尽了一般,死死地晕倒在了地上。
“大,大,大哥,这小子到底是人是鬼,怎么比这游尸还恐怖万分,老三老五被他一咬就变成了人干,要不我们还是跑吧。”
“跑跑跑,我们往哪里跑,如今我们在哪都不知道,到时候瞎跑遇到游尸,那就是我们的死期了!”
长老二被鹤老大训得没脾气,可是看着眼前这个少年,长老二感觉还不如对着游尸来得舒服呢。
鹤老大本想拿出指南针和地图判断一下自己所在的方位,无意间又翻出了文成公手札的地图,看着上面的诗句,无奈地说道。
“人不人,鬼不鬼,如今的人不自由,鬼不潇洒,文成公你若是早已知晓千年后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你又为什么不阻止呢。”
“也许文成公算出了千年后的世界会很惨,不过却没猜到会是这么惨,可惜那些历史上的能人异士早已不存在了,否则的话说不定还有转机。”
长老二神情沮丧,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这个少年。
“大哥,你说这小子会不会也是游尸的一种,比如进化了的游尸,就像你一样,成为兽人。”
“不懂别瞎说,什么游尸,这小子分明是个僵尸!真正的僵尸!那些游尸不过是僵尸撒泡尿感染的人而已。”
“我勒个去,大哥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长老二此时都有拔腿逃跑的想法了,全身的汗毛都时刻准备着逃命呢。
鹤老大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长老二,也没办法,长老二的祖上是西方人,对东方的历史还是知道的太少了,这游尸自然不可能是僵尸撒泡尿感染的,那些不过是鹤老大的戏言而已。
“行了,逗你的,这小子是僵尸不假,不过和游尸没什么关系,我可告诉你,僵尸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古董,若是能完好的带回城中,肯定能卖一个大价钱,到时候就有钱给你做手术接种一对鹿耳朵什么的。”
“真的假的?”
长老二一听到有钱做手术,两个眼睛都放光了,也不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可怕了,就连老三和老五的死都渐渐地释怀了。
“行了,收起你那财迷的样子,还说你祖上是个贵族呢,怎么到你这辈儿就这德行。”
长老二见鹤老大生气,连忙收敛他的表情,不过长老二回头一想,觉得哪里好像有些不对。
“不是,我说大哥,这小子是值钱,可是他是个活物啊!你可别忘了老三和老五的下场,我们别没赚到钱再把自己搭进去。”
鹤老大何尝没想过这个问题,可是若将眼前这个少年杀了,那这僵尸也就不值钱了,可若是不杀,他们二人又如何将这少年带回城中呢?而且还有一个问题,鹤老大二人就真的有能力杀掉一个僵尸吗?古老而又神秘的传说告诉鹤老大,没戏。
就在鹤老大二人在为这个问题苦恼的时候,远处的草丛中传来了稀稀落落的声音,这微弱的声音在鹤老大二人耳中却如惊雷一般炸耳,两人背间瞬时泌出一层冷汗出来。
“大哥,是游尸!”
长老二轻声细语地对鹤老大说着,深怕被远处的游尸听到。
鹤老大耳朵不聋,何尝不知道有游尸靠近,想当初他们兄弟六人面对三个游尸,以付出老四和老六为代价才获得一场残胜,如今就剩鹤老大和长老二二人,恐怕就连一个游尸都很难对付。
可是这少年将他们二人带来的这个地方连个残垣断壁都没有,想躲都没处可躲,这若是平时,他们二人绝不会选择这样的地方前进。
“你的武器呢?”
鹤老大小声问向长老二,长老二一副死了亲人的表情,要多苦有多苦地说道。
“这小子带咱俩飞之前也没打招呼啊!”
鹤老大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同样是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你说可不咋的,他在飞之前怎么就不告诉咱俩一声呢。”
游尸是一个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虽然他们犹如死物,可是他们的身体却依旧活着,所以游尸也是需要进食的,他们会吃掉他们遇到的所有活物。
此时鹤老大二人是躲无可躲,战无一战之力,若是想要活命,就只能依靠现在游尸距离他们二人还远,趁早逃离这里,说不定半路还能遇到一处完美的躲避地点,就能躲过此劫了。
二人眼神交流一番,长老二率先拔腿就跑,惹得鹤老大在心里一顿臭骂。
此时鹤老大哪里还有心情顾得上地上那个少年,若是这个少年能吸引住远处游尸的注意力,那将是鹤老大求之不得的事情。
鹤老大二人的跑步声引来了远处游尸的注意力,游尸如饥渴的恶狼遇到了肥美的兔子一样,疯狂的向鹤老大二人追去,那速度绝对超过一般人的极限奔跑速度,不过好在只有一个游尸,这大大地增加了鹤老大二人的活命几率。
不过令鹤老大失望的是,游尸根本就对地上的那个少年没有兴致,连看都没有看上一眼就从少年身上跨了过去,直奔鹤老大而去。
鹤老大现在连死的心都有了,可即便是死,鹤老大也不想被游尸吃掉,若是这游尸不饿,只是没事咬鹤老大两口,那鹤老大则会被游尸身上的病毒感染,从而变成下一个游尸,这两个结果,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鹤老大想要的。
眼看游尸距离鹤老大和长老二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们二人却是无能为力,照这个速度下去,他们二人用不了两分钟就会被身后的游尸追到。
鹤老大弯腰捡起一颗粗壮的树杈转身刺向游尸,鹤老大知道光是这样逃跑是没有意义的,这附近根本就没有能躲避游尸的场所。
“别跑了,拼一把吧!”
鹤老大头也不回地喊道,鹤老大希望长老二此时不会扔下他一人,否则的话鹤老大是绝对打不过眼前这个游尸的。
想来长老二心里也明白自己单独很难走回城,所以便回头向鹤老大跑去,准备与鹤老大拼上一把。
可是游尸的力气又哪里是鹤老大能比拟的,游尸无视鹤老大手中的树杈,横冲直撞地将树杈撞折,然后将鹤老大扑倒在地。
鹤老大看着眼前唾液横飞拉丝起泡的游尸,心里泛起了深深的无力之感,他有些后悔出城寻宝了。
游尸张开大嘴,在鹤老大顽强地抵抗中,慢慢地靠近着鹤老大。
就在这时,鹤老大听到了两车相撞般的声音,而游尸则是应声而倒,死死地趴在鹤老大的身上。
此时鹤老大已经完全被吓傻了,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到一个少年站在他的面前。
鹤老大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少年如此的陌生,却是又那么的熟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