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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战前演说

后半夜三四点,是人最困的时候。从杨氏县来的汉军大营寂静无声。连守卫营寨的卫兵都拄着长枪睡的正香。

廖化趴在大营外,一双大眼冒着嗜血的红光,看着营中那些官兵,犹如在看待在的猪样。回头看向兵卒的状态,对刘天羽不这个顶头上司不由得佩服万分。

从黄巾军的大营赶到此地,那五十里的路程可不是个小数。要不是刘天羽当初拉着他和周仓,满县城的挑选精壮之士。就今天这强度,估计跑到一半就得有不少人累趴下。

月黑风高杀人夜,杀人放火在此时。

廖化将手中腰刀缓缓拔出,刀锋直指对面大营。身后四千黄巾军,如暗夜幽灵般,弓着身子,快步想营寨‘游’去。其中有几十人,速度奇快,几个行进就已经脱离大队,直奔他瞌睡的守营卫兵而去。

锋利的刀身滑过喉咙,带起一股猩红,似那浓重的水墨画,尽情的挥发。

悄悄的进去,尽情的屠杀。

这是刘天羽在廖化临走前,送给他的十个字。当时,廖化对这十个字还很不理解。但在看到对方大营的那一瞬间,这‘悟’了。

整个大军已经将大营推进了一半,士卒却奇迹般的,连受伤的人都没一个。这种绝对的零伤亡战斗,在廖化眼中,那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堪称偷袭战中的典范,对刘天羽这个书呆子,更是打心眼里有些佩服。

“啊......”

凄厉的惨叫划过天际,带着无边的绝望和对生的眷恋。当这声音咋然而止时,整个大营才开始泛起骚动。看着不少汉军将士从营帐中冲出,廖化的嘴角不由得挂起一丝冷笑,那笑容冷酷而嗜血,犹如死神最后的微笑,好像在嘲笑对方的垂死挣扎。

长刀在手,天下我有。

“杀.....”廖化一声大喝,点燃了所有黄巾军心中的暴虐,也打破了这夜的宁静。

屠杀!毫无疑问的屠杀!彻彻底底的屠杀!

整个战斗,在黄巾军众将士眼中,就和杀两千头猪没什么两样,甚至比杀两千头猪更要轻松。

整个战斗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当最后一个汉军倒下时,黄巾军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廖化也长出了一口气。这官军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当初做山贼时,闻官兵之名而丧胆,如今看来不过如此。

廖化命兵卒收缴武器和粮草,这些资源对现在的黄巾军而言,那绝对是重要物资。就他的这五千人里,还有部分是拿着木棍当武器。

一场大战下来,很多黄巾军已经困的哈气连天。战时的紧张和战后的放松,一松一弛间,使得很多人上眼皮开始和下眼皮打架。无奈之下,廖化只得命士卒就地休息。虽然心里还在担忧廮陶城的情况,但兵卒现在的状态,已经没有在长途奔袭的能力。疲惫的兵卒,在得到命令的瞬间,就有不少直接倒头就睡,哪怕身边还有死尸也无所谓。这世道,死千八百人算多大个事,又不是没见过。

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在这人命如草芥的年代,谁知道第二天还有没有睁眼的机会。

廖化看着廮陶城方向,心中轻轻一叹。

刘天羽同样一宿没睡,两眼微肿眼圈黝黑,这是典型失眠缺觉的表现。刘天羽早早就给后面伙食营的人传令,今天所有兵卒的伙食量翻倍。在这米比金子值钱的世道,这种命令本身就透着不同寻常。兵卒们虽然都是庄稼汉,从小没读过诗书,那也不表示他们就是傻子,对这种异常自然是议论纷纷,整个大营的气氛都显得有些压抑。

刘天羽带着周仓在大营中来回走着,本来是想在战前给大伙鼓鼓劲,却发现所有士卒在看到他时,都有意的将视线移开,那躲躲闪闪的样子,很是让人起疑。

刘天羽那脑子自然不是白给的,细细一琢磨就想通了关节。想来是自己这突然加餐让兵卒心生疑虑。哎!这没经验就是不行,本来是想让兵卒包餐一顿好上阵杀敌,现在看来却适得其反。自己完全忽略了,兵卒也是人,是人就长心,一旦心生疑虑,就会杂念丛生。这在平时或许还可慢慢不就,但现在马上就有可能起大战。这时候若军心不稳,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祸事。搞不好,人家一个冲锋,就能将己方杀的丢盔卸甲屁滚尿流。

刘天羽自家知自家事,没有超高的武力值,没有丰富的行军作战经验,只靠前世在电视或书籍上看到那点道行,比之赵括之流都要差上不少。不管是不是纸上谈兵,至少,人家赵括还能把兵书倒背如流,自己连正着背两段估计都费劲,有什么资格和人家相提并论。

刘天羽从来不是个被动的人,主动出击来解决问题,永远都是前进的座右铭。

早餐过后,刘天羽将所有将兵都召集到大营校场之内,站在高台对下面兵丁喊道:“各位兄弟!我是你们的渠帅徐淮,可能很多人都没见过我,那我今天就站在这里,让大家好好的认一认。”

刘天羽看到台下兵卒一脸的茫然,接着说道:“我知道各位兄弟,对今早的伙食有些疑虑。今早的伙食,要比平时多上很多,没错,这是我特意叮嘱伙食营给大伙加的餐。至于为什么?原因很简单,因为今天,我们要有一场大战要打。要和廮陶城内的官兵和赶来的援军决一死战。”

刘天羽如此坦率直言,虽然让兵卒心中的疑虑减少,却加重大家伙的恐慌。

黄巾军都是活不下去流民,不得已才跟着张角造反。当初,也就是想着,不被饿死混口饭吃。‘造反’二字说的简单,但在这儒家思想独霸天下的年代,忠君无疑是深入民心,若不是生活所迫,谁会干这勾当。

刘天羽率大军出征半月有余,还没经历过生死之战。大军所过全都开城纳降。如今,吃得饱穿得暖,谁还有心思拼死力战。早没了当初‘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勇气和决心,在能看到活路的情况下,谁会跟自己过不去,非要一条路走到黑。

刘天羽看着台下众人的骚乱,微微一笑不以为意的接着说道:“怎么?你们怕了?当初你们加入黄巾军的时候怎么没怕?当初你们喊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时候怎么没怕?当初你们饿的吃不饱,跟我一起出征的时候怎么没怕?现在你们怕了,嗯?你们是不是觉得,现在有饭吃饿不死,你们能看到活下去的希望了?我告诉你们!你们这种想法就是错误的,自从你们加入到黄巾军那天起,你们身上就被深深烙下了黄巾军的印记,你们就是反贼,走到哪都改变不了。朝廷对反贼的态度你们可能还不太了解,所以你们还存有幻想。没事,你们不知道,那我告诉你们,朝廷对反贼的态度,就是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哪怕我们放下刀,想要归顺朝廷,朝廷依然不会放过我们,甚至会祸及九族。我们命运从加入黄巾军起,就是注定的。只有拿起武器推翻汉朝,才能有出头之日。才能吃香的喝辣的,才能封妻荫子,才能安享富贵。除此之外,我们在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昨天深夜,我收到军情急报,朝廷的三路援军就在我等营地几十里外,只等今日我等与城内汉军决战时突然杀出。很多人听到这里都怕了,没错!当初我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也很害怕,可事实证明,我的害怕是多余的,为什么?就在昨夜,我已经派廖化将军,领军前去歼灭敌一路援军。而就在刚刚,廖化将军已经派人来报,他以十人受伤的代价歼敌五千。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些官兵也是人,而且是战力不如我们的人,对付这样的官兵,我们有必要害怕吗?而且我还告诉大家,剩下的两路援军,兵力加在一起也不过两千人,就算是把城里那五千人都算上,兵力也不过是七千人。而我们那?我们足足有将近三万人,我们所有人一起吐口吐沫,都能把他们淹死。这么悬殊的比例,我们有必要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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