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迟随着封尘到哪隐秘处的宅府将那口血棺安然无恙带回魔宫以后便一直守着那口棺,面色凝重,薄唇紧抿,眼睛死死盯着上头浓黑的血纹。
不过因为容迟有洁癖,将散发着腥臭的味道给遮掩了,还将上面的杂灰清理的异常干净,只剩符文覆在棺上。
容迟盯着血棺问道:“尘儿,你是怎么找到这口棺的?”
“我跟着湉湉乱晃,然后不知怎的就绕到那府里去了….”
容迟回头望着封尘,道:“是吗?”
封尘连连点头,道:“是的!”
“那上面的血纹你可有印象?”
封尘道:“血纹让我背下来了,所以我有印象,与上次见得一样,没差。”
容迟摇头道:“不是,我问的是你在背下这血纹之前,熟悉吗?”
封尘微垂眸仔细想了想,须臾道:“有!”
容迟凝眉道:“上头有你的气息,这血棺便是你封印的,你可还记得?”
他能确定,这血棺是封尘亲手封印的!
千年前封尘的修为可是惊人的,否则也坐不上魔尊的位置,由此也能看出不是有人挟持封尘封印的,而且血棺上的血可是封尘的血!
封尘困惑道:“我自己封印的?可我没印象。”封尘一扬眉又道:“只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而且感觉棺内封着某样重大的东西…..”
毕竟可能封着‘封尘’缺失的魂魄,怎么着也要把它集回来!
容迟转头对着封尘道:“尘儿,你想开这口棺吗?”
封尘点头:“想啊,我想瞧瞧里头到底装的是什么玩意。”
如果是缺失的魂魄那更好了!
容迟点点头,手探上那血棺,想要尝试破解它。可血棺怎么也没反应,即不会反噬让他重创可也伤不到血棺分毫。
容迟撤回后对着封尘道:“尘儿,这口棺应该只有你能解了。”
封尘指了指自己,道:“我解?我怎么解啊,我不懂这些的。”
容迟对她一笑:“没事,只需再你手上划个口子…”
“………….”
封尘捂了捂自己手心,片刻后眼一闭手一伸,颇有舍命赴死的意思,道:“划吧!”
容迟见封尘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还’的神情不由忍俊不禁,笑道:“那我可动手了。”
“下手快些….”
容迟手指一并,在封尘手掌心微微一划,一道白光闪过,封尘掌心霎时间出现一道血珠,冒的起劲。
封尘依旧闭目,问道:“动手没?”
容迟道:“好了。”
封尘微睁眼,眯着一双眼睛向掌心望去,见掌心冒着血珠却没一点痛觉,瞪大双眼惊讶道:“居然不痛!容迟,你是怎么做到的?”
容迟温声道:“等你修炼到家了,一样可以做到的。”
封尘点头:“那咱们赶紧开棺吧,开完我要回房打坐练功了!”
容迟将封尘的手按在血棺的正中间,对着封尘道:“尘儿,跟着我念诀。”
“嗯!”
封尘跟着容迟念了一串拗口的口诀后,血棺终于有反应,血棺上的血文开始颤动着,聚拢在一块围着血棺盘旋起来。
不多时,血棺开始出现一点点的裂痕,最后只听见‘咔擦’一声,棺盖的钉子被瞬间弹出,钉在了房内的木桩上。
容迟微点头,道:“尘儿,可以收回手了。”
封尘将手撤回,容迟在她掌心使了个小法诀,封尘掌心的血痕开始慢慢愈合,最后消失无踪,恢复如初。
封尘上前将棺盖推开,就见棺里头困在一位容貌绝世,眉间有一点红砂的男子正闭目安睡,身上还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婚服,双手安放于腹前,男子头侧还放置着一样刻着一株向阳草的玉佩,正亮着光闪的欢快。
容迟见棺内的男子脸色微动,面显诧异。
封尘则惊呼道:“没想到还有个帅哥啊!”
“尘儿,咱们还是重新封回去吧。”
封尘不解道:“为什么?”
“棺里头躺着的是一位上神,也是上一任魔尊。”
封尘更加困惑,想都不想便问:“上一任魔尊我还能理解,可你说他是上神?你不是神之子吗,那他是你爹?”
容迟耐心解释道:“不是的,他是比我们还早诞生的神之子,当初因为这位上神甘愿堕神成为魔尊后,我才由此诞生成为上神的,上神与上神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封尘险些给容迟整乱了,最后迅速理了一下思绪,想到当初云止音同她解释过,微微点头,但又不解道:“不对啊,那他成为堕神以后不是应该侧神成为上神吗?怎么变成你了?”
云止音便是由侧神晋升为上神的,那容迟以前是辅佐棺里头红衣男子的侧神?
容迟道:“这不清楚,总之自我诞生清醒以后是当时守在一旁的云止音告诉我的。”
加上容迟本身不是喜欢问东问西的人,初醒后便安安分分做事,从不多问,所以他是如何诞生的他也不知道,因为他没兴趣。
封尘低头思考了下,道:“既然会有下一位上神出现,那云止音怎么由侧神成为上神的?”
容迟毕竟对云止音有愧,迟疑了下,正预备如何措辞,封尘就一下把棺内放置的小物件拿出来了。
封尘忽然瞥见衣袖口发出亮光,便将觅魂锁拿出来,同时将男子头侧的玉佩拿出来,两个闪着亮光的东西这么放在一块,更是差点闪瞎掉封尘的眼睛。
封尘看着那块玉佩一时间觉得熟悉,片刻后才想起!
这不是之前在梦里见过‘封尘’佩戴的玉佩吗?!居然跟这红衣男子一起封在棺里头了!
容迟见封尘手里拿着觅魂锁虽然诧异,但不多说什么。
毕竟他细想一下也知道,这个觅魂锁一定是上次云止音‘劫走’封尘后送给她的,也只有云止音有这能力制出这么一块灵力醇厚的觅魂锁。
只是云止音送觅魂锁的目的何在?是想说封尘魂魄不全?
看来需要找个时间跟云止音好好聊一聊了。
“尘儿,棺内的东西不可随意提取。”
封尘一边研究着从棺内拿出的玉佩一边道:“这棺既然是‘我’封的说明封棺之前这东西肯定也是‘我’放的。‘我’拿回自己的东西,棺内的上神又怎么会动怒呢。”
她之所以能那么肯定也是因为玉佩本身就是‘封尘’佩戴的。
再说了,觅魂锁跟玉佩都闪的那么欢快,那这个玉佩里面肯定封着她缺失的魂魄!
不过封尘如今头疼的是,这个玉佩要怎么整啊!完全没门道!
容迟虽然不多问,但也无奈的摇头,道:“尘儿….”
容迟话没说完,棺内躺着的男子忽然开始呼吸,胸口一点一点沉浮,眼珠隔着眼皮开始转动起来。
封尘无意望了棺内男子一眼,见状吓得‘唰’的一下躲到容迟身后,紧抓着容迟腰间的衣裳开始念叨:“对不起对不起!小女无意冒犯上神,还望上神原谅!!!”头还从容迟的臂弯处微微探出一点看向棺内的情况。
容迟手搭上封尘的头安抚着封尘,面色却淡定的望着棺内的男子。
棺内的男子睁开眼睛,动了动眉峰,缓缓坐了起来,对着眼前的情况一脸茫然,见一旁站着两个人儿,一脸茫然问道:“这是哪啊?你们是谁?”
容迟正要开口,封尘就从他身后跳了出来,像是找到同类一般:“你也失忆啦?”
棺内男子揉了揉眉头,老实回答道:“不确定。”
封尘凑上去问道:“那你还记得你自己叫什么不?”
“落白。”
封尘一拍棺材,又问:“除了名字,还记得其他的不?!”
落白仔细想了想,片刻后摇头道:“不记得了。”
封尘眸光一闪,须臾恢复常态,道:“那成,以后你就跟着我们吧。”
容迟上前对封尘道:“尘儿,虽说他不记得了,可总要跟他说明情况吧?”
封尘将容迟拉到一旁,道:“我知道我知道。不过你看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算你跟他说明他的身份,他也记不得前尘旧事。而且现在‘江山易主’,魔界听你号令,就是跟他说了也没用。”
容迟问道:“那你想如何?”
“听我的,先别跟他说以前的事,过段时间再说。”
容迟思忖一阵,道:“恩,听你的。”
“小白白,饿不饿?”封尘对着正扣着棺材玩的落白道。
容迟面色一沉,阴阴凉凉的看了落白一眼。
落白完全没注意容迟的目光,点头道:“饿!不过我想先洗漱,身上都臭了!”
“确实该好好洗洗了。”虽说头发和衣裳整齐无污垢,但也不知道落白被封棺内沉睡多久,洗洗总是应该的。
“容迟,你吩咐下下人打盆水来吧。”
容迟寒声道:“自己去。”说罢摆袖大步离开。
“这脾气怎么那么大!”
落白嘻嘻笑道:“他是吃醋了!”
封尘脸一红,道:“瞎说什么,赶紧从棺内出来,还躺不够啊!”
“哦。”落白脚一抬,身子一下麻溜的从棺内翻了出来。
封尘道:“走吧,洗漱吃饭去。”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