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要从子虚历八百八十八年开始讲起。虽然那一年,故事中的绝大多数人物,都尚未出生。但那一年发生的事儿,在极大程度上影响到了书中人物的命运。当然,并不是说,只有那一年发生的事儿才影响到他们的命运。很多不同以往时代的变化早就在那里积蓄了,只是到了那一年,好像卯足了劲,一下子全都喷发出来。
那一年的世界好像是疯了一样。几乎所有的国家都在打仗,不管是为了攻破别人的城池,还是为了守住自己的城池,人们都杀红了眼。后来听人说,当时整个世界都弥漫着一股铁锈气。那是鲜血散发出来的味道。
其中有三个国家疯的最厉害。一个是宜国,一个是西唐,一个是有舒国。宜国位于子虚国的东方,西唐位于子虚国的西方,这是两个最为强大的诸侯国。在它们的疯狂的夹击下,位于中部的其他国家或者缴械投降,然后再跟着他们去攻打别的国家,或者等着他们去打。
那有舒国又是怎么个疯法呢?
这就要说一说子虚历八百八十八年八月初八发生的事儿了。按照某些迷信之人的说法,这一天该是多么千载难逢的一个吉日啊。也许对有些人来说是罢,不过对子虚天子虚闵王来说,绝对不是。因为这是他在世上的最后一日。他的晚膳还没来得及用,他的王城就被有舒国的军队攻破,他也被乱军杀死。但这还不是高潮。有舒国的最疯狂的之处在于,它不过是个弹丸小国,但其国君不自量力,竟敢取代虚闵王,自立为天子。虽然子虚王室衰弱,早就失去了对天下的控制,实际上沦为一个四五等的诸侯国,但它名义上还是各诸侯国的共主。就连宜国和西唐,也都还遵照子虚天子早先所封的爵位,以侯爵国自居。
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他的天子之位还不曾坐热,就被鄢昭侯所率的讨逆大军抓去祭奠虚闵王的亡灵了。不过鄢昭侯所指挥的这支正义之师并未匡复子虚王朝,也无意继立闵王之子为天子,而是将王室的土地,有舒国的土地,统统据为己有。
那一年对姒姓之国(子虚天子姓姒)似乎极为不利。子虚王室覆灭之后仅仅两个月,另一个仅存的姒姓诸侯国黎国,被宜国联合山戎、猃狁、荤粥等北蛮部落,攻破了都城黎阳。国君战死。君夫人魏姬亦在战乱中走失。年仅十岁的太子伯齐在大将魏浇的保护下,带领残部退到黎山以西,在临邑建立起新的都城,更名为沃邑,并在那里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