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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当年的隐情

简瑶在法殿待了没多久就回去了,而明岂却被太后召进了宫。

“参见太后。”明岂恭敬地行礼,苗氏冲他招了招手示意坐到她旁边,明岂听话地坐过去了。苗氏仔细端详着明岂和明辰十分相似的脸,不由觉得感慨,记得初到她身边时,他还不到她的腰高,成天哭喊着要找母妃。

“岂儿最近可还好?”苗氏握住明岂的手。

“儿臣一切安好。”明岂恭谨回答,表情一如既往的温和谦虚。

“那就好~!”苗氏点了点头,然后试探地询问:“那岂儿和孙小姐可还好?”

孙小姐?!明岂奇怪地望着苗氏,太后怎么会突然问起孙小姐呢?

“太后问的可是孙丞相之女孙兰兰?”明岂不确定地反问,苗氏点了点头:“正是!”

明岂更加疑惑了,孙兰兰最近反隔三差五到王爷府请安,他也觉得有些奇怪,可太后又是怎么知道他们有来往呢?

“孙小姐最近的确来过王府几次,但是和儿臣也只是普通的交情,太后为何突然会问起她呢?”明岂如实说了这些日子和孙兰兰有来往,也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哀家看那孙兰兰长得清秀娟丽,性情温和,很是喜欢。你也早到了婚娶的年龄,所以哀家特意让孙丞相带她多去你府上请安,希望你们能培养培养感情。”苗氏拿起帕子擦了擦嘴。

明岂原本温和的脸瞬间失了血色:“孙兰兰的确是个不错的姑娘,但儿臣对她并无男女之情。”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在一起久了自然而然就有感情了!你若也觉得她是个不错的姑娘,那哀家便将孙兰兰赐婚于你。”苗氏并没有给明岂太多的机会喘息,直接说出了赐婚的目的。

明岂起身跪在了太后的身前:“望太后收回成命,儿臣并不愿娶孙兰兰为妻。”

苗氏有丝不悦:“那孙兰兰可有什么不好?让你如此抗拒?”

“并不是孙小姐不好,而是…….而是……”虽不愿从命,但是明岂也不愿说出什么伤害孙兰兰的话。

“而是什么?”苗氏逼问。

“而是儿臣早有心上人了!”明岂想起简瑶,坚定回答,他是绝不会娶孙兰兰的。

苗氏眼里闪过一抹寒光,她又怎会不知道明岂所谓的心上人是谁。她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哦?岂儿早有心上人?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

“太后又岂会不知儿臣心上人是谁?”明辰带着嘲讽,回忆起十年前,接到父王派去军队的命令,跪在苗氏的面前,苦苦哀求她去帮自己求情让先王收回成命,因为一旦去军队,就意味着和简瑶很久都见不到面。

苗氏也忆起了当年的事,再想想明辰因为这件事对自己的疏远态度,拿锦帕的手不由紧握:“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和简瑶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为什么?!”明岂猛然抬头,这些年苗氏对他们的事从未有过半句言语,为何今日说出这样的话!

“因为哀家不许!”苗氏脸露厉色,不容抗拒的语气让明岂身侧攥成双拳的手更加泛白:“我和瑶妹妹自小一起长大,是真心相爱两情相悦的,望太后成全!”

“哀家是不会同意的。”苗氏觉得有些头疼,按了按太阳穴。

明岂不明白为什么苗氏会突然插入干涉他和简瑶的感情,硬要塞一个孙兰兰给他。

“太后!儿臣不明白!到底为什么?”明岂跪在地上,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让苗氏突然这样做。

“哀家乏了~你先退下吧,回去做好成亲的准备,孙丞相那边我都会帮你打点好的。”苗氏不愿回答明岂,有些事情,他还是不知道的为好。她起身朝着内阁走去了。

眼看着她就要走进内阁,明岂额头的青筋微微暴起,情绪有些失控:“为什么?!你当初应允我留下,分明知道我心里所想!”

明岂的话让苗氏停下了脚步,她回头看着明岂:“是!我的确猜到了你的心思,所以你我更应该明白,你和简瑶这十年培养的所谓感情,都不过是在辰儿那偷来的!”

明岂露出苦涩的笑容,看着苗氏的眼睛:“可我不是已经放弃了争夺皇位吗?”

当初明岂跪在苗氏面前求情,苗氏便在明岂的言语中猜到了他是因为简瑶,而那时,明辰明岂无论是在哪方面都实力相当,深得先王宠爱,是最有可能继承王位的两个王子。于是苗氏答应了明岂帮他留下,但条件是他发誓放弃争夺王位,并决不习武。

“所以这么多年哀家从未干涉过你和简瑶!”并且明岂是所有的王子公主里,唯一在明辰登基后还得以继续留在都城当王爷的。

“那儿臣希望您以后也继续不要干涉!”他曾经在江山和简瑶之间,毫不犹豫选择了简瑶。

苗氏笑了一声:“可如今不是哀家要干涉,辰儿已经贵为明王,他迟早会将他的东西一一拿回去的!”

明岂苍白的脸有些发青:“你是说,这是王兄的意思?”

“辰儿重情,十分顾及你们的兄弟情谊,明知道你的心思却还是留了你在都城,自己至今都没有纳妃,孙兰兰之事虽是哀家一己所为,却也是心疼我儿这般隐忍。”苗氏并未说出这是明辰那日赌气说出的话,接着道:“你要怪就怪自己没有珍惜机会,扪心自问,和简瑶这些年,我与辰儿何时干预过?可你们至今没有修得正果,只能说注定无缘。”

“就算今日哀家放你就这样回去,可你敢和简瑶在一起吗?”苗氏似寒剑的逼问一剑便刺中了明岂的痛楚。

明岂无话反驳,明辰如果有心要纳简瑶为妃,一声令下,无人敢不从,他一直没有和简瑶表明自己的心迹,不过就是知晓明辰的情意,一直有所忌讳,他不过是一个空壳王爷,又拿什么去保护简瑶呢?他凄然一笑,有说不出的苦楚,就如苗氏说的,他怕明辰,一如上次狩猎,只能眼睁睁看着明辰去追简瑶的背影。

“呵呵……太后真的对我好残忍啊!”明岂痛苦地看着眼前的苗氏,六岁母妃去世,他被眼前这个所谓母妃的好姐妹领养,在外人眼里她视他为己出,十分不薄,特别在军营一事后,大家更是说她偏爱自己多于明辰,但只有他知道,她是何其的残忍,一直牺牲着自己去成全明辰。

“你既然选择了放弃皇位,就该知道接下来一世都将注定活在王者的麾下,有些事自然也由不得你。”苗氏说完转身不再看他。

“那你当初就该告诉我,就算我放弃皇位也不会得到简瑶!那我定和他拼个你死我活!”明岂失控咆哮。

“可当初哀家只是答应让你不用去军营,并未许诺,放弃皇位你便能得到简瑶!”苗氏说完闭上了眼睛,心里有一丝痛楚。

明岂仰天大笑,笑得眼角泛出水光。看向苗氏背影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恨意,他怎能不恨,她为了自己的儿子,让他许下那样的诺言,却到头落得如此下场。

明岂跌跌撞撞地走出太后殿,看了眼屋顶飞过的两只鸽子,露出一丝比哭更难看的笑容,内心不尽凄凉和痛楚。

苗氏瘫软坐在内阁,回想起明岂的生母怡妃死去的那天,脸上也露出痛苦的神情。

怡妃与苗氏是一同进宫的,两人交情甚好,情同姐妹。一天有人来报说皇后给怡妃送了毒酒,她匆忙赶去阻止,却还是晚了一步,推门进去怡妃已经喝下毒酒,口吐黑血,倒在了地上,苗氏将怡妃的头抱在怀里,拼命哭喊:“来人啊!快点叫太医!叫太医!”

奄奄一息的怡妃握住苗氏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妹妹,来不及了….姐…姐姐快不行了,帮我……帮我照……照顾好岂……岂儿!”怡妃声音虚弱地几乎听不到,苗氏将耳朵紧紧贴在她嘴边,泪如雨下:“姐姐,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照顾好岂儿!你一定要撑住啊!太医马上就来了!”

“岂....岂儿......”怡妃瞪大了双眼,似乎看到明岂幼时的脸,颤颤巍巍伸出手,还没来得及摸到,便无力地跌了下来,再没有了呼吸。“姐姐,姐姐~!”苗氏紧紧抱住怡妃还有温度的尸体,失声痛哭。

而怡妃的真正死因被掩盖了下来,对外宣是病逝,就连明岂,也不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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