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街头有些拥挤,繁杂的人群在黑夜的灯笼下穿梭着。
平阳都城位于国都,是这个国家最富裕人流量最大的地方。豪门公子随处可见,富家小姐平平而欢。
富饶的酒楼,通宵达旦的营业着。街头上卖东西的吆喝声,烟花在湖边绽放的声音,还有演奏者坐在桥头拉二胡的声音,都是古代难得的一美色。
碧波湖边,樊剑租了一条小船。叫上船家,将船划向湖底的中央,放河灯的女子和少年们,追随着河灯向下游走去。
那些在湖面上飘着的水灯莲花上,盈盈跳跃的火光,把湖面给照亮了。细小轻盈的鱼儿,偶尔在水中穿行,会蹭到一两个河灯,荡起一丝丝花纹。
樊剑将船上的帘子揭开一个角,外面一抹暖色的光线就照了进来。他赶紧拉过身旁的两个小孩,希望这两个小家伙也可以看看这难得的热闹美景。
过年呀!
古代的过年可比星际现代好玩多了,趁着两个小孩子蹲在船头看风景的时候,他悄悄的从船角处翻出了两个用纸制作的河灯。
随后神神秘秘的来到两个小孩的背后,半蹲下腰,又引着他们的口味。
“猜猜爹爹背后是什么?”
司蒹与凌阳相续回头,先是看了看爹爹那脸上得意洋洋的神采表情,两人同时默然的点了点头,他们当然猜得到是什么。
樊凌阳挑了挑眉毛,一副不以为然的傲然姿态道:“当然是河灯喽!”
樊司蒹也同样点了点头,他已经看见了爹爹背后,露出一个角的纸荷花花瓣尖。他并没有拆穿已经漏陷儿的爹爹,而是非常配合着作出一副我好像还在猜的样子。
“好聪明,不愧是爹爹的宝贝!”不愧是爹爹养的孩子,樊剑干脆也不再隐藏了。
将背后的两个河灯拿了出来,一人分了一个。用火折子,将那上面的蜡烛点燃,他一副欣喜的样子,赶紧催促着两个小孩。
“许愿吧!”
两个小孩拿到之后,都没有表现出过激动的样子,而是非常疑惑的望着他。
“爹爹你的呢?”司蒹瞧了瞧爹爹两手空空,心里莫名不是滋味。这个人对他们的好已经印刻在他们的骨子里,他会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留给他们两个。
樊司蒹实在是想不懂,面前的为何男子如此之傻。他们两个可不是对方的亲生孩子,可对方却待他们如己出。瞬间,他心里的内疚油然而生。
摸了摸最懂事的那一个,樊剑笑了笑道:“爹爹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们两个平平安安长大!将来成为一个有用的人,足以!”
他的回答让两个孩子都沉默了,五岁的幼童面部表情上呈现出来的是沉默。那种与年龄不符合的老气,樊剑时常会在这两个家伙的脸蛋上看到。
夜晚的烟花好像永远放不完一般,此刻的湖面上全是烟花绚丽的倒影。不知是哪个富家人家,相聚在河边点燃了好几束花火。瞬间,熙熙攘攘的岸边,又变得热闹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岸边传来骚动。
一位持剑的白衣男子好像在追逐着什么,然而那个被追的人,纵身一跃,跳入湖底。
四周全是女子的惊叫声,樊剑也被那突如其来跳入湖中的人给吓了一跳。波纹荡漾,他赶紧扑到船边,向湖里探望。
这时候,那跳入湖底的人已经不见了踪迹。随后,他又将目光放向那个持剑站在岸边,脸上挂着一副怒气冲冲的人。
那人的服饰好像是道士的着装,手上的剑寒光逼人。那人高高束起的发冠显得那人更加的英俊挺拔,白银腰带上挂着一块玉佩,那玉佩的图案,他还记忆犹新。
怎么是这个人……
樊剑眉头紧皱,总觉得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他转过头嘱咐两个小孩在船上,不要乱跑。走到床尾,又向船家交付了几锭银子,嘱咐船家看好他的两个孩子,才上了岸。
两个小屁孩当然不会善罢甘休,索性在前面的那人走后。两个鬼灵精怪的家伙一番和船家讨价还价,不单把爹爹交出去的银钱讨了回来,成功偷窃上岸。
然而这一切行动,匆匆走在前面,跟踪着某人的樊剑并不知情。
【叮咚!——体验者8号樊剑。已发现目标,请速速前往!】程序员的声音通过纳米瞳孔和植入在耳朵里微小的纳米耳机,传播着声音和画面。
其实樊剑也不是那种无端端跑到这个世界来玩耍的体验者,只是那时候他来的时间太早,时间管理局公司颁布的任务,还尚未颁布下来。他还是上个月才接到信息的,但因为信息量太大,他也不确定到底哪一个才是任务目标,就一直呆在平阳都城,没有走远。
他本来是打算来一个守株待兔的,可没想到今天晚上出来竟然会碰到目标,而且他记住了那人的样子。其实对于他来说,即使不知道目标的样子也没关系,程序员已经给他颁布过玉佩的样子,他依然还记得男子挂在腰间的玉佩,和照片上的玉佩一模一样。
他加快了脚步,跟着那道士一路拐巷子,进入到了密密麻麻死胡同一样的地方。最终他把人给跟丢了,想想也是情理之中。
人家那都是会武功的,且不说武功,可能那家伙还会一些法术。哪会像他皮毛武功也不会,法术什么的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樊剑在拐过最后一个黑胡同后,发现那人早已没有踪影,明明一开始就在前面不远处转一个弯,就不见了。他有些气愤的在原地转了圈圈,最后还是泄气的打算走回原路。一回头,他自个就成了泄气的气球。
好吧,他有路痴!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这歪歪扭扭的黑胡同,是个正常人走进来也走不出去。
他正懊恼着要怎么走才能出去的时候,只感觉一阵风刮过,随即背后就响起一个凉飕飕的声音,外加脖子上贴了一块冰凉冰凉尖锐的东西。
“道长有话好说!”这会儿他倒是肯求饶起来了,毕竟这剑可是不长眼睛的。
虽说在这个世界遭到攻击死掉,他本身的灵魂不会死,可这也赖不住,那疼痛的感觉让他害怕。
“你是谁?!为何跟踪我?”严展一双寒气逼人的眼神,恨不得把面前这位猥猥琐琐,但容貌俊俏的男子给看出一个窟窿。
“道长估计是误会了,这大路朝天,道长何故冤枉于我?”他狡辩的能力倒是十足的厉害,其实要怎么说呢,到古代你脸皮不厚一点,你和那些古代人谈道理,早晚得被坑死。
身躯凛凛的严展,一双眼光射寒星,他倒是小瞧了面前的男子嘴硬的能力,两弯眉浑如刷漆。
“说还是不说!”
那一瞬间,有万夫难敌之威风直接敲击着他的心房,语话轩昂。樊剑真真正正的体验了一次会武功的人对普通人施压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也只好厚起脸皮赶紧求饶。
“看道长骨骼惊奇,说话举手貌似不凡。道长一定不是那种大恶之人,你看这刀剑都不长眼……要不你把剑放下来,咱们详谈如何?”樊剑主要还是害怕那把架在脖子上的剑,那冰凉冰凉的感觉让他毛骨悚然,寒毛根根竖起。他有一种错觉,分分秒秒自己的脑袋就要搬家的感觉。
那种身临其境的即视感,他可是一点也不想体会。
那拿剑的人犹豫了一会,审视着面前男子嬉皮笑脸的容貌。最终他也觉得这普通人没有什么可威胁到自己的,所幸将剑收回到剑鞘里。
那剑与剑鞘之间摩擦的声音悦耳至极,一听就知道是一把上好的宝剑。
严展审判一般靠在墙上,看着那人拍着胸膛,做着惊心动魄的动作。有那么一瞬间,他到觉得的那男子甚是可爱。随后察觉到自己那奇怪的想法之后,赶紧抛之脑外。
“说吧,你是什么人。”这次他说话的语气放软了许多,毕竟他在对方身上看不到任何威胁。
对方的身形还有动作一看就不是练武之人,他那多余的戒备心也渐渐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