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总是给哥哥夹菜,就连给哥哥的衣服都比我好,爹爹就是偏心!哼!”
小脑袋愤愤不满的扭头,生气的转向一边。
樊剑被这小破孩子的话给逗乐了。什么叫做他经常给司蒹夹菜,明明他经常给这小破孩子夹菜,可这小破孩子,每次把他夹的菜都扔在桌子底下。
还有那什么衣服的事情,他明明记得他当时买了四套。两套白的两套黑的。明明是这小破孩子,嫌弃白的衣服弄脏了不好看,非得要穿黑色的,现在倒怪起他给他给的衣服不好了。
不过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也不会因为小孩子的这一点事情就斤斤计较。
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半蹲下身躯弯下腰,将小孩子轻轻的揽在怀里,放软了语气轻哄着。
“是是是,是爹爹错了。下次爹爹一定给凌阳做一个最大的鸡腿,再给凌阳买平阳城里最帅气的衣裳。好不好?”
“好……”奶声奶气的声音中,强忍着一股占有欲。
樊凌阳将头紧紧的埋在爹爹的怀里,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对方身上的味道。他眷恋这个人带给自己的温暖,这五年来的相处已经让他对这个男人放不下了。
即使对面这个人,只是把他们当作小孩子来看待。可他的心里,只有对面这个人。如果不是这个人救了他们,或许他与兄长早已经死在了荒山野岭当中。
他深知这个国家的事情,双生子出生在这个世界上,这个国家是不会有人收养的,一旦被发现,他的命运只有一死。
现在的他们还比较弱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可他总有一天会亲手灭了这个国家,让那些曾经带给自己伤痛的人得到报应。
察觉到怀里的小孩一直没有动静,樊剑吓了一跳,赶紧把小孩子的头从自己怀里扒下来。紧张的捧着小孩子红彤彤的脸,左看看右瞧瞧,没有发生什么不对劲,才放松下来。
“你呀!没事,不要老吓爹爹。”揉了揉小孩子软软的脸蛋,樊剑一把抱起凌阳放在凳子上坐着。
又将筷子一一摆好,再从碗里夹了一个又肥又大的鸡腿,放在凌阳的碗里。
“这是专门给你留的,来吃吃看,好不好吃?”
那人的笑容永远那么的温暖,明明五年的时间已经过去,可对方的容貌还是这么年轻。
樊凌阳不明白自己这个爹爹为何容貌如此年轻,心里只是猜测着,或许是因为爹爹保养得比较好,所以这五年来容貌没有过多的变化。
“爹爹做的永远是最好吃的!”
被这小破孩子这样一夸,樊剑瞬间就有些飘飘然。毕竟是自己亲手养大的两个小兔崽子,相处久了,也磨练出了一些感情,两个小家伙的一举一动都会牵扯到他的情绪。
他两个你一句我一句的时候,樊司蒹已经把碗里的饭吃完了,并且乖乖的跳下凳子,收拾好自己的碗筷,那模样,尤为像一个小大人。
樊剑有些心疼这个小孩子,他总觉得他是不是对司蒹有些太生疏了。
晚上,因为接近秋季,睡觉的时候,樊剑会特意将卧房里的炭炉烧上熊熊的火,让里面的温度温暖一些。
两个小孩子总是在他没有睡觉的时候都不会睡,这可把他给磨的不行。
将房间里的炭火打理好之后,又把窗户开了一条缝通风。樊剑赶紧来到床上,捉住了凌阳在床上乱滚的脚。
“乖乖躺下,等会冻凉了!”樊剑将小孩子捉回来强行塞到最里面躺下,又给对方乖乖盖上被子。
他睡在这两个小屁孩的中间,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小孩子总是不愿意挨在一起睡,他就成了中间的那堵墙。
给这边这个盖好被子后,他又看了看左边的司蒹。
司蒹比较乖,长这么大他从未因为这个小孩子而操心过。不管是吃饭洗衣服打扫卫生,每次等他回过神的时候,这年纪小小才五岁的司蒹,已经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将司蒹放在胸口的被褥稍稍提高了一些,盖在小孩子的下巴处。这两个小孩子的容貌一模一样,唯独两个人散发的气质不同。
司蒹睡着的时候脸色十分的安详,就像一个神仙一般静静的躺在那,让人移不开眼。而凌阳不管是睡觉还是醒着的时候,周身散发的气质都带着戒备与傲气。
他用手指描绘了一下司蒹的脸型,觉得这个孩子长大了,一定有着一番不平凡的作为。可又想到这小孩子是自己的孩子,心里的那股自豪感微微在心里发酵,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扬。
轻轻低下头,在小孩子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晚安吻。樊剑也轻轻躺下,没一会儿,就因为一天的劳碌很快进入到睡眠中。
在他睡着后,那原本安详熟睡的小孩微微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容纳着像星空一般璀璨的浩瀚,而那双浩瀚的瞳孔里映入眼帘的是樊剑。
樊司蒹微微抬起手指摸了摸刚才被湿润触碰的地方,他的心跳得很快,那种激动和前所未有的情绪,是前世他不曾经历过的。
他渴望这份温暖,渴望独自一人霸占这份温暖。
两个小孩的眼神相互对视着,触碰上的一瞬间,有电光火花在空中散去。
随后两个小孩都默默的移开视线,闭上眼睛。却没有沉沉睡去,而是想起了前世,会让他们永远痛苦的经历。
樊司蒹前世出生的时候只是知道自己还有一个不曾谋面的弟弟,但他到死的时候也没有见到过。因为他们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被分开了。
他不知道他那个弟弟到底经历了什么过的好不好,但他知道他自己过的非常的痛苦。
那个所谓的亲生父亲,把他关在一个铁笼子里圈养着,每天投喂着生肉,有时候还需要和同样被关在笼子里的野狗争夺食物。如果他不努力,就会成为野狗的腹中餐。
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他成为了一名杀手。一些贵族人手中的棋子,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但在他剑下死掉的冤魂,多得数不胜数。
他唯一坚持下去的信念,就是寻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在一次任务中,他偶然间从那些人的口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可是他苦苦寻找了20多年的父亲,竟然就是从小把他关在铁笼子里喂养的那个男人。
那一瞬间,他疯了。
他背叛了那个男人,想要杀掉对方,却被对方威胁自己还有一个弟弟,他心软了。他什么都不渴望,只渴望得到一点点的亲情而已,这样的东西,确是前世他永远无法得到的。
他到死的时候也才知道,那个所谓的亲生弟弟,早就走在了他的前面。那个所谓的双胞胎弟弟,原来就是多年他被关在铁笼子里,一直以来在地牢里所听到的哀嚎声,就是他的弟弟所发出来的。
原来他们两个,曾经被关在同一个地方养大。他曾经日日夜夜的听着对方痛苦的声音在夜晚安睡。可他却不知道,不知道对方。就如同对方不知道他的存在一样。
黑暗中,樊凌阳翻过身去面对着墙壁。但他放在被子里的左手,却紧紧的抓住樊剑的右手。
他不想放弃,即使是自己的亲生哥哥,那又怎样?
与此同时,樊剑的左手。同样被一个小小的手掌紧紧的拽着,两人的所作所为他丝毫不知道。
而他的身边躺着两个豺狼恶豹,正计划着怎样瓜分他的肉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