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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意外收获

武艺比试设四个项目:徒手搏击、器械搏击、箭术和马上搏击。

箭术赛场,四百多人经过数轮淘汰只剩下十二人,梁铸和程老道、尹钰等人来到比赛地点,胜出的十二人立刻排列整齐单腿跪下,梁铸上前扶起中间的罗臻并吩咐大家不需多礼。

梁铸知道数轮下来胜出者至少都拉弓八十次以上,便问大家是否再休息片刻?没有一个人示弱,齐声要求立刻决胜。梁铸看了一眼身边的尹钰见他点头同意,便示意决赛开始。

十二人迅速走到自己的射位,弯弓搭箭对准一百五十步外的箭靶,外行的梁铸只能站着射手十步远的身后观看。程老道和尹钰就不同了,两人毫不在意远处的箭靶,而是仔细将目光从每一个射手的身上扫过,他们看的是每个人手上的弓、弦上的箭,看的是身形、手法、射箭的姿势和频率等。

不一会每人十支箭射完,十二个标上编号的箭靶送到梁铸三人面前,十二面一尺宽两尺高的靶子上钉满箭镞。令梁铸高兴的是,尽管射中红心的箭或多或少,但十二个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脱靶,如此距离取得如此成绩的确不易,让梁铸不由想象起黄忠赵云等人的骇人射术来。

趁尹钰、程老道等人评判之际,梁铸叫过钟明仔细询问十二人的来历姓名,获知除钟明外,其他四人有来自归附的水军,三人是程老道的徒弟,最后四人出自临江村也就是半年前剿回来的“流寇”。梁铸了解后轻声叮嘱钟明将他们的名字一一记下。

结果出来,第一名是大家意料之中的钟明,成绩是十射十中靶心;第二名罗臻,成绩也是十射十中靶心,只是从精度和力度上仔细评议之后屈居第二;第三名同时有四人获得,全部是十射九中,按梁铸的意见一同并列第三。

射术比试完毕,所有人“哄”的一下全部涌向校场中间,高台上的徒手搏击已近尾声,十六名胜出的汉子分别站在高台下,等待台上两队分出胜负。

坐上观礼台的梁铸兴致盎然,盯着场中剩下的一对汉子心里高呼过瘾。场上两人都属于高大壮硕的一类,你来我往的拳头击打在对方胳膊上“砰砰”作响,又是几个来回之后,稍矮的汉子使出了一记匪夷所思的低踹,一脚狠狠地踹在对手的小腹上将对手击下高台,梁铸这才看清楚获胜者年轻的脸上神色平静没用一丝喜悦。

十八名胜者按规定休息等待,器械搏击的选手纷纷登场,由于采用严格的比试规则,使用的木枪、木刀和棍棒都做了尽可能的安全处理,两个高台同时进行的淘汰比试,很快在一浪高过一浪的喝彩声中分出胜负,同样是十八名胜者进入决赛。

眼力极佳的梁铸惊讶地发现,徒手搏击的最后一个胜者、也就是使出匪夷所思一招的那个青年,亦然出现在器械搏击的胜者之中。

更让梁铸震惊的还在后头。一个时辰后,徒手搏击和器械搏击结果出来,程老道的徒弟获得两项比试六个优胜者名次中的四个,其中,徒手搏击的第二名和器械搏击的第三名均为同一人获得,这人就是让梁铸印象深刻的那个青年。

梁铸和同样感兴趣的尹钰、程老道一起交换意见,台下头领座位上的罗臻犹豫了一下便走上台去,冲梁铸三人拱手致礼说出了青年的来历:“主公,那位在徒手和器械比试中都名列三甲的年轻人是臻的属下,其人姓黄名射年方十七,是……是原江夏太守黄祖的小儿子,黄太守战败之后其家族只剩这一根独苗了,两年来为防孙家斩草除根一直隐姓埋名跟随臻浪迹江湖,因臻顾虑重重一直瞒着主公和各位,还请主公责罚!”

梁铸听后颇为伤感,沉思片刻就让罗臻到自己身后就坐,自己则慎重地看着程老道和尹钰,程老道频频点头不置可否。尹钰捻着稀疏的花白胡子随口说了句“练武奇才”,随后在梁铸征询的目光注视下轻轻点了个头。

梁铸转身和罗臻耳语几句,罗臻满脸喜色重重向梁铸施礼,随即转身快步走下观礼台,不一会将一脸激动的黄射带到梁铸面前。

梁铸扶起跪下的黄射问道:“黄射,以后跟着我如何?”

“谢主公!”黄射再次跪下,向梁铸“咚咚咚咚”磕了四个头,随后在梁铸的搀扶下一跃而起,强压住激动的心情主动站到梁铸的身后,神色回复冷漠身形笔直如松,但那细长的双眼已经模糊。

夜幕降临,校场四周燃起无数火把,将整个校场照得通亮——最激动人心的马上搏击就要开始。梁铸等人原想推到第二天举行的比试,在众多武士以及近万乡亲的恳切要求下,只好决定挑灯夜战!

梁铸终于看到了史书中记载的将领单挑的奇景:那胯下躁动不安嘶声阵阵的马,那头戴兜鍪身披铠甲横眉冷眼的武士,那一声声长兵器的剧烈撞击声,那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呐喊和惊呼……这一切在火光的渲染下,让梁铸有种身在梦中时空模糊的震撼,而那被击下马背滚落地下的武士溅起的尘土,以及上万人发出的欢呼声,明明白白告诉梁铸如今身处的年代!

四轮过后,五十多位武士只剩下两位还在场中进行激烈的搏杀,这两个得到所有父老乡亲喜爱的年轻俊杰,几趟策马来回交锋之后开始控马一刀一枪地激斗着,两匹骏马在小小的圈子里时而跃起时而急行,木质兵器的沉闷撞击声在一波波震天的惊叹声或惋惜声中回荡。

八十多个回合过后,高大剽悍的钟清一声怒吼,人马合一高高跃起,手中长长的木刀举到最高处,带着划破空气的尖啸声向前方的钟明发起闪电一击,钟明奋力夹紧马腹仓促间用木枪尾端狠狠戳在马臀上,于电闪雷鸣之间人马一体险险窜出了圈子之外,待钟清转过马头欲再次发起进攻的时候,十步外的钟明已经将手中长弓拉成了满月,静静地瞄准了自己的哥哥!

上万人的校场一片寂静,钟清终于勒马停止前行,默默摘下红缨飘扬的铁盔仰天长叹!

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骤然响起,冲破了夜幕冲上了九霄,在群山中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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