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神手】向来是灵珑山的镇山绝学,从未听说过有外传的情况,这少年即便不是出身灵珑山也必定与之脱不了关系……威势竟如此炽盛,就算……唉,罢了……我也算是尽力而为了。”老者眼见那只巨大的手掌即将落下,心知再不抢救,罗符将必定性命难保。
陆辰立身在半空中,神识早已锁定了老者的方位,他估计这名老者应该就是三位供奉中排名第一的那位。灭杀一名伪·元丹境的修行者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意义,他只是想通过这种方法吸引李世泽的注意,凝聚【霹雳神手】其实不需要很久,实际上仅仅是半成品对于罗符将来说也足够致命了。
大如天盖的掌印终于轰隆而下,罗符将顿时感觉周身气机尽数被锁定,无论逃亡哪一个方向都无法逃脱掌印的攻击范围,他立即召唤三尊乙木符将挡在自己面前,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它们是否能够承受掌印的雷电之力。
“轰!”
掌印风驰电掣般一举将那尊受损的符将按在下面,符将伸出胳膊妄图抵御,却没有丝毫成效,摧枯拉朽一般直挺挺地被按到地下,身躯在按压的过程中发出如同天火燎原而产生的脆裂声响,当掌印再次抬起来的时候,这尊符将已经完全成为了一堆灰烬。
“啊!啊!啊!”罗符将一连喷出数口鲜血跌倒在地。符将与术者本身依靠神识相连,符将被毁术者也要受创,亲眼看到自己的心血就被这样轻易地摧毁却又无力挽回,他心中的悲痛可想而知。
陆辰察觉到气息方位有所改变,于是说道:“哈……刚才你怎么就没想到呢?虽然常言恶人自有恶人磨,我却不是恶人,只是讲求恩仇必报而已!”
催动真元,掌印再次从天而降,眼看就要将罗符将与两尊乙木符将一网打尽,此时在场的众人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传入,在声音出现之前一柄飞剑从外激射而来,正好挡在掌印之前。
“小友,手下留情啊!”
“这个时候才出手了,还真沉得住气,就不怕我一巴掌把他拍死吗?”陆辰心中想到此处,空中的掌印却没有停止,而是与飞剑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只是在最后的一瞬间,他收回五分真元,飞剑仅仅被炸飞到了一边,下面的罗符将没有任何损伤。这一点除了穆雪瑶外大概只有首当其冲的白发老者才能察觉。
一击过后,沙尘激扬,瓦砾横飞。陆辰缓缓降落,此时院内一片狼藉,一口水缸横亘在中间,旁边插着一杆长枪,旁边坐着韩通,院子正南是罗符将和两尊乙木符将,两侧是穆雪瑶、陆铮与两只灵兽,旁边还站着一些目瞪口呆的仆人。院子内的青砖之前就坏了不少,经过【霹雳神手】的洗礼大部分都已经残破的不能用了。
这时一堆石块突然有些震动,一柄飞剑从中钻了出来,顺着院门飞射而出。
只见一名白发老者手中拄着半截拐杖,尽管迈着蹒跚的步伐却仍快步地走进了院内,老者来到陆辰面前,施礼道:“老朽病剑叟,忝为王府供奉,多谢小友手下留情,但不知小友是否与这两位供奉有些误会。”
陆辰并没有回答,他看了一眼老者手中的拐杖说道:“【枯髓剑诀】,好久不见了……可惜你练的不到家,这腿脚的毛病应该不是天生的吧。”
病剑叟听出了最后那一句根本不是疑问而是极有自信的肯定,即使修行了近七十载岁月,听到这句话也禁不住身体微微颤抖,他忍不住问道:“小友如何得知老朽修炼的是【枯髓剑诀】?”
陆辰轻笑道:“这倒是不难,你藏在手杖中的那柄上等精铁祭炼而成的飞剑带有降龙木的气息,而且方才我观察你的剑路隐隐蕴含荒枯绝髓之剑意,因此得出的结论。”
病剑叟听罢,慨叹一声,“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传入,“这……这发生了什么,两位供奉为何如此?你们快把两位供奉扶起来!”换了一身蟒袍却不知所以然的李世泽突然出现在院子边缘,他的旁边还站着一名英武的中年人。
一群侍者七手八脚地把躺在地下的两名供奉扶了起来。
经过简短的叙述,李世泽终于将事故的来龙去脉都了解了。他有条不紊地下达了几条命令,首先将众人全部请进香雪厅,然后委派王总管处理院子的修缮工作等等。
一番等待后,侍者在香雪厅内摆下了一张圆桌,李世泽先后请众人一一落座。陆辰三人自然是坐在李世泽的右手边,李世泽左手边依次是那名中年人、病剑叟、罗符将、韩通。待各类佳肴上菜完毕,李世泽让侍者将众人的酒杯一一满上,然后举杯道:“今日之事本来便是一场误会,罗韩两位供奉平日里虽然放浪形骸但并非是作恶多端之人,言语方面多有冲撞陆先生,也是因为小王没有将先生的身份告知二位,小王在这里赔罪啦。”说罢,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韩通听完李世泽的话似有不满之意,刚想要说些什么,突然看到李世泽身旁的中年人的眼色顿时偃旗息鼓。
李世泽见状,于是笑道:“还没有详细介绍,是小王的失职。”他一指陆辰对众人说道:“这位是陆辰先生,这两位是陆先生的师妹与师弟,这几位都是来自灵珑山的高人。若不是午间陆先生出手治愈了两匹受铁线虫侵蚀的战马,凭金卫可就要名声扫地啦!”
“陆先生,这位是韩充将军,韩家是扶余四大家族之一,韩供奉便是韩将军的同族胞弟。这三位供奉相信不需要我再介绍了。”
陆辰略微地点了点头,穆雪瑶却又点不好意了,她可不像陆辰一样能够理所应当地承认自己是灵珑山出来的高人,在羽化仙门她虽然也有说谎的时候,却经常被识破,就是因为没有如同陆辰这么厚的脸皮,于是她便将这份羞涩转化成了对食物的渴望。虽然同样不善于说谎,陆铮的表现比穆雪瑶要好得多,深知说得越多破绽这一原则,为了不破坏陆辰计划他只得将自己放空,不去想也就没有了破绽。
酒过三巡,众人在李世泽的笼络下终于有了些饮宴的意思,胸无城府地韩通喝得有些尽兴,他醉醺醺地说道:“陆小子,就凭你能搬起那口缸还能扔起来这一点,我就敬你是条汉子!喝!”
陆辰也不是示弱的主儿,当年组建四部军团时期,身为兵主的陆辰可没少和众人拼酒,就算是能够醉倒地仙的黄龙醉都是一大缸一大缸的喝,而且从不运功祛除酒气,其实运功也没有什么效果,酒中仙杜少康酿造的黄龙醉可不是凡酒,元神境以下闻上一口最少都要睡上十几天。
“我要和你义结金兰!”此时的韩通已然语无伦次。
陆辰喝完一大碗酒,笑道:“这个……你来晚了,我的那个大哥脾气可是不怎么样,你估计是打不过他了,这事还是算了吧。”
坐在李世泽旁边的韩充哼了一声,似乎是对自己这胞弟在秦王殿下面前竟然露出如此不堪的一面感到些许气氛。
这时李世泽吩咐道:“快将韩供奉送回房内休息。”
将韩通送走之后,卢旭从门外走了进来,向席中主座的李世泽施礼说道:“殿下,属下已经安顿好陈胜吴广,他们的战马也暂时被收容在驿站内。”
李世泽对陆辰说道:“劳烦陆先生赐下药方。”
陆辰说道:“这有何难,取笔墨!”
侍者取出笔墨,李世泽亲自为之研磨,陆辰提笔写就一张药方。李世泽将药方交给王管家,说道:“管家,你持我玉符与卢尉长去药局按照药方抓药。然后再去一趟内库,将那柄金牙刀一同交付给卢尉长。”
“殿下,这是为何?”卢旭不解道。
“当然赠与你啦!”
卢旭单膝跪地,紧张地说道:“卢旭寸功未立驭下无妨,差点毁掉凭金卫的名声,这本是罪过,怎敢承受殿下如此馈赠!”
李世泽离席,走到卢旭面前亲自将他扶起,说道:“卢尉长言重了,身为凭金卫三大尉长之一,你的为人我还不清楚吗?今天这场事故陆先生已经证实了是有心人作祟,陈胜吴广二人尚无过责,你又何罪之有呢?”
“无功不受禄,属下不敢。”
“方才要不是陆先生点出你修炼的【七杀刀术】需要以金煞之气辅佐修炼我还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能够赏赐给你的,这柄金牙刀是我偶然得到的一柄利器,当初刚得到它的时候还曾萌发了学刀的想法,为此兴奋得睡不着呢。后来我延请国中打匠师识刀,得出这柄金牙刀有金煞之气,对于普通人大有害处,相处时间过久甚至会导致金毒侵蚀血脉,因此我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念头……如今赠与你正是相得益彰。”
听清楚了此刀的缘由,卢旭仍然不愿意接受,他期期艾艾地说道:“殿、殿……下,可是……”
“诶……卢尉长,你可不能再推辞啦,这些年你为了凭金卫与边境安危出生入死殚精竭虑,这些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数年的边境和平难道没有你的一份功劳嘛?你若是再推辞那便是看不起小王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