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二人的对话,陆辰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说道:“敢说这种话的人我还没遇到过几个,今天可得见识见识。”
走出香雪厅的大门,三人来到院子西边的一处回廊,看到有两个人呈左右包围之势将小环和小黑困在中间。左边的这人正值壮年穿了一身劲装,身材极为高大,背后别了一杆长枪,长着一张方脸,面相凶狠,全身的肌肉连衣服都包裹不住。另一个人则正相反,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袍子,头发也同样的灰色且杂乱无章,长着一张皱巴巴的脸孔,五官都挤在了一堆,看样子也得有个五六十岁。
灰袍人见到有不认识的人出现在王府中,当下就猜到了必定是这两只灵兽的主人,他阴测测地说道:“小子,你是谁,竟然擅闯王府,不知道这是死罪吗?”
陆辰双手环抱,说道:“你管得也太宽了点吧?天大地大我愿意去哪就去哪,还真没几个敢但在我面前的,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好狗不挡道……雪瑶你帮我想一想,下一句是……”
穆雪瑶笑嘻嘻地回答道:“挡道的当然不是好狗啦!”
背枪的人眉头一皱,哼了一声道:“小丫头,你敢骂我们?”
穆雪瑶本来就对这两个人没有什么好感,她歪着脑袋说道:“怎么,不行吗?”
灰袍人冷笑一声,对跟在陆辰他们身后的几名侍者说道:“给这几位介绍介绍,我们是什么身份?”
一名侍者朝着陆辰拱了拱手,介绍道:“这两位是王府中的三大供奉其中的两位,专门护卫王府的安全。右边这位是罗符将罗供奉,左边这位是枪王韩通韩供奉。”侍者又转过身对罗韩二人说道:“两位供奉,这几位是殿下邀请的贵客,适才吩咐我们要好生陪侍,如果有什么误会请两位看在殿下的份上暂且委屈一阵。”
这名侍者说话的同时额头上冷汗直流,韩通是扶余国四大家族中韩氏一族的高手,一身枪术少有敌手。罗符将更是了不得,与韩通相比虽然看似瘦小,但在三大供奉中的排名还要高于韩通位列第二,在侍者的眼中罗符将更像是真正的修行者,他曾亲眼看到罗符将平地里变化出几尊力士,一个个块头比韩通看起来还要威猛几分,挥舞起手中的开山斧虎虎生风威势惊人!至于陆辰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得道高人,毕竟是秦王殿下亲自吩咐要好生照料的,殿下秉性善良平日待人也很温和,但万一出点差错也免不了责罚甚至更严重,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化解。
罗符将阴阳怪气地说道:“哦……原来是几名贵客呀!失敬失敬,要不要我给几位磕几个头啊!”
韩通一听到这名侍者的话便清楚了陆辰他们的身份,再加上罗符将的话令他突然有些醒悟,他怒道:“原来你们就是在殿下面前哗众取宠的人,不过是几名江湖骗子还真敢进到王府里,小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趁殿下没空搭理你们赶紧滚出去!”
陆辰无奈道:“我是真心不理解你啊!”
韩通没听懂陆辰的意思。
“首先,你不是秦王殿下没有资格替代主人发逐客令,这是逾越;第二,你旁边这位人不人鬼不鬼的随便说了两句,你就自告奋勇做出头鸟,这是愚蠢;第三,仗着自己有把子力气就要以武逼人,这是自负。像你这种人怎么还能安安稳稳地待在王府呢?我真是不理解。”
韩通身为供奉平日里何曾被这样讥讽过?他顿时怒气冲天,“油嘴滑舌,小子吃枪!”他卸下背后长枪一手旋至胸前,朝着陆辰刺去,陆辰立即向后退去,韩通愈加逼近,眼看着雪亮的枪尖距离陆辰的咽喉愈来愈接近,韩通的眼中陆辰的身影突然消失,下一瞬间突然出来在长枪的一侧,只见陆辰用手背轻轻拨了一下枪头,整个枪身顿时偏离韩通原来刺向的方位,转向陆辰相反的方位。
“这小子的力气竟然这么大!”韩通刚才的一枪只是纯粹的肉体力量,却轻易被陆辰破解,这一瞬间的交锋令他心中一惊,他顺势旋了一圈双手紧握住枪杆,再次挥动长枪。这次的速度比之前要提高了不少,而且力道也增大了几分。
对面的陆辰不慌不忙地道:“不错不错,比之前要好得多了,力气虽然有增强但是准头没有上一次好,你师父难道没教给你枪术的奥义吗?……就算没教给你你也应该用你那颗木榆的脑袋好好琢磨琢磨嘛,连人都刺不中,你这枪还有什么用?像你这么蠢的人可不多见了!”
尖酸的评语令韩通心烦意乱,他随即加快手中的攻击,长枪刺出的频率又快了几分,但面对陆辰灵巧的身法竟然毫无作用,一顿猛烈的攻击之后连陆辰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他自己反倒是累得够呛。
韩通吐了一口唾沫,暴喝道:“小子,你要是还能接了这一招我就认输!”他体内神力暴冲全身散发出一阵若隐若现的光芒,长枪挥动瞬间气劲飞舞,院子里顿时飞沙走石。
向前连续跨出了三步,每跨出一步韩通脑后便生出一重神华,三重神华交相辉映,他的气势也随之强盛了几分,“哈!接招吧,【十里动山河】!”
陆辰放声大笑道:“这么个名字实在太逊了,难道你家的山河就只有十里吗?”足尖点地,陆辰一跃而起,觑准韩通的来势踏在枪头,全身真元催动使了一个重身之法直接将枪头压到了院子中铺就的青砖之下三寸。
韩通使劲地拿住枪杆,试图将枪头抽出来,可陆辰站在上面纹丝不动根本拔不出来。他猛地催动体内神力,再度暴喝道:“【猎猎惊天爆】!”为了使出这一招基本上算是韩通最强大的一招,只见他的双手与枪杆结合处发出一串金光,金光顺着枪杆直窜到了枪头。陆辰感觉到一丝不寻常,立即纵身跳到枪头三丈之外。他的判断十分准确,韩通这一招直接将刚才的位置炸出了一个方圆一丈大小的深坑。
陆辰慨叹道:“有这么实用的本事为什么不去打地基呢?相信我吧,你以后绝对是一名最出色的瓦匠……好多人就是因为相信我才走上了人生的正轨,你可千万别把我的建议置之不理呀!”
韩通见这一招仍然未能达到理想的程度,甚至可以说完全失败了,他终于崩溃道:“打你老母啊!”长枪不顾章法胡乱地刺了过来。
陆辰双眼闪过一道光芒,他冷然道:“骂人可不是一个好习惯,我有必要替你的主子管教管教你!”他随手抽起身旁的一口铜制的大缸,朝着韩通掷了过去。
这尊大缸高有七尺,得两个人成年人才能勉强环抱,这么大的一口缸一般情况是不会有人想去移动的,一来没七八个人都挪不动,二来从大缸上的铭文就可以看出这口缸的年头不小了,而且它平素是用来储水的,在这院子里也还有些用处,所以一直没有人要动它。单单之一口缸就有两千多斤,再加上内里的清水加起来估计三千斤上下。
这点分量对陆辰来说毫不费力,但对韩通可就不一样了,刚才的那一招几乎耗尽了他的神力,这些暂且不论,大缸加上清水虽只有三千斤,但飞过来他要承受的可就不止是三千斤,如果是他全盛时期还尚可一试,但情况已经不容他再犹豫,大缸马上就要撞过来了!
韩通一把抓住长枪横在胸前,一条腿向后挪动踏住地面,调整了一个最能受力的姿势,直面那口如猛虎般呼啸而来的大缸。
“当!”
大缸和韩通手中长枪撞击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缸里的清水一下子被震出来大半,韩通当即喷出一口黑血,这是内脏受伤的前兆。
“当!”陆辰乘胜追击一拳重重地击打在水缸上,连绵的力道透过水缸持续地作用在韩通的身上。韩通踏在后面的那条腿节节败退,整个人不住地向后推移,脚下的青砖被一块块地崩到两侧,两只脚直接在地面上划出了两条笔直的直线。韩通被这口缸足足砸出五六丈他才停下了脚步,他为了死死抓住枪杆,两只手的虎口在大缸与长枪接触的一刹那被震裂,两腿被四散的砖块刮得血肉模糊。
陆辰慢慢地走到他面前,说道:“怎么样,够刺激吧?如果你还没满足的话我可以再扔一次,让你爽到够!”
韩通为了不在众人面前出丑强行地忍住了吐血的欲望,结果被陆辰的这一番话刺激得完全控制不住,又是一口黑血。
“你看看你这人,真是不禁逗啊!我又不是小孩子,哪有空和你玩这种幼稚的游戏呀!”
又是一口血……
罗符将见韩通落败面子有些挂不住了,他悄声地踱步到院子中,阴笑了几声。
陆辰早就注意到了罗符将的动作,他转过头冷笑道:“怎么着,想要车轮战是吧?无所谓,你有什么招数啊,亮出来让我瞧瞧……敢打小黑主意的人死的都挺难看,不知道你今天是不是脱离这种残酷结局的运气了!”
罗符将又阴笑了一声,两手便在胸前结印,口中念道:“乾元坤利,乙木为尊,天地借法,洞虚灵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