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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自古人心最易变

“大哥……”

陆辰斩钉截铁地道:“小铮,你如今已经踏入修行之路不同于往日,心勿挂碍乃是首要。扶余的这段痛苦的经历如果未能了却,日后必将成为你的心魔,要知道心魔一生修行难成矣。即便是今日没有来到这里,我也会带着回到故乡了却一切。”

陆铮默默无语。

穆雪瑶安慰道:“不要担心嘛,其实也没有他说得那么严重啦!你不需要有什么负担的,凭这家伙难道还能让你被人欺负不成?就算他不行可是还有姐姐我给你撑腰啊!而且……我从来都没到过皇城,难道你还不能满足我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吗?”说道最后她的声音既然有一丢丢的颤抖。

涉世未深的陆铮果然被她的“真情流露”所感动,最后点头表示同意。她激动地蹦了起来,趴在她肩膀上的小环差点被这一下颠下去。

决定好接下来的路线,三人迅速走出丛林。来到宽阔的官道上穆雪瑶不满地说道:“还不能使用飞遁之术吗?三十里路……还有好远好远好远啊!”她伸出手向前比划。

陆辰根本不介意一直走下去,他以前面对天心的时候总是忽略这一点,而今重生之后才发觉原来一直跟在一个人的后面是何等珍贵,珍贵到就算用三界主宰、神庭之主那张椅子来交换他都不会有丝毫犹豫。

他说道:“我真是怕了你啦!到了人间太过招摇可是会引来祸患的!”

穆雪瑶反诘道:“是吗?你不是绝世高手嘛,招摇又怎么样?来一个消灭一个,来一对消灭一双,这才是绝代强者应该有的气质!”

陆辰惬意地说道:“称赞的好,以前的我确实是这种气质!”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您老人家以前究竟有多了不起小女子我自然是不知道的啦,不过刚才是谁被区区一名神将打的抱头鼠窜来着?哼哼!”

陆辰哑然失笑道:“雪瑶大小姐的嘴果然凌厉,我实在是钦佩不已呀!如此看来,我如果是坚持走下去在你的心中我恐怕连那蝼蚁也不如喽?”

穆雪瑶歪着脑袋捏着两根手指在陆辰面前晃来晃去地说道:“那当然……不至于啦!不过我只是有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也不算过分吧……你不反驳我就当你没意见喽!”

右手轻轻一招,穆雪瑶从腰间芥子袋取出一驾微型的马车。她十指扣动,微型马车落在官道上迎风便涨,须臾间化作普通马车大小。马车四角各悬挂一只风铃,除前方之外其他三方各有一扇窗户,车身呈现暗金色其上雕刻着繁密的铭文,陆铮只看了一眼神志便有些眩晕。除此之外,最令人惊异的便是拉车的竟然是两匹青铜马。

“铜驷马车?这是般输一脉的杰作,观其品质应该是达到了真形一级。可惜呀,这驷字说的便是四匹马,现在少了两匹,威能可要大打折扣了。”陆辰只看了一眼便评论道。

穆雪瑶道:“没想到你还很识货嘛!我已经让步了,铜驷马车动起来之后寻常人只会看到两匹真的马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而且临近的时候我把它收起来不就行了?”

陆辰说道:“我还能说什么呢?”

三人两兽进了马车,单从外面看马车也装不了多少人,但是进入了里面就会发现内部空间相当宽阔,脚下是一层不知名的兽皮异常柔软,正中间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的一个香炉正飘出袅袅烟雾使人心旷神怡。一进入马车小环便从穆雪瑶肩上跳了下来,跑到角落里取出了一团毛茸茸的毛球,显然是对于这辆马车十分熟悉。小黑则是懒洋洋地趴在桌子旁边似乎对香气十分受用。穆雪瑶一声招呼青铜马便活了一般高高扬起前蹄,一声鸣叫便拉起马车顺着官道而行。

陆辰斜着身子倚着车厢壁,说道:“小铮,说一说扶余国,还有那个麒麟教吧。”

陆铮坐正了身子,略有羞涩地说道:“其实……其实我知道的也不算多。扶余国现在的皇帝已经很老了,而且听说他还有很严重的病。老皇帝三个儿子,原来的太子就是大儿子,但是前几年不知道什么原因太子就病死了,太子的位置也就一直没有被顶替。至于麒麟教……”提到这,陆铮强行压下心内的厌恶,继续说道:“我听爷爷说麒麟教在好几百年前就是扶余国的国教了。很久之前扶余国全国大旱粮食都张不出来,后来那一代皇帝晚上睡觉的时候有一只麒麟托梦,告诉他去山里找一个道士就能解决这场大旱,后来皇帝亲自去寻找那个道士,果然最后找到了那个骑着麒麟进入皇城的道士。那个道士就是现在的麒麟教教主,现如今的国师。都说他法力高强,能够呼风唤雨所以才解决了那场大旱,大哥……”

陆辰道:“呼风唤雨吗?说起来不过是术法罢了,既然是百年前的传说也免不了以讹传讹。真正有些水准的修行者是不会被所谓的国师名头所束缚的。加之他的那些徒子徒孙们的德行,这个麒麟教的教主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千万别说武断哦,我见过的这种人实在是太多了。人心不古,世态炎凉啊……”

铜驷马车一路风驰电掣,几十里的路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临近扶余皇城之时,众人下了马车,穆雪瑶将其收入芥子袋中,三人二兽信步走入皇城。

扶余皇城的守卫见到这三人还有两只异兽纷纷惊诧,看到一脸凶相的小黑都不敢前来问询,生怕一个不顺眼被这只看似黑豹的怪物所伤,皇城乃是扶余国中心,时常有性格古怪的修行者来往,守卫们常年把守城门这点眼色还是有的,能驯服这么凶狠的怪物主人肯定不是善茬,麻烦能避则避,实在不行还有上面顶着。

陆辰见守卫如此这般也乐得清闲。他三人进入城中之时,远方太阳已经西沉。陆辰沿路打听到一家尚未打烊的成衣铺,进入店内和店老板商讨了一番,要他为每人做一套衣服。店老板一阵推脱道:“客人,您的要求小店做不到啊!做一套衣服最快也得一天啊,您要了三件不说,还有这些纹饰……这……这明天这肯定是做不完的……”

陆辰无奈叹了口气,转过身悄悄地对穆雪瑶说道:“雪瑶,你能不能借我点金子银子什么的……”

穆雪瑶没好气道:“我就知道你在算计我!你先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否则我是不会管你的,哼!”

陆辰柔声道:“算计这个词太恶毒了,百分之一万地不适合用在我们俩之间。到了时候我自然就会告诉你,现在就泄露了天机可就没意思了。何况我欠你的也不是一星半点,大不了以身相许嘛!”

穆雪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在店家看不到的地方,手一翻掌心便多出来两块金锭。陆辰取过金锭,将其中一块掷在柜台上,说道:“老板,金子可是好东西啊,不过呢要是没有点过人的手艺就算是掉在地上的金子也不是谁都敢捡的吧?”

店老板一件这么硕大的一块金锭,拿起来试了试果然是十足的金子,而且极为精纯,顿时眉开眼笑道:“那是啊,本小店明天中午一定能完成客人的要求!到时候您尽管来取就是了。”

陆辰道了一声多谢,便离开了。

成衣铺内,店老板大声吼道:“阿成,快去把几位师傅请回来,今天接了个大活儿,干完这一笔我给你们放假,快去!”

陆辰不管这些,带着两人找了一间客栈,店小二见了金锭立刻换上了一副面孔,恭恭敬敬地给他们找了两间上房,并吩咐厨房做几个招牌菜送到房内。

没过多久饭菜便做好了,陆辰给自己斟了一杯烧酒,一饮而下,慨叹道:“这个味道还真是怀念啊!”

穆雪瑶也偷偷地斟了一杯,浅尝辄止,面色苦楚。她惨兮兮地说道:“这是什么东西嘛,居然也敢称酒?你竟然还笑话我?本小姐又不是没有喝过酒!猴儿山的猴儿酒、祖师爷爷酿造的灵仙露比这个要好出不知道多少倍!”

陆辰一阵轻笑,“这不过就是寻常的烧酒罢了,当然不能和玉液琼浆相提并论啦。哎,不过寻常的东西也有寻常的趣味。小铮,要不要尝一尝?”

陆铮先是摇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陆辰就给他倒了一杯,陆铮一口吞下之后感觉嗓子火辣辣地疼痛,一会又感觉到莫名的舒泰。

“你别教坏小孩子哦!”

陆辰道:“小铮,这世上修行者大多都是扎堆在一起的,目的不外乎就是交流一下修行的经验,或者是结成同盟维护各自的利益。一开始也没什么,但随着修为的提升心态自然也就不同了,创派祖师立下那些譬如不准门下弟子互相争斗、严禁饮酒之类形形色色的规矩也有压抑这种心态的意愿,不过人心才是最难满足的,权之一字带来的罪业比酒可要大多了。喝醉了有何妨?可是为了权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呀……所以我要说的就是饮酒仅仅是一件无伤大雅的小事而已!”

穆雪瑶不满道:“好啊!你这算是在教训我喽?”

陆辰陪笑道:“我哪里敢啊!”

“按照你的说法不喝酒的人难道都是阴谋家吗?”

“当然不是,……也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

用过饭菜,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众人各自回到房间休息。陆铮和陆辰住在同一个房间。见陆铮睡了过去,陆辰打开窗子,望向天边的那一轮圆月宁心静气,默默地吸收月之精华温养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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