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驰电掣,大运……不好意思串戏了。虎子开车还真是一个不管不顾,这是要和狂风赛跑,和闪电比肩啊。虽然只是个摩托车,但这飙到底后的速度,也是惊人的。
呼啸了十来分钟,摩托才稍稍减速,最后停在了十来个人面前。
“阿仁,香草姐,板凳,小花,光头,呆子,眼镜……你们都来了。”
看着众人顶着个黑眼圈守在这里,小天心中的愧疚之情又重了一些。
“眼镜,叫你注意听广播,咋样了。”虎子停好摩托,遥遥的问了一句。
秦读书推了推眼镜,认真道:“上一次广播是三分钟前,还有十七分钟,去八江市的火车就会经过虎口站。”
乡下人没啥文化,给孩子取名都很直接,要么赋予孩子最大的期望,比如刘虎、秦读书。读书父母就想读书能够有出息,成为文化人。这小子也没辜负眼镜上那一对眼镜,除了秦雪和秦小天外最会读书的一个。虽然比他两差了一截,但也考上了本市叫的上名的一个职业学院。
另外的话,就先秦红花这类名字。见到啥就取啥名,红花婶子生红花的时候就瞧见屋外的一朵红花了。听秦老头说,秦雪出生那天,降下一场大雪。至于秦小天,他的名字可就玄乎了,那天午后天上乌云密布的,就小天家顶上的天,一片亮堂,就给他取了小天这个名。
“小天哥哥,是不是少了一个人啊!”呆子缩了缩鼻涕,傻傻的问道。
呆子原名叫秦大水,后改名秦无病。这娃儿小时候发高烧,烧了两天两夜,虽然幸运的活了下来,但心智似乎一直停在了六七岁的样子。
不过,大家都没有嫌弃他。人嘛,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变故,认清自己的地位,不要去嫉妒富裕的人,他们在你不知道时候,拼死拼活的奋斗过。也不要去歧视愚笨的人,因为他们能够活到今天,是相当不容易的。
年纪较小的红花敲了一下呆子的后脑勺,笑道:“怎么可能会少人啊,大家天没亮就到齐了,呆子哥哥你是不是把自己算漏了。”
“哼哼。”呆子抚摸后脑勺,躲到小天的身后,认真辩解道:“少了一个就是少了一个。”
“那你说说看,少了谁?”红花双手叉腰,瞪着呆子。
“秦雪姐!”
呆子话音一落,众人纷纷沉默。呆子看见众人模样,也吓得不知所持。红花上前拍呆子的嘴,边打边喊道:“叫你多嘴,叫你多嘴。”
刘虎脾气直,张口就骂道:“大家这么多年的情谊了,这秦雪怎么能这样。小天的庆功宴不来就算了,这都要走了也不漏个面。这是榜上了……”
话没说出口,就被秦香草重重瞪了回去。香草姐连忙打圆场:“小雪说不定有自己的打算,咱可不能在她身后乱嚼舌根子。”
秦小天深吸一口气,轻轻笑道,如寻常那般阳光。
“大家被瞎琢磨了,是我对不起秦雪,她不来也是应该的。如果你们谁看到她了,替我转告一身抱歉。”
晓天看了看天色,继续道:“我看这天气有点不对劲,估摸着不久就要下大雨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核心当事人都发话了,他们也不好继续说什么。嘱咐了一些小心的话后,小天和每个人都拥抱了一下,才接过香草姐准备的旅行箱,进入车站。
众人都是等到看不到秦小天的背影后,才转身离去。这就是他们情谊,虽然不是血脉相连的亲戚,但十几年的打闹,使得他们都是异体同心。
对于小天能考上八江的师范学院,他们也是由衷的欣慰。知识改变命运,而秦校长却病故了,秦家庄能否改变,都系在小天一人身上了。
秦小天第三次将眼神瞥向,身后的那辆黑色轿车。只可惜轿车的玻璃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叹了一口气,他不想追查,拿着身份证和火车票就去检票去了。
走的太急躁,也没注意看行人。秦小天和一个成年人撞到了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小天二话没说,就开始道歉。
毕竟秦老爷子教了十几年,为了改变秦小天这一代的素质,可谓下足了功夫。礼貌也在不知不觉中,融进了小天的骨肉之中。
“玛德,走路不长眼睛,瞎了眼吧。”男人咒骂一声,看向手机的脸色变得愈发糟糕。
小天斜瞄了一眼,好像是游戏打输了。那男人顿时火气就上来了,开始各种飚脏话。秦小天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秦雪说过:出门在外不像在秦庄,我是孤身一人,无权无势,能忍一定要扔。
骂累了之后,那人也觉得无趣,重开了一盘就走了。
秦小天吐了一口气,刚准备离开,就又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嗓门。本来他也不打算理会,毕竟人家欺负到自己头上,自己都忍了,更何况别人?
然而,随着一个小女孩的哭声响起,秦小天止住了脚步。
他身后十几米的位置,围了一圈人。秦小天视力绝佳,透过人群看到里面的情况。一个扎着两个小马尾的小女孩,跪坐在地上大哭,她的身边不远处有一个摔碎了的手机,以及一个看起来斯文,如今却在破口大骂的成年人。
心底犹豫了片刻,秦小天拉着旅行包向附近的小店走去。
小女孩哭的很伤心,很无助。成年男人拿着摔碎了手机,一个劲的叫嚣,嘴脸是那么的丑恶。
接下来,意想不到一幕发生了。小女孩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张口虎牙朝着男人的手重重的咬下去。
“啊……你这个疯丫头,没教养的野孩子,今天我就要代替你的父母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罢,竟然真的提起拳头就朝着小女孩砸过去。
等围观群众们反应过来,显然为时已晚。一些女人甚至开始找手机,应该是拨电话找警察吧。
拳头在众人的期待中,没有落下。男人的手腕,被一个少年握住,就像被钢筋固定住,任他用尽全力,也移动不了分毫。
“燕燕。”
“姐姐。”
小女孩闻声就冲进人群,拨开众人。大家也没有阻拦,顺着小女孩的视线,那边焦急的走来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美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