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战印的思绪被她打断,他茫然地看着她,“什么问题?”
“他们两人见面了,何必要把信给罗斯,有什么话,当面说就是了.....”
“问得好,爱莲娜。信件是个媒介,是个寄托,更是变成怨灵的直接原因。就好比某个人因为没有得到某种东西遗憾死去,那么那个东西就会成为他变为怨灵的媒介。露西因为她的信件没有被所爱的人读到,这种强烈的情感赋予信件诅咒,成为了她变成怨灵的直接原因,当然最深层次的原因,还是......她爱他,却得不到他......”
“好吧,这个问题我明白了,还有一个......”她俏皮地看了战印一眼。
“说。”
“你刚才那个法术,为什么问她的名字。我们都知道她的名字。或者说,喊她的名字,有什么必要的原因。”
“如果你想成为猎手的话,应该不会费多少功夫。是的,名字是一个容器,灵魂的容器,它赋予生物存在的意义。当一个人,有了名字的时候,就等同于把灵魂找了个房间一样,名字的力量很大,大到可以轻松地把灵魂束缚在这个房间,不管是怨灵,食尸鬼,狼人,水鬼,甚至是神灵依然奏效!”
“哇,这么厉害。那如果是这种情况,一条狗吃了某个人的尸体,恰巧这个人是个狼人,这种结合产生了一种变异,大明人称之为狼人的诅咒,因为这条狗吃了狼人,从而得到了狼人的某种特性,比如嗜血,直立行走.......那这种怪物叫什么名字。叫该狗的名字.....还是狼人时候的名字?”
“当然是狗的名字,因为.......糟了!你提醒了我!”
战印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他猛地回过身想要冲进会客厅,但还是晚了。
客厅里传来一阵惨叫,那是罗斯的叫声。
大门被他一脚踢开,他发现黑压压的一大片老鼠群钻进了罗斯的衣服里,耳朵里,嘴里,不到一分钟,罗斯就只剩下几件破烂的衣服,他被老鼠活活吃了.....
衣服的边上,已经变成怪物的露西,对着进来的两人发出兴奋的嘶吼,黑压压的老鼠群直奔二人。
“【矛盾】!”就在爱莲娜惊恐万分的时刻,战印撑开了法术护盾,一个带着尖锐突刺的球形冰系法盾把两人罩在里面,护盾的弧形冰层上爬满了数不清的老鼠,渐渐把透明的护盾遮的乌黑一片。
爱莲娜下意识地抱紧战印,一头扎在他的怀里。
就在这时,护盾外围的突刺开始旋转,它像无数道锋利的剑锋,把覆在上面的老鼠绞成碎肉。
护盾重新变得透明,但是怪物已经扑了过来。
“闭起眼睛!闭起眼睛,爱莲娜!”战印说。
爱莲娜照做不误,但她从来没有认真听过战印一句话,一只眼睛微微漏出一条细缝。
在这条细缝中她发现战印那柄白色的剑,此刻冒着冷冰的绿火,砍向飞扑过来怨灵。
丑陋的怪物像被火点燃的汽油,只是一瞬间,那寒冷刺骨的绿火就把它包裹起来。
怪物在那团绿火中痛苦地喊叫,痛苦地蜷缩,变成一坨腐肉,然后化成一缕尘埃。
爱莲娜第一次看见如此诡秘的一幕,她颤动着嘴唇,抬起头。突然间,她尖叫着往后仰着,把精美的连衣裙拉扯出好几条口子。
“爱莲娜.....”
“不,别靠近我....不,恶魔......”
爱莲娜的眼中,战印的人形如同黑夜一样,没有任何色彩,他的头顶冒着一团带着空洞双眼的绿色火团......
“爱莲娜......”
“不,求你了,别靠近我!求你了!”爱莲娜疯狂地吼着,她的心底仿佛有着令人恐惧的低语,她变得异常寒冷,嘴角打着哆嗦,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而战印,犹如传说中的恶魔一样,用着深渊般的眼睛盯着她。
他每靠近一步,四周的黑暗就会浓密一些,周围的空间仿佛被这黑暗吞噬,开始不规则地扭曲......
“不,别靠近我......”爱莲娜绝望地哭喊。
那头恶魔停住了脚步,他停顿了一会儿,把佩剑滑到剑鞘里,四周的温度也随之慢慢恢复原样。
“爱莲娜.....”战印伸出了手。
她惊魂未定,不过此时的战印恢复到她认识的模样,她微微颤颤地抬起手腕,战印把她拉了起来。
轻声入怀,爱莲娜感受着熟悉的体温,胆怯地问着:“你是战印吗?你告诉我,你是吗?”
冰冷如往常一样的腔调中带着一丝无奈,“是的,爱莲娜。我是.....”
她哭了,趴在战印的怀里哭了,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恐惧为何物,那是一种灵魂深处的折磨。
她勉强站在战印的身前,如果没有战印的双臂,她知道,自己办不到。
而此时的战印,像安慰一个受惊吓的小动物似的,轻轻地摸着她的头,这是他第一次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盔甲之间摩擦的叮叮响声。
战印放开了爱莲娜,郑重地说:“抱紧我,我们该走了。”
战印再次拔出白云,不过这次剑身上并没有令爱莲娜恐惧的绿火。
凭空一挥,在他们面前的一堵墙被炸出一个大口子,战印抱起爱莲娜,在士兵赶来之前跳出大厅,并往前闪现几次,消失在一片砖瓦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