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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事情闹大了

韩庶的书火了,彻底的火了。

《FJ文学》自今年一月开始刊载韩庶版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没想到第一期竟然就被要求加刊,并且一刊再刊连续了8次加刊。最终,这部并不出名的文学刊物在80年6月,竟然整整出刊近80万册。

随着年内气温的上升,韩庶的这部小说也越发的火了,到了8月份的时候,这本二流刊物,发行量竟然达到了令人发指的150万册。这在那个年代几乎就是不敢想象的,就是《十月》这样的经典文学刊物也不过40来万册,一般的文学刊物能有个20万册就是不错的的成绩了。(这里的数据是虚拟的,但也不是毫无根据,81年时由三联出版社出版的《傅雷家书》就卖到过150万册。)

从此神秘作家‘路修远’名声大噪,前两个月,终于有出版社来和作者路修远联系,说是愿意出版韩庶的小说,只要作者同意,就可以按照诗的稿费标准付给稿酬。

“还有这好事?”韩庶有些不相信。一番调查下来,那是侯的还没有版权的概念,法律最多就是保护作者的著作权,而且由于《FJ文学》是杂志本身就不算是书籍。所以只要作者和第三方出版社双方愿意完全可以一稿多投,多次出版。

韩庶当然不会和钱过不去,连续的给数家出价‘合理’的出版社给了出版许可。连带韩庶剩余的两本小说的稿费都被大大的提高了价钱,以至于,凡是作者路修远的稿费通通的涨到了诗歌的稿费标准。

结果连带的副作用就是,韩庶的小金库处于溢出状态。

而何秀妈妈几乎数钱数到了手抽筋,看着一大匝一大匝的从邮局往家里运,何秀妈妈颇为担心自家的安全状态。

何秀妈妈有些忧心忡忡的问着韩庶“苗苗这么多钱,咱家除了我一个女人,就你和宬宬两个孩子,不会不安全吧!”

“没事儿,咱在多赚点,等有强盗来的时候,咱用捆好的大团结顶门。”韩庶随口胡诌。

“咦?几天没揍你,你皮又痒了是不是?”何秀大为光火,揪着韩庶的耳朵。

“哎呦,妈妈,轻点儿,我这不是开个玩笑么?您如果觉得不安全可以将钱去存银行啊?”韩庶乖乖的讨饶。

“那那么容易,存银行,存折也不是不保险,还不是一样的?”何秀松了手,依旧有些烦恼。

“妈妈,我的这个稿费大概有多少了?”虽然每次稿费都是韩庶和何秀一起去领的,可是韩庶对钱这个东西本身并不感兴趣。

对于韩庶来说,钱的用途无非就是赚钱时候当成数字,看着数字上涨,享受那种成功的数量化成果的YY快感。要不就是钱变成有用的物资的时候,才能显得有用一点。所以韩庶在赚钱和用钱以外,从来对钱就没有一丝的兴趣。

“大概有一万两千多了,怎么了?你又打什么坏主意了?”何秀有些警惕。

韩庶恬着脸说道:“妈妈,既然这么多钱,放着也是不安全,钱赚来就是花的,不如……”

韩庶的话还没有说完,何秀一口打断了韩庶的唧唧歪歪,果断的摇着头,否决道:“我们不是都说好了,这个钱我给你存着,到时候叫林琳大伯给你买微机么?上次我问过林琳大伯了,他说,现在香港市场上没有你说的那种微机。”

韩庶听见何秀的回答,仿佛什么奸计得逞了一般,兴奋的道:“妈妈这可是你说的,钱是为我买电脑的哟?”

“嗯?……”何秀看着韩庶的情绪也觉得好像自己落进了某种全套,可又一时不好改口,有些犹豫着。

见何秀犹豫,韩庶心下大急,头皮一梗,叫道:“妈妈,你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见小家伙真的有些急了,何秀也不好改口,一把拎过韩庶的耳朵,恼道:“咦?妈妈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小混蛋,你还感头皮犟了是不是?我不是给你说过了么,林琳大伯来信说了,你要的那种微机香港市场上没有。”

“哎呦,哎呦,妈妈,我错了,我头皮没犟,您老人家最讲信用了。”韩庶一口讨饶,顺便拍着妈妈的马屁。

“知道就好!哼!”何秀板着一张脸,看着韩庶歪着头,一脸倒霉像,其实在心里早笑翻了天。

“妈妈,我最近想了一个买电脑可以省很多钱的好办法。而且,也不要我原来说的那种微机了。”韩庶边说边看着何秀的脸色,试探着。

“你的办法你自己琢磨,妈妈不懂这些东西。”何秀一口堵住韩庶的话头,不接这个狡猾的小子的话题。

“妈妈!我有办法了,你又不同意,你说话不算数!”彻底没辙的韩庶,抱着何秀的腰,耍着赖,死活不依。

“噗嗤,这么大的孩子了,像什么样子?放手……,妈妈说话算数,你放手……,妈妈听你说好了吧?”几次都挣脱不掉,何秀看着韩庶那副委屈的小模样,不由的笑出声来。

韩庶见何秀软化,兴奋的回答道:“妈妈。我的想法是,在香港市场上我购买制造微机的元件,然后我自己制造一台微机。”

“噢?这样能行?你自己能作出一台微机?你不会是吹牛吧?”何秀显然不相信韩庶的话。

“可以的,微机和其他的计算机不一样,微机的几乎所以的部件都被做成几块集成电路,只要将这些集成电路用简单的电路板组装好就行了。而微机的元件在香港的市场上肯定有卖的。而且元件的价钱要便宜很多的。”韩庶尽量的说服着何秀。

“噢?价钱可以便宜很多?大概能便宜多少?如果能将价钱控制在3000块钱以内妈妈就同意了。”何秀的狐狸尾巴终于漏了出来。

“唉~~,妈妈,你好财迷哦。”韩庶耷拉着脑袋,回答道:“具体能便宜多少我也不知道,我可以将需要的元件都写出来,您寄给林琳大伯,让他在香港给看看。行不?”

“嗯~,就这么办,不过你要有把握,如果失败了,下次我可不给你钱再去买电脑了哟。”何秀终于答应了韩庶的要求。

当夜,韩庶将PC的所有大的配件都一一排列,然后是小的散件,最后是电阻电容这样元器件。像CPU,BIOS-ROM这样的,键盘控制芯片,内存芯片,磁盘驱动器这样的大家伙好算。一些特定的门电路集成快,这样的散件韩庶也做了一个大致的预算。最麻烦的是那些元器件,像一些电容,电感,电阻,二极管,三极管之类的,数不胜数。一时也不可能完全计算清楚,韩庶只能大致的预算一番,好在这些小玩意并不值什么钱,而且许多在国内也有的卖。

除了像CPU,显示器,磁盘驱动器这样的价格昂贵的大件,其余的部分,韩庶都基本做了超出需求的预算,就比如印刷电路的基板,也就是光板,这个东东韩庶就定了3块,如果那块没有设计合理,也可以有余地修改。

第二天,韩庶拿着自己的那份材料清单,由何秀带着去求林家的老爷子。

两家亲近,而且韩庶本来就和老爷子亲,就像是亲爷孙俩。韩庶当下将自己对未来的打算,一一给老爷子细细的说了。碰上老爷子也算是一个标准的民族主义分子,一老一少,两人索性就是臭味相投。当天晚上林琳家的晚餐竟然变成了典型的愤青聚会,当然老爷子可不能算是愤青了,最多算是……

结果临走的时候,老爷子不舍的搂着韩庶,摸着韩庶的头,老怀大悦道:“咱家的苗苗将来肯定有大出息,大作为,这个孙女婿我就订了。”老人家真是对这个准孙女婿太满意了。

这事情既然老爷子答应了,而且林琳大伯也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忠义仁孝,估计这事情也就是算是解决了。

×××××××××××××××××××××××××××××××××××××

窗外艳阳高照,风和日丽,一朵朵的白云,蔚蓝的天空。

书房内,白亮的日光从窗口透射进来,在桌面映出整块光亮的投影。书桌上乱七八糟的队满了,各种稿纸,书籍,铅笔,橡皮擦,比例尺,各种制图工具,……零零乱乱的一堆,桌角甚至还有一碗吃到一半的面条,那面条也不知道在那里放了多久,早已涨干了汤水,干巴巴的结成了一块儿,唯有那碗中事物上的纹路说明这是一碗放了很久的面。

韩庶坐在高脚靠椅上,双脚踩在椅子的横档上,一只手支着下巴,略显稚气的面庞眉头紧锁,注视着书桌旁的那面硕大制斜面图板。

解决了原料问题后,韩庶现在多了一个新的任务,设计一块类似PC的主板,与一块CGA显示卡(CGA是PC机上最早的显示卡标准)。

韩庶说干就干,搞定原料来路才第二天,韩庶赶去了KS市里一趟,备齐了制图工具,还顺便买了厚厚一叠制图用纸,开始了制图工作。

可惜的是,韩庶毕竟是丢下专业好多年,理论知识还行,只要刻意的回复记忆,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问题。可是现在要让韩庶自己开始制图了,这下问题大了。

韩庶不会手工制图,这下乐子大了。在韩庶前世搞制图的那会儿,都已经绝大多数是CAD制图了,都是电脑化作业,就是有时要用纸面图纸,也都是打印完事儿,哪还来的手工制图?

左思右想不得法的韩庶,只能随便试试。可是这制图学完扔到一边都20多年了,那里还记得清楚。无奈之下,韩庶只好按照自己仅存的一点记忆碎片慢慢尝试,如此以来,工程的进度可想而知。

而且另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就是,韩庶虽然确定使用的CPU是8086,可是韩庶并不记得CPU所有的参数。所以,只能在图纸的图样上,留着众多的匹配阻抗滤波之类的备用电路。

于是就出现了前面的一幕,韩庶枯坐在制图板前,好似思想者,注释着这块制图板已有1个多小时了。就连妈妈送来的午餐,也因为一时灵感一动,才吃了一半就仍在了一边。韩庶现在苦恼,非常的苦恼,连续好几天了,面前的成果却是看着令人汗颜,那制图板上的一些地方擦了又画,画了又擦,黑乎乎的一片活像是图纸被烤焦了一块。图纸上的复杂线条,就如同可以令人催眠的神秘咒符,而面对着图纸的韩庶正魂游物外。

“啪!”,正在为某个线路的信号是否要反相烦恼的韩庶,被一只重重落在肩上的手惊醒。

恍然间,听见一个娇嗔声音在耳边咆哮:“臭苗苗,我来啦!”

韩庶猛的一个激灵,这才回过魂来,回头看时,果不其然是林琳。

“唉~~,倒霉呀,今天又要泡汤了。”韩庶心中哀叹。

“喂,我说臭苗苗,你这是什么表情?本小姐来关心一下你,你还愁眉苦脸的,好像很不乐意呀?”林琳瞪着乌溜溜的澄清的眼睛,鼓着腮帮子,说着,卷了卷袖子,一副气愤的表情,还带着一点威胁模样。

“呃~,没有不乐意,我这不是为了这个图纸,苦恼着么,那里是因为不乐意愁眉苦脸。”韩庶有些底气不足的辩解着。

“算你了,不过你在苦恼什么,说来听听?”说着话,林琳用腰顶了顶韩庶,索性也坐在了椅子上,挤在了韩庶的边上。

“唉~~,果然……”韩庶在心中哀叹,只是丝毫不改面色,微笑着道:“唉,这个说起来就复杂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大概就是,我没有这个图纸中一些元件的具体参数,所以有些地方就画不下去了。”

“喔~,我明白了。”林琳恍然,前句话还没说完,林琳好像忽然有了新发现,嚷嚷道:“我说臭苗苗,你能不能过去一点,你的屁股怎么那么大,要占那么多地盘。”

“……”韩庶像书桌那头挪了挪屁股,心中有些沉默中的愤愤不平。

“我说苗苗,你可以先将这个事情放一放,我们可以先搞那个汉字编码的事情。至于你说得那个参数的事情,可以写信去,让我大伯帮忙,先将资料寄来不就得了?”林琳随口建议着,浑然没有注意到韩庶的幽怨。

韩庶长叹一声,有些无奈的道:“唉~也只有这样了,我先将容易的部分的草图先画下来,其余的会还是等有资料了再说吧。”

“苗苗,你这个里一条线上连着这么多电阻干什么?”林琳被图纸吸引了。

“那是个分压限流电路。”韩庶解释道。

早期的主板几乎就是一些电脑元件和微处理器芯片相连就行,最多就是加上阻抗匹配、分流分压、反相、滤波之类的简单电路,所以韩庶的主板图上,图纸也并不是非常复杂。

“啥叫分压限流电路?是那个阻抗么?”林琳显然已经在韩庶这里,批发过去不少东西了。

“不一样的,……”韩庶索性放下了手中的绘图的活计,耐心的教着林琳。

“那苗苗,你画得这个图纸怎么才能变成电路呢?你里面的连线那么多,要是都用电线连起来,要好乱了一大团呢。”等好奇宝宝搞懂了上一个问题,林琳又另外有了新的发现。

“简单的很,我先将这个电路画成图,然后再找来印刷电路基板,再然后……”韩庶耐心的解释着。

“等等,什么是印刷电路基板?”林琳不客气的打断了韩庶的话,插嘴问着。

韩庶解释道:“呃~,印刷电路基板,就是在一种有点像塑料一样,不导电的平板上附上薄薄的一层导电的铜皮。这就是印刷电路的基板。”

“然后,我将整个基板上都涂上一层蜡,再然后将我做好的图纸贴在蜡上面,将蜡融化,这样就将图纸就将蜡吸入到纸张中去了,而图纸也紧紧地附着在基板上了。再然后,我只要用刻刀,将这个图纸的不是线路的部分雕刻除去。下一步,将刻去一部分图纸的基板放入到一个装有硫酸的水盆中,过一段时间,这样基本电路板就做好了。”韩庶接着解释着。

“为啥过一段时间就会变成电路版呢?”林琳没有想到诀窍。

“因为硫酸会腐蚀铜皮,但却不能腐蚀蜡,由于我只是去除掉了一部分的蜡,所以硫酸就会将我去掉蜡的部分腐蚀掉,而有电路的部分因为我将蜡留了下来,所以就无法腐蚀。这样就形成了线路通路。”韩庶继续解释着。

“哦~我明白了,然后将剩下的这些元件,只要接在这些电路上就行了。苗苗,你真聪明!”林琳恍然大悟,然后将发明电路板的荣誉派发给韩庶。

“……”韩庶面红耳赤,默然无语中……

自此,韩庶的生活,又回到了那种两点一线的情况,每天所有的时间和全部的精力,韩庶几乎都扑在了汉字编码和那两块板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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