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众舞者皆神情激动。
大家进入王宫乐坊,不就是为了能够在王侯将相们面前一展身姿?也好有一个不错的归宿。
不过她们都想错了,熊星的计划是,年关将至,决定搞一个与民同乐的宴会。
让彭城一些贵族,有钱的商贾,都来观看,当然这不可能是免费的,他甚至想经常这样下去。
有这一帮貌美的舞者,不愁没有钱来招兵买马。
“你们…”
熊星盯着面前餐盘里的食物,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下去,发现所有的食物,都是一模一样。
一个馒头,一小碗清粥,一小碟咸菜而已。
旁边的虞姬连忙问道:“大…星星莫非觉得不够?”
对于让她称呼熊星为星星,实在感觉到别口,可又不敢违背,就拿刚才的事情,她不知怎么,竟然没有拒绝。
不仅如此,在熊星牵住她手的那一瞬间,她有一种幸福心跳的感觉,就那样很自然的坐在了熊星旁边。
“不是。”
熊星伸手指了指面前的早餐道:“你们每天早上,就吃稀饭咸菜配馒头?”
吕媭笑道:“大王,这你难道不懂?”
“额…明白了。你们这是要保持身材,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甚好,开始吃饭吧。”
下位右侧的薄姬微微抬头看了熊星一眼,见他面如冠玉,方脸细眉,眼如明月,神似山河。
站起时,身高胸扩,走动时,步步生风,谈笑间,气势磅礴,实乃王者风范。
“师傅说我有生养天子之命,我观当今天下有帝皇之相者,唯有楚怀王熊心尔!”
心中一动,她匆忙的吃了几口,走出来,微微躬身道:“大王刚才说要观看我等舞者舞艺,不如让薄姬带头,先舞一支可好?”
熊星抬头一看,见台下之人,乃酷似宋慧乔的女子薄姬,点头道:“甚好,甚好!”
薄姬道:“你大王允许我回房,好换上舞衣。”
熊星道:“甚好,有愿意表演者,都可去换上舞衣。”
大部分舞者听后,都匆忙吃上两口,生怕落后对方,回房更换梳妆,更换舞衣。
只有虞姬和吕媭二人,静坐在那里,无动于衷的样子。
熊星扭头看向虞姬,诧异道:“妙戈,你怎么不去?”
虞姬道:“我今日不想跳舞。”
熊星有些不满道:“为何?”
虞姬道:“我有点不适。”
“不适?”
熊星看着虞姬,对于这种借口,他根本不信,认为虞姬一定是不愿意在他面前跳舞。
他想要发怒,却有些不忍,咬着牙,很想起身就此离去。
“大王。”
熊星扭头看向吕媭,问道:“何事?”
吕媭招手道:“大王,过来这里说。”
熊星看了虞姬一眼,起身走了过去。
吕媭站起来,附耳道:“大王,她今天那个来啦。”
“那个?”
“就是那个啦。”
“额!”
熊星扭头看了向虞姬,见她脸色通红,低头吃着早饭,于是面带笑容,若无其事的回到原位。
这时,换好舞衣的薄姬走了进来。
她向着熊星微微施礼道:“大王,请欣赏薄姬的舞艺。”
说罢,她便舞动起来。
青衣的水袖似仙女下凡,摆动的身躯宛若行云流水,看得众人如痴如醉,深陷其中。
“好美!”虞子期心中惊叹,看向薄姬的眼神充满了爱意。
他仿佛痴呆,就那样望着大殿中的女子,内心已经有了决定,这决定是,他要和她长相厮守。
“好。”
虞子期突然鼓掌叫好,熊星和虞姬同时抬头看了过去。
而大殿中间的薄姬,却盯着台上的熊星,静静地等候他的评价,内心充满了期待。
她觉得,这一支舞,应该可以让台上心仪的男子动心,可是,那男子却迟迟没有反应。
“这一支舞,舞者表现的很好,只是舞不行。”熊星突然说到。
旁边的虞姬道:“星星,可我觉得薄姬跳的很好啊。”
“那本王给你们跳上一支。”
说罢,熊星走下台,走道怔忡的薄姬面前,小声道:“其实你跳的很好,只是本王也想跳,故而才说不好。”
薄姬这才抿嘴一笑,退到了一旁,静静的望着熊星。
“本王跳的舞,名字叫做街舞。”
“街舞?”
面对众女子的诧异目光,熊星脱掉了锦袍,丢给旁边站着的樱桃,活动了一下肢体道:“你们看着吧。”
说着,熊星开始舞动起来。
他跳街舞的水平,只是初级水平,原本以为可以让虞姬称赞,然后为之倾慕。
谁知!
“大王,你那明明是男人们的武艺,那是什么舞哦。”
虞姬没有开口,因为她正掩面而笑,笑的说不出话来。
这说话之人,就是那大大咧咧的吕媭,她好像一点都不怕熊星,更没有将熊星楚怀王的身份放在心上。
因为她知道,这个楚怀王早晚会死,这个楚怀王是项家给的,有资格坐这个王位的,只有她心爱的男人项羽。
但是,她并没表现出来。
“是嘛。”
熊星环视了一眼周围的舞者,只有薄姬一人没有笑,而是静静的看着他,那漆黑的深邃里,似乎有一股浓浓的秋意。
他微微向薄姬点头,然后笑道:“既然这支不行,那本王在来一支新贵妃醉酒。”
“新贵妃醉酒?”
熊星走到薄姬跟前道:“薄姬,能否将你的舞衣借本王一用?”
虞姬连忙劝说:“大王不可。”
熊星立马明白,在古代,男子穿女人衣物,会被人耻笑,况且他还是一国之主。
然而,他为了能让虞姬高兴,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无碍。”
熊星看着虞姬,淡淡的道:“新贵妃醉酒,就是你我的那段前世,只要你高兴,本王做什么都可以。脱下来。”
薄姬愣愣的看着熊星,心里别有一番滋味,那是苦涩的味道,有一点莫名的心痛。
她慢慢的解开自己的舞衣,递到熊星的手上,又默默的低下头,因为她怕熊星看见她有些湿润的眼眶。
那是委屈的泪水,无法述说的惆怅,像一汪江水,即将宣泄而出。
“也为你而舞。”
说着,熊星披上了薄姬的舞衣,开始跳动起来。
薄姬猛然抬起头,抿嘴望着他。
贵妃醉酒,熊星学过很多次,不为别的,只为红颜一笑,然而当他学会以后,那红颜却已不在。
他的女友是一个很现实的女子。
舞衣宽大,长袖摆动,熊星的神态肢体都宛若一名女子。
他望着台上的虞姬,高声唱道:“那一年的雪花飘落梅花开枝头,那一年的华清池旁留下太多愁。”
猛然的转头,深情的望着薄姬,接着唱道:“不要问谁是谁非感情错于对,只想与你再醉一回。”
“爱恨就在一瞬间,举杯对月情似天。”
“爱恨两茫茫,问你可曾见?”这一句,熊星的目光,似闪动着泪花,望着木纳的虞姬。
一曲终了,一舞已尽,全场一片寂静,是那男子的舞艺,是那男子歌声中的忧愁,使得众人沉醉。
“给。”
熊星脱下舞衣,还给薄姬,同时问道:“你可有一个赶车的爷爷?”
薄姬道:“那其实是恩师。”
“大王,小心天凉。”
樱桃赶紧过来帮熊星穿上锦衣,却见熊星惊骇的后退两步,伸手指着薄姬,愣道:“你…你师尊是?”
薄姬道:“黄石老人。”
“这…竟然和野史记载一样,薄姬是张良的师妹,一个学习兵法,一个学习持家。”
“那个车夫!”
熊星连忙向外跑,却被薄姬从后面抱住,她贴着熊星的后背道:“他已经离开彭城,有一件东西让我转交给大王。”
“什…什么东西?”
“太玄经中篇,还有一封信。”
“在什么地方?”
“薄姬闺房。”
“速带本王去。”
熊星和薄姬突然离开了王宫乐坊,突然发生的变化,让所有人目瞪口呆,久久回不过神。
特别是高台上坐着的女子,她望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感。
像是突然失去了一件物品,一件平时根本不在意的物品。
“就这样了么?前世,真的有前世?那邬骓马上的男人,究竟是我前世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