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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半夜呼喊出的绝望救命声……

“特拉,你让妈妈年年失望年年望,年年望来又失望!你可知妈妈这辈子,为了维持这个家受了多少的委屈吗?我的宝贝儿子,你不知道!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妈妈就算是死了也不会让你知道的!妈妈就算再怎么艰难,留给你的也永远都是笑容。妈妈就算是受尽了全天下的委屈,也绝对不会让你在妈妈的脸上看到一丝的困苦与无奈。只要妈妈还有一口气,妈妈就要把这个家给维持下去。虽然,你的爸爸是个令人瞧不起的屠夫,虽然你的妈妈我是个令人看不起的仆人。但特拉,你知道吗?在这个世上,就算是再怎么卑微的生命,也是拥有享受生活的权利的!妈妈要让你们过好,要让这个家越过越好!哎,特拉,如果妈妈的身体健健康康不是个残疾人的话……如果你的爸爸不是个脑子缺了一根弦的男人的话……如果你是个懂事的学习好的乖孩子的话……如果……如果……如果……特拉啊,妈妈写不下去了。妈妈工作了一天,觉得好累、好累呀!特拉,妈妈永远爱你。特拉,妈妈要睡了,你已经进入梦乡了吧?在做什么美梦呢?妈妈每次听到你的呼噜声,都觉得非常非常的幸福。晚安,我的宝贝特拉!咱家会越过越好的,全家健健康康!幸幸福福!”——此段节选自卡尔丝写于国中历206年的日记,日记的名字叫做:《为了儿子我要咬牙撑下去,卡尔丝你行的!》。

自从偷看了妈妈卡尔丝的日记后,西特拉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这辈子,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次偷看妈妈日记的时间。那是国中历206年4月23日深夜,妈妈睡着了以后。在妈妈的一片声嘶力竭的挣扎叫喊声中,熟睡的西特拉被吓醒了!

当时,西特拉16岁,正就读于拉布拉多中级魔法学院。被吓醒后的西特拉,没有听清楚那声音的具体内容。他的第一反应却是,自己的家里面是不是进了盗贼呢?可仔细一想,他家住在尼桑镇南区比较落后的一个地段。整个尼桑镇的人,对南区的住户都比较嗤之以鼻。凡是有点钱的人家,哪有住在南区的呀?

破败的南区,是穷鬼们的“大乐园”。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南区是尼桑镇所有流浪汉、****、破产商人与无耻盗贼外加穷鬼们居住待着的地方。没有一个有钱人,会到南区去住的。别说是有钱人了,就是条件稍微好一点的,也绝对会从南区搬出来,搬到北区或西区找相对比较廉价的房子去住的。

唯有穷到吃了上顿饭不知道下顿饭在哪里的人,才会在南区成为老坐地户。凭借着西特拉一家的收入,虽然还没达到那种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地步,不过,要想脱离开这破败的南区,搬到尼桑镇的其它区域去住,那也基本上可以说是天方夜谭,想都不要想。

因为,在仅次于南区,不过整体状况要比南区好上不少的北区。一个月的房租钱,就等于南区的十倍左右。若是,西特拉全家从南区搬到北区的话,别说是不知道下一顿饭在哪里了。就连上一顿饭,估么着都没有着落!

北区的环境比南区要好上一点,所以各方面的价格,都比南区要高上不少。随随便便吃一顿饭的价位,也等于在南区吃上五顿饭。

所以,当西特拉从睡梦中被吓醒后,脑中的第一反应,“家里进贼”这个想法。还没等在他的脑袋里停留上哪怕一秒呢。就被他给迅速的否定掉了。

就算是尼桑镇的那些盗贼再怎么发贱,再怎么手痒。也不会专程跑到南区的贫民窟来偷盗吧?难道是某个盗贼到南区的贫民窟来串门?为了遵守贼不走空的原则。串完门后,顺带着随随便便随机的找了一户串门人家附近的人家,趁机下手?额,这个可能倒是也有,但是西特拉坚信,他家还不至于点背到连这种蹊跷的事儿都能够撞上吧?

如果家里没有进贼的话,那么刚才把他从睡梦中给吓醒了的声音,会是什么呢?西特拉紧缩在床上,全神贯注的用耳朵去倾听那声音的来源。

西特拉的胆子比较小,可能是继承了他的母亲卡尔丝。若是继承了他的父亲布里茨的话,现在他哪还有闲功夫缩在床上倾听呀?估么早就跑出去,看看那声音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了吧?(虽然西特拉的父亲比较窝囊,但是在胆量方面却是十足的硬汉。那胆子往往像野兽一般,吓唬别人行,若是对方找上门来了,他就会变成缩头乌龟等着老婆出头。)只可惜,今晚他的父亲布里茨不在家,跑到城里面去帮着皮慈恩购货了。否则的话,那声音就算是天塌下来了,布里茨也绝对能够将其硬生生的给顶起来。

虽然,西特拉对他父亲整日在家里面抱怨,并且时不时的打他母亲、骂他,十分的痛恨。但是,在这一刻,他还是想起了自己父亲豹子胆、粗神经、大发雷霆、脑子短路的“大英雄”模样来。

胆大,或许也算得上是一种优点吧?最起码,他在孩子的眼中,为其留下了一些父爱的印记!

当西特拉的心坚定之后,他才明白,胆大的人,心其实是最不堪一击、也是最怯懦的。

“不不不……不要啊……你给我走开!你这个恶棍、混蛋、无耻、禽兽!将你的手给我拿开……救命啊……快来救救我……不要啊!不要!不要!救我……特拉……救我……快来救救我啊……”

被黑暗中传出的声音,给吓怕的缩在被窝中的西特拉,突然清晰的听见了母亲绝望的呼救声,从另一个房间传了出来。

这一刻,他的心中猛然升腾起了一股勇猛异常的烈火,那烈火随着母亲的尖叫,竟然在“吱啦吱啦”的汹涌燃烧着。

“母亲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她这是怎么了啊?”

“妈……”

飞快跳下床的西特拉,刚准备朝外面吼出这声“妈”来。突然,他发现,刚才母亲的呼救声竟然消失不见了。随之断断续续传来的,竟是一阵又一阵由轻到重,逐渐升腾而起的呼噜声。

静静地站在黑暗中的西特拉,觉得自己的额头以及后背上面布满了冰冷的汗水。也不知道,这汗水是因为恐惧还是惊吓仰或是不知所措而流出的?

当听到妈妈的呼噜声,渐渐地再次开始雷霆般的传出时,西特拉不由自主的长舒出了一口气。

原来刚才妈妈是在说梦话呀!

可是,为什么妈妈的梦话,竟然是在大声的呼喊救命呢?这哪里像是在“说”梦话啊?这分明就是在梦中声嘶力竭的绝望着求救呀!

“老人们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是因为妈妈白天工作时受了什么委屈,所以晚上做梦才会将白天受到的委屈表现出来,不停的喊着救命?难道妈妈白天工作的时候,遇到了什么威胁到她生命的东西了吗?天啊,妈妈白天工作的时候究竟遇到了什么……以后再也不能让妈妈去工作了,万一妈妈要是再去工作,再遇到那令她喊救命的东西,可怎么办呀?!呜呜……”

西特拉在黑暗中不由自主的摸索着出了自己的屋门,焦急的向母亲的屋走了过去。

这一刻的他,就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召唤着,想要停止前进的脚步,都停止不下来。

“妈妈,你究竟遇到了什么?你的儿子特拉,我真的是好着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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