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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家族异变 上

赵顺带着三人行至半月终于抵达京城,进入京城后,赵顺将三人安排在荣发客栈,便马不停蹄的向着锦衣卫署衙奔驰而去。

这日中午,锦衣卫署衙,赵顺将缰绳交给守门小兵,嘱咐了两句,便向着署衙内行去,赵顺这是第一次进入锦衣卫署衙,不过锦衣卫署衙布局简单,穿过前门,正堂,后面便是锦衣卫指挥使办公之所,在锦衣卫指挥使房间前,一位身着青衣的秀才正在奋笔疾书的写着文案。赵顺看了一眼,知道此人叫刘利庶是锦衣卫指挥使毛骧笔杆子,专门为毛骧处理一些紧急公务,撰写书文,然后递交朱元璋。另外此人还是毛骧的首席幕僚,虽在锦衣卫机构中没有官衔,可他一肚子坏水却是众人皆知。

此刻刘利庶眉头深锁,心神不定,奋笔疾书过后,大摇其头将书写好的纸张揉成团扔到一旁,随后又写。赵顺嘴角微微上扬,却知是何事,这群官员幕僚,大都有着洞穿世事,透析朝野的眼力,刘利庶担任这么多年首席幕僚,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早就死在权力斗争当中了。如今皇帝马上要为胡惟庸案做最后收笔,为了安抚朝野,自然会拿杀人如麻,残忍血腥的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开刀。而刘利庶这么多年跟随毛骧,不知惹下了多少仇家,待到后台一倒,新任指挥使和那些仇家又怎么会放过他?

赵顺没有理会即将跟随毛骧去死的刘利庶,笔直的向着五所千户所走去,‘砰砰砰!’三声敲门声响起,屋内传来干脆洪亮的一声‘进’,赵顺推门而入,见到一名中年壮士,身穿一身金飞鱼服,目不转睛的批阅着下属呈报上来的奏折。赵顺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一股杀伐决断,血腥残忍的戾气。这股戾气是常年从尸体堆上踏过养成的。此刻千户抬眼与赵顺四目相对,那股冷彻心扉的感觉,顿时让赵顺心生恐惧,垂头拜道:“属下一营总旗赵顺,拜见千户大人。前段时间属下接到千户大人命令,现已完成,特来复命。”

锦衣卫五所千户蒋瓛,长脸鹰眼,精壮凶悍,看了一眼赵顺后,沉声问道:“你是赵百户的手下,完成了任务为何不向他复命,擅自越权,找我复命?”

赵顺在来的时候就知道蒋瓛会这么说,而赵顺直来朝见蒋瓛,也是有自己的私心,毕竟毛骧马上就要倒台了,他知道接下来上任的将会是五所千户蒋瓛,如今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露脸,等到蒋瓛荣升,就更难了。况且从张恒陷害自己一事中,张恒和蒋瓛的关系一定远胜赵常,毕竟以蒋瓛这样的人精,从张恒话语行间中就能察觉出蛛丝马迹,不然不可能一路高升,最后坐上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上。

赵顺沉声说道:“属下并不是从百户大人那里接令,不敢乱报。属下如有越权,还请千户大人责罚。”

蒋瓛听到赵顺如是说,‘哦’了一声,停笔打量了赵顺好一会儿,才说道:“刚才只不过是校验你,而你刚来锦衣卫署衙,不足一月就升任到锦衣卫总旗,我想看看是什么原因让张百户如此举荐你,锦衣卫清廉为本,与皇上荣辱与共,你的所作所为迁升正常,值得嘉奖,可能力上还要做一番校验。”蒋瓛说到这,停顿了一下,见赵顺单膝跪地垂头听着,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刚才的试探,你灵敏机制,应对有致。确实是总旗人选。监视蓝玉大军任务你完成的十分出色,每天都会有飞鸽传书,交到我这。令我十分满意,现在任务完成,你也辛苦了几月,就回去好好休息吧。另外……”

蒋瓛说到这略微思索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下句,便挥手让赵顺下去了。

赵顺退下后,心里疑惑,蒋瓛的后半句到底要说什么呢?

一路无话,赵顺骑马直接奔回家中,离家已有三月有余,如今洪武二十二年九月,蓝玉大军是八月底从捕鱼儿海班师回朝,相信朱棣也会在这段时间将北元皇帝奉上……而明年胡惟庸案收官,锦衣卫内部将会爆发一股翻天覆地的洪流,为了未来争夺之战,自己必须把握这段时间。

赵家,一纸封条贴在大门上,赵顺下马,怔怔的看着封条,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茫然的环视四周,心想:自己刚刚离家三月,为何家中被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锦衣卫千户蒋瓛后半句难道是指自己家中的事情?恩!蒋瓛一定知道什么,刻意不说。不管怎样先查清事情再说。赵顺心情平静的看了一眼封条,随后策马向着锦衣卫一营奔去。

锦衣卫一营,一切还是那么井然有序,赵顺下马将缰绳交给一名校尉,进入大帐,此刻周总旗和其他小旗不知在商量着什么,一见赵顺走进停住话头,将注意力转移到赵顺身上。良久,周总旗回过神来,一挥手,众小旗退下。周总旗走到赵顺身旁,紧张的问道:“赵总旗,你怎么才回来啊?前段时间锦衣卫署衙都闹翻天了。”

“什么?周总旗,到底怎么回事?我刚回家就看见家门被封,是不是和我大哥有关?”赵顺焦急的问道。

周总旗叹了一声,眼中泛起怒气,沉声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三天前,赵百户接到千户大人的命令,秘密查探李善长府邸,蓝玉府邸,一有异状立即上报,百户大人安排的极为妥当,可不知为何从中出了岔子。张百户连夜上报千户大人,说赵百户贪赃枉法,收纳李善长家奴贿赂,从而放宽警觉,促使李善长和蓝玉书信来往。而那封书信不知为何落入了张百户手中,千户大人见证据确凿,第二天一早便将赵百户一家三口打入诏狱。还好赵总旗你人在外执行命令,不涉及本案,否则,你也难逃张百户的毒计啊!”

赵顺见周总旗老泪纵横,一副怒气蓬勃的样子,心里感动,安慰道:“周总旗,你也不要太过气愤了,这件事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我赵家家产虽不厚实,但也能保持家用。我爹和我大哥继任锦衣卫百户这么多年,从未贪污过一分一毫,这都是有目共睹的,这次如此大案,又怎会贪污李善长家奴的贿赂?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张恒的套圈,周总旗,李寒水和单取海回来没有?”

周总旗点了点头,说道:“早在月前就回来了,赵总旗任务完成的出色,监视的滴水不漏,一丝一毫都不放过,为此千户大人特升李寒水和单取海为锦衣卫小旗,调任张百户的二营。”

“什么?”蒋瓛的调任使赵顺惊讶万分,不过转念一想,为何蒋瓛要将他们两人调任到张恒的二营?自己和两人也接触了一段时间,发现两人对赵常十分忠心,故而自己让他们做什么事,两人都不闻不问,真心办事。难道?突然赵顺的心里有了一丝明悟,当即说道:“周总旗,这段时间我大哥不在辛苦你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呀。”周总旗说道。

“这段时间,千户大人让我休息,一营的琐事还需麻烦周总旗一段时间。”赵顺说道。

周总旗一愣,两人同为总旗,锦衣卫一营的校尉,力士。由两人各管一半,如今听赵顺的话,周总旗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好,赵百户的事就拜托你了,如有需要,尽管使用营中弟兄。”

赵顺感动的点了点头,默然的离开锦衣卫一营,向着荣发客栈策马而去。

赵顺刚一下马,眼睛余光便扫到了背后胡同口躬身猫着的锦衣卫,赵顺心底冷笑,想着:看来张恒已经收到自己回来的消息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派出锦衣卫盯住了自己,还算你张恒有本事。哼!赵顺冷哼一声,进入客栈。

赵顺来到二楼李广福的房间,推门而入。李广福见赵顺寒着一张脸进来,心知有事,当即单膝跪地,拜道:“大人!”

赵顺点了下头,叫李广福起来,说道:“你带着刘大和刘二离开荣发客栈,前往郊外农家居住。”

李广福不解的问道:“大人为何要我们离开?”

赵顺说道:“这里已经被锦衣卫监视,查出你们三人的身份是迟早的事情,这段时间你们隐藏起来,相信不用多久,我就会布置任务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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