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机械冰冷的女声从听筒中传出来,顾馨不安地皱起了眉头,一种深深的担忧笼罩在她的心头,她不记得这是她第几次拨打男朋友关鑫的电话了,挂掉再拨出,挂掉再拨出...最后,对方的手机似乎是被她打得没有了电,彻底关了机。
顾馨心绪不宁地坐在教室里,讲台上的实习女老师嘶哑难听的讲课声,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扰得顾馨的脑袋更疼了。
左眼皮跳财,右眼皮跳灾,那两只眼皮一起跳,算是怎么一回事?
正在顾馨焦躁之际,课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声,她以为是关鑫的回复,满心欢喜地抓起手机,划开了收信箱,的确是来自关鑫的短信——【我们分手吧。】
顾馨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豆大的泪珠象断了线的珍珠般,自白净的小脸上滴落,一滴又一滴...她颤抖着手机几乎要握不住薄薄的手机,她急切地回拨着关鑫的电话,关鑫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她好的人了,她决不能失去他。
这一次电话打通了,顾馨完全没有注意到同桌提醒的眼色,不管不顾开口道,“喂——”
“——我亲爱的妹妹,猜猜我在哪儿呢?”顾婷独特的甜腻嗓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生生将打断了顾馨想要说的话。
“关鑫呢!?你和他在一起?”顾馨的情绪一下子崩溃了,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她情不自禁地冲着手机大声吼了起来。
“我们当然在一起了,在我的房间里...”顾婷仿若不经意地随口说了一句,语气带着些许笑意,“顾馨我说过的吧,只要是你的东西,我通通都要抢过来!关鑫以后就是我的男朋友了——”
“你不要脸!你让关鑫接电话!!”顾馨哭喊道。
“真是抱歉呢,我们刚刚太激烈了,他睡着了...就这样吧,我亲爱的妹妹。”
那头顾婷轻描淡写的语气,衬得又哭又闹的顾馨更加狼狈不堪,她气得脸颊通红一片,却说不出什么骂人的话来。
顾馨的左胸口起伏得厉害,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好像离了水的鱼儿一样,呼吸越来越急促,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在同桌的惊呼声中,两眼一翻,向后一倒,直接气晕了过去。
等到顾馨再次醒来的时候,早已经是华灯初上,夜幕降临的时分,她傻愣愣地看着医疗室窗外昏暗的天空,莫名地产生了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寂感,前方的路径太黑太暗,她没用勇气再继续往下走了。
她沉默地走出空无一人的医疗室,反其道而行地,扶着楼梯,往教学楼顶层的天台走去。
呼啸而过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颤颤巍巍地翻过天台上的围栏,站在天台的边缘。
【只要再往前一步,就可以离开这个讨厌的世界了。】
顾馨这样想着,在这样一个面对生与死的重大抉择面前,一向性格胆怯的她却意外地坚定大胆了起来,她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快速闪现过那些痛苦的回忆,好像她整个人生,就是在不断地交织着各种各样的悲剧,原先还可以当成最后的救命稻草的甜蜜爱情,也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没有人会爱你。】
【如果有来生,我也想当一回投胎小能手,尝一尝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滋味。】
【再见了...】
顾馨最后一次地真开了眼,眺望了一下万家灯火的远方,可惜了这么多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她留的。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像个跳水运动员般,双脚离地,纵身向前一跃,从天台上跳了下去。
扑面而来地强风让她睁不开眼,但她却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下降的速度在变慢,顾馨感觉自己像是浮在一团软软的棉花糖上,一点点地在降落,最后她竟然毫发无伤地坐在了湿润的草地上。
任谁从天台上跳下来,不落个头破血流,也至少要断手断脚,但她居然一点事都没有,全身上下连一点细小的擦伤都没有。
顾馨莫名其妙地呆坐在原地,视线停留在头顶上的天台和地面之间移动,她想不通这样不符合常理的情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她遇上了什么鬼怪?有这样好心救人的鬼怪么?
倏地,草地边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求死不成的顾馨像是变了性子般,竟然壮起胆子,循着声响独自走进了灌木丛中。
茂密的灌木丛后是一小片树林,里面有几颗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古树,直接砍了盖新楼觉得可惜,白白空着又浪费,最后学校相处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将小树林外围用木栅栏圈了起来,引进了一些其他品种的花草植物,弄出了一个全天然的植物园。
繁密的树枝将天空切割成一个个细小的缝隙,清冷的月光从缝隙溜了进来,散落在泥泞的土地上,顾馨借着这星星点点的光亮,辨别着树林里的方向。
她大约在林子里转悠了十几分钟,除了满地的落叶和树枝,她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就在她以为自己刚刚是神经敏感的幻听了一下,准备全身而退的时候,她发现了那个横躺在树荫下的人影。
顾馨好奇地走上前了几步,那个人穿着一套黑色的考究西服,胸前挂着一块金闪闪的怀表,在极淡的月光下,那块怀表却闪得及其耀眼,顾馨下意识地眯了眯眼,这闪度比一般的黄金要高多了。
她好奇地伸出了手,想要摸一摸那块不同寻常的怀表,指尖碰上怀表的同时,也被怀表的主人紧紧地握在了手心里。
顾馨惊愕地抬起头,恰巧对上了怀表主人那一双泛着粼粼波光的乌黑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