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桌子倒在了地上。
教室里的学生们都看了过来,被吓了一跳的他们,眼神中带着些许的厌恶。
这些学生,还是有血有肉的,并没有变成丧尸。
刚刚的那一幕,原来只是金很多的噩梦,但,那个梦到底……
推翻了桌子的金很多,向着教室门狂奔,此时的他只想从这个可怕的教室里冲出去。
冲上堆满了书的讲台,而后骨碌的滚下去,双手和膝盖沾满了丧尸流在地上的那滩污血,而他却是毫不知觉。
立在门口寻思着怎么清理这只被砸破了脑袋的丧尸的刚大勇,愣愣的看着金很多癫狂的从自己面前冲出去。
打开这扇门,自己就能逃出去了!金很多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此时的金很多,已经被吓坏了。
一点没有减速,砰的就撞上房门。
金很多这一连串的举动,让许多人都还是一头雾水,直到。
咔哒一声,门锁被打开了。
趴在门外的丧尸,只觉门一松,就倒了进来。
要摔倒了呦(>▽<)
摔倒了要吃肉肉才能爬起来呦
门缝里,猩红的眼睛瞧向了那些在座位上一脸呆滞的学生。
要来了呦,砰!!
*( ̄皿 ̄)/
一只大脚,如闪电般的跺上了刚打开一条缝的房门,把那些丧尸给拍了出去。
是刚大勇!他同样处于惊愕的状态,但他的身体却是本能的跺出一脚,把刚露头的危险给扑灭了。
在门边还是疯癫着想要再次动手开门的金很多,被刚大勇一把扑到,摁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那些学生们终于是反应了过来,一边冒着冷汗,一边骂着金很多。
这家伙竟然把门打开了,是要把整个教室的学生都埋葬了么?
被压在刚大勇身下的金很多,看着那怒视或鄙视自己的学生,竟然松了口气。
那个梦,实在太吓人了,他觉得这一辈子都不会忘掉刚刚那个梦,
金很多眼睛里的癫狂已经消失了,而刚大勇也是很谨慎的又按了他好一会,才把他放开。
金很多想回去自己的座位,但他原来的同桌与邻桌,都不让他进去,因为他身上都是丧尸的血。
金很多平静的看着那两个一脸嫌弃的学生,把那两个学生看的不知觉的就躲开了眼神。到时旁边的一个男生,竟然一副想要暴怒的样子。
“瞪什么瞪!你差点把班里所有的人害死!”
这声怒骂让班里猛然一静。
所有的人都看了过来,不过,少有同情的眼神,而且,渐渐地,不少学生也开始大胆的指着金很多嘀嘀咕咕。
金很多扫视了下全班,没有说话,拉着自己的桌子,坐去了黑板边的墙角,继续趴在桌子上继续扣着手机。
身后,教室又嘈杂起来,不时的传来叫几声太高了音调的议论。
像是,心理素质太差,白痴,甚至,有的人还用着讲鬼故事的语气,说什么这种人早晚会害死他们。
金很多对这些话充耳不闻,他只是用卷子擦净了手上的污血,而后不停的拨打着电话本里的每一个电话。
他要离开这。
而且他也总算是想起了点东西。
自己的一个舅舅开过养猪场,自己也去看过。
那里面的猪,平日里也总是闹哼哼的,悠闲无比,直到那屠夫拎着棍子站到猪圈旁边时,它们才会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瑟缩在猪圈的角落里。
等某个可怜的同伴被拖走一路哀鸣远去后,它们又会回复那种悠哉的状态,拱拱混杂着粪便的土,哼哼两声,再去吃点槽里的饲料。
现在教室里的那帮学生就给了他这种猪一样的感觉。
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而且只会让那种死亡萦绕的感觉更加明显!
门口的刚大勇,拖着丧尸的衣领子拉到了窗口边。
看了看旁边趴在桌子上的金很多,刚大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确实,金很多刚才的举动差点闯了大祸,但他毕竟也曾抗击过丧尸,而且刚刚也并没有真的让丧尸进来。
收回眼光,刚大勇低头看了看脚边的丧尸,又看了看那重新布满哈气的窗户。
窗台不算高,但窗户是倒T字的,最下面是一个长条状的整块玻璃,上面开始能拉开的窗户。
高度大概一米五。
有点犯难的看了看地上的丧尸,刚大勇还是皱着眉头拉开窗户,准备把尸体扔进去。
冷风吹进教室,不禁压下了温度,也压小了学生们的嘈杂。
丧尸身上有很多溅上的黑血,刚大勇一个人弄起来很是艰难。
那些学生们,仍是在说这话,裹紧着衣领的他们,并没有一点过来帮忙的意思,仿佛清理丧尸这件事,就是刚大勇该干的。
丧尸并不轻,刚大勇拉着它的胳膊,怎么也弄不到窗台上。
正作难呢,忽然就觉得丧尸一轻。
旁边,金很多已经抬起了丧尸的双腿,正抬头看着自己。
两人对视了一会,闷头开始倒腾丧尸。
窗口的俩人,与那些闹腾的学生,似乎又是两个世界的人。
丧尸终于被放上了窗户边沿。
刚大勇轻轻一推,丧尸就掉了下去,发出了噗通的一声。
金很多已经回了座位,而刚大勇也准备拉上窗户。
只是,他的动作忽然一滞。
齐秋露!
自己被锁在门外,就是因为要下去救齐秋露才会被丧尸给拖住的。
那个朴素,腼腆,但却很努力的单薄身影,又浮现在了刚大勇的脑海里。
扒上了窗沿,点着脚伸着脖子往楼下看去。
一班,还亮着光,墙边沿,几只丧尸正围在那个丧尸尸体边摇晃着。
侧耳听听,除了丧尸的呜呜声,并听不到什么声音。
齐秋露,你一定要好好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