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天羽的威吓,言说让自己“滚!”孙有道虽然心里很不爽,但一想到天羽就是一个“老怪物”级别的大能,就不敢再表现出来了,只能将心中的不爽憋着。
孙有道心说,自己非但不能表现出不满,还要表现的顺从,万一哪里不小心,再得罪了这位“老怪物”,那自己再想后悔就来不及了。现在人家既往不咎,让自己“滚”,已是法外开恩了,高兴还来不及,哪里还敢反对。于是,向着天羽深施一礼,道:“前辈,晚辈多有打扰,这就带人离开!”说着便招呼流云居厅堂内的驭兽门弟子,准备离开。
孙有道怂了,可李元桁却不乐意了,自己等人可是堂堂的驭兽门弟子,而且他李元桁还是正宗的李姓弟子,驭兽门的执事,代表的可是整个李姓的荣辱,驭兽门的脸面,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笑话,他一个李姓旁系,有什么资格代表整个驭兽门的李姓正宗,更别谈代表整个驭兽门了。不管怎么样,他以自己姓李而自豪,岂能看着他们“李家的驭兽门”被一个乳臭味干的小子如此威胁侮辱?
虽然心中不满孙有道的无能,对孙有道的怂样很是鄙夷,但让他为李元奉报仇,当那出头鸟,露天的土豆,他还是不敢的,不说那看不透修为的老头吧,就是那拿着自家宗门困兽索的大个子,也是实力不弱于自己,自己此时哭喊着报仇,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不过,这不还有一个孙有道吗?他虽然很怂,让人很是看不起,好歹也是宗门数一数二的高手啊。于是,冷哼一声说道:“孙长老,你可是此次宗门试炼的压阵长老,代表的可是咱们驭兽门,这些人可是杀害少门主的元凶,你难道不应该为少门主报仇吗?”
孙有道已经带着其他驭兽门弟子准备离开了,突然听到李元桁的话。虽然听出了李元桁话里的讽刺、威胁和挑唆,但此时却丝毫不觉得难堪,反而像看一个傻子似的看着李元桁,说道:“那你想怎么样?”心说,你特么傻叉呀,当着事主的面谈论找人家报仇,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你也不用威胁我,你是不可能向宗门告我状的。
说着,孙有道不再理会李元桁,便带着其他驭兽门弟子向外走去,走过天羽等人身边时,又是躬身施礼。其他驭兽门的弟子,虽然不甚明白其中的事情,但见孙长老都是如此,也是猜出了眼前的几位,不是自己能够得罪得起的,还是赶快离开这里为妙。于是,也是学着孙有道的样子,毕恭毕敬的向天羽等人躬身施礼,天羽倒是很理所当然的一一接受了。
“孙有道,你就等着宗门的降罪吧!”李元桁紧赶几步,追上孙有道,恨恨的说道。嘴上这么说着,脚下却一点不停歇,自顾自的走到前面去,他也是很想快点离开这里。他也知道自己把天羽等人得罪透了,如果天羽他们突然反悔发难,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现在又得罪了孙有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可就在李元桁刚刚与孙有道错身而过时,孙有道眼中杀机闪现,突然向着李元桁拍出一掌。很显然孙有道是真的动了杀念,出手毫不留情,被浓郁的真气包裹着的一掌,重重的轰击在李元桁的后背上。毫无防备的李元桁被孙有道必杀的一掌击中,体内脏腑立刻崩碎,连一声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随着“嘭”的一声就飞出去数十米外,死的不能再死了。可怜他李元桁至死都不能相信,一贯“无能”的孙有道,竟然敢当着众多宗门弟子的面击杀自己。
跟在孙有道身后的驭兽门弟子,看到孙有道突然出手击杀了李元桁,心中大惊。虽然他们都是外姓弟子,平日也是受尽了李姓弟子的欺压,尤其是这李元桁,仗着自己李姓的身份,又是个执事,没少让他们吃苦,他们也是对其怨恨不已,恨不得他死,可孙长老公然击杀了他,还是让他们吃惊不小。望着一脸冷寒的孙有道,个个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正准备走进门内的天羽等人也是听到了身后的声响,转过身来,正好看到孙有道击杀李元桁的一幕。擦,这是什么情况?咋就窝里斗了!
“哟,孙老头,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天羽戏谑的说道,这种狗咬狗一嘴毛的戏码,他还是很乐意看到的。
孙有道向天羽等人施礼道:“驭兽门弟子李元桁,英勇护佑少门主李元奉,不幸与少门主一起罹难,晚辈这就为他收尸,带回宗门如实禀告,相信门主定会感念他一片护主忠心,厚待他的妻儿老小的。”
孙有道这些话看似回答天羽的问话,实质上是说给身边的那些驭兽门弟子听到。果不其然,先前还是脸色阴晴不定的驭兽门弟子,听了孙有道的话后,很快就了然平静了下来,有的干脆还装出一副悲伤的样子。至于是对李元奉的悲伤,还是对李元桁的悲伤,都不重要了。
天羽听了孙有道的话,也是撇了撇嘴,道:“那你自便!”说着就带着众人向流云居内走去,狈奴等人也是笑着摇了摇头,跟上。
“前辈,请留步。”终在众人刚走进门内,就听到孙有道的喊声。
“你还有什么事?难不成还想留下来吃晚饭?”天羽转身问道。
“晚辈不敢,怎敢如此不知礼数。”孙有道连忙说道,略作停顿,急忙接着说道:“晚辈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既然是不情之请,那就不要讲了!”有病吧,明知道是不情之请,你讲来干什么?本少爷可不欠你的。能够让你多活一两天,已经是对你格外开恩了。说着,不再理睬,转身向厅堂内走去。
“……”孙有道被天羽堵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可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心中快速的盘算着,壮着胆子,向着天羽的背影,再次喊道:“前辈,还请给晚辈个机会,容晚辈……”
“你想死吗?”这次说话的是袁天罡,他早就不耐烦了,要不是自己老大暗示他,他早就把这老东西一巴掌拍成肉饼了,这老东西还不知趣,赶紧滚,竟然还敢在这里唧唧歪歪。
“主人,不妨听听他要说些什么?”狈奴对天羽小声说道。虽然不知道狈奴如何想的,但既然狈奴这样讲了,肯定有他的道路,那就姑且听听吧,反正左右无事。
见天羽点头,狈奴对躬身在门外的孙有道说道:“小子,有什么事,赶紧说吧!”以狈奴的年岁,喊孙有道一声“小子”,根本不亏孙有道,就孙有道那区区百十岁,在狈奴面前可不就是个小子吗?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玉小月和胡小火姐弟一唱一和。
“不说就滚!”袁天罡很不耐烦。
孙有道哪里还敢计较这些,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还不麻溜地,赶紧道谢,说道:“晚辈斗胆,驭兽门的李元启是不是已经死了?”他可不敢问是不是天羽他们也杀了李元启。
“是又怎样?”天羽蹙了蹙眉头,难道说你个老小子赖着不走就是为了这事,看你的样子也不像要为他们报仇的样子呀,再说,你敢吗?你又有那个能耐吗?
见天羽没有否认,心中不由庆幸,还好自己多留个心,不然的话,自己就这么冒冒失失的回了宗门,那岂不是死路一条。自己死了也就死了,活了一大把年纪,也够了,可是自己的子孙后代怎么办。如此重罪,恐怕他们也落不得什么好下场。于是,干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匍匐在地,声泪俱下的道:“前辈,救命!”
什么?留你多活一时,已经算是仁慈了,你还让我等救命,开什么玩笑?
“老东西,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我老大不杀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你还说什么救你,你疯了吧!”袁天罡说着就要弄手。
“左右是个死,能够死在前辈手上,也好过死在李居林的手里。晚辈不敢让前辈动手,恐怕脏了前辈的手。可怜我那些子孙后人,平日里备受李家欺凌,枉我还是什么长老,却曾未能好好的照拂他们,临了还要受我的牵连。也罢,死了或许是件好事,也好过这般屈辱的活着!”说着,挥掌就向自己的天灵盖拍去。
那些驭兽门的外姓弟子,听闻孙有道的说辞,也都深有感触,纷纷落泪下跪。
听了孙有道的哭诉,天羽的眉头也是紧蹙在一起,摩挲着下巴,心想,这驭兽门有点意思。突见孙有道说着就要挥掌自尽,自己刚刚听出点兴趣,你却要寻死,那怎么能行。赶紧给狈奴使了个眼神。狈奴看到天羽递来的眼神,已然明白,一股气劲打出,击在孙有道的手臂上,使其挥向天灵盖的手掌偏向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