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色发辫的法国舰娘,英姿飒爽的站在雪风面前。
原型舰黎塞留,是被指定作为引导交接威克东部前线我与马尔克准将工作的舰娘。
借助雪风的视野,我很容易的看见了黎塞留复杂的面部表情。
“剩下的事情就由我来负责吧。”
口头性的通过精神网传达这个信息之后,雪风犹豫的从黎塞留旁边经过。
“提督,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抱着修理工具满脸踌躇的雪风,悄悄的对我说道。
是在担心连累了这次作战同是舰娘的黎塞留吗?
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啊。
“没关系的,雪风,这回我们只是给针对我们的人一个彻底教训而已,有我指挥,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毕竟我和雪风不是第一次合作,彼此间的默契完全可以应付大部分状况。
听到我这样说,雪风抬起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小鼻子。
这是这个小家伙左右为难时下意识的动作。
“雪风酱,你要相信你提督的能力,也要相信你自己的能力,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渡过难关。”
“变得更自信点吧。”
列克星敦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给雪风打气。
有列克星敦的话,雪风这才变得好受一些。
看来还是温柔的大姐姐的话更管用啊,这么想着的我偶尔也吃起了列克星敦的醋。
“列克星敦很受小孩子的欢迎啊。”
“为什么话题会突然转折到这里?”
银发少女在我一旁尴尬的笑笑,每次看到驱逐舰这些小孩子消沉迷茫,就不禁上前去安慰开解,
看来想做一个贤惠女人的话,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假如一个不小心像长门那样被冠以Loli控的名号,就不太有趣了。
“恩!”
并不清楚我们这边对话的雪风,仅仅信心百倍的嗯了一声,
脚下的动力马达全力发动,雪风的身形像是蝴蝶一样,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直到雪风渐渐成为海平线一个黑色的小点,黎塞留终于转过身,拔出佩剑双手交握,
细长银亮的宝剑垂直立于水面之上,剑尖挑起一丝丝水面的涟漪。
“东方尘准将……”
默念着男人名字的少女,似乎想起什么往事,既想要追逐雪风的脚步,又受到自身某种束缚的限制,停下步伐。
“为了法兰西!”
所有的悲情终究化为一声喟叹。
威克岛前线战场,此时此刻战火纷燎。
“60度角,6000米雷击。”
简洁的命令,雪风迅速击破敌方轻巡的阵型。
但是奇怪的是,已方明明是再规范合适不过的回避方式,我所领导的威克东部前线,不时还会有舰娘被击至大破。
比如被轻巡一发中破的战列什么的。
换句话说,每次使用雪风布阵掠兵,我都感觉像是在对抗深海主力舰队一样。
Bismarck,Tirpitz,PrinzEugen,Hipper,Z-29,Z-40。
我想起了和这一只深海舰队(二周年E5院长)艰难对峙的过往。当下面对的就是如此紧迫的境况。
“雪风,做S型机动回避。”
就在雪风左右规避的数秒,少女的周身出现了数十米的真空地带。
聪明而实力不足的复刻舰保持和雪风的安全距离,250米。
两只轻巡口径炮落在雪风附近,被雪风一个风骚的走位闪过。
“对……对不起!”
紧紧的抱着绿色的小桶,雪风不断对她右方的一个舰娘道歉着。
那是和她组成一个组合的奥班农,此刻的奥班农蓝色的花裙子上满是飞灰。
忍住快哭出来的内心心情,奥班农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事哦,这并不是雪风酱的责任。”
而是某个竟敢把雪风酱派到前线的邪恶大魔王,洛嘉德提督的人格问题呀!
趁着雪风不注意的时刻,蓝裙少女恶狠狠的看向雪风深色的瞳孔。
就仿佛要穿透雪风那水润的瞳孔,向视线另一头的某人示威一样。
“奥班农还是老样子啊。”
看见蓝裙少女这么精神,我不由得颇感欣慰,至少,这个小丫头还没有被反轴心与轴心国集团的那种党派斗争所影响。
原来的那件事情,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不再把注意力集中再这些细微末节上,我再一次看向深海侧。
敌方轻巡防线进入了大溃败模式。
然而我方的舰娘,除了雪风和黎塞留外,身上多多少少都挂着伤。
我猜想现在通过全影息看着这一幕的总督府总督,一定既恨得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吧。
“801镇守府,东方尘准将……”
恰如其时的声音响起,
“请不要做一些多余的小动作。”
“哦,是这样吗,我可是很认真的指挥着战场的啊。”
带有雪风祥瑞的战场,你也不希望看见吧,所以快点把我撤下来不是最好吗?
低沉的嗓音,似乎带着上位者的威严一样,太平洋战线的那位总督这时在精神网中缓缓开口,
“的确,我并不喜欢有轴心倾向的部下。我也知道,你并不想随意就成为别人的战争替罪羊,所以总要报复一下,内耗威克岛的资源。”
光是听到就令人不安与烦躁的声音,
“但是东方尘准将,这场战争,是只有你才能打赢的战争。所以为了让你的部下,让这些活生生的舰娘努力活下来,最好
发挥全力吧。”
努力……活下来?
在这句话结束的下一刻,我彻底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Bismarck?”
漆黑如墨的紧身衣,那是比普通深海的黑灰色更为深邃的颜色。
在其上作为点缀的绿色条纹,犹如闪电一样的形状,不断闪烁着令人恐惧的光芒。
“【反射】”
仅仅是两个字的特性名称。
不知何时射向Bismarck的战列炮弹就像是被镜像一样,完成一个漩涡的动作后返向开炮者。
“大破!”
两个红色的血字仿佛出现在脑海中,与之伴随的是一个金色发的复刻舰娘彻底失去战斗力。
“复刻舰胡德486号,战斗不能,自沉系统启动中,提督无需对我消耗救援我的能耗。”
比原型舰更加灰暗的蓝瞳,以及杂乱的金发,全身上下,所有、全部都透露出绝望的气息。
我刚想再说些什么时,那个舰娘已经沉入了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