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启之章：天地﹝上﹞
@@关于生物和无生物的划分是一种错误。既然构成生命物质的本体皆是原子和分子，血肉之躯、草木之体和岩石泥土等三者皆由原子和分子组成，彼等有何差异？其实天地万物皆是某种形式的生命形态，彼等的差异源自流动于天地之间的神秘气息，不同物体各自能够吸附的天地之气不同，因而展现出大相径庭的灵魂动相。
@@话说天地浑沌之际，世间的气息呈现浓浊状态，天地形成之后，部分天地之气被封存于地底核心，形成了原本的天地风貌，却在「灾难日」来到时，天地崩裂，被封存于地底核心之中的邪恶气息迸裂而出，改变了原本多彩的天地。
@@就这样！人类生活在今日的天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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亿万年来，大海潮流总是在海面下沉默地流动着，今夜依然如昔。
此刻，大海的夜天看起来像是一大片没有丝毫光泽的黑绒，无边无际地铺陈在夜晚的天空上，浓稠如墨下，给了人们一种错觉，彷佛天地之间所有的暗黑都聚积在一起，让人无法避免地兴起一种无力的黯然。
海面上吹袭着让人难以忍受的狂乱恶风。一艘拥有六十名划桨手的桨帆船驶入了一座无人岛的天然港湾。通常拥有三十名划桨手的帆船已经不小，这艘拥有六十名划桨手的船只应该可以算得上是大船。
如此巨大的船只，若是没有足够的港口设备和资深引船人的带领，难以绕过港湾中的浅水处和暗礁，何况这座无人小岛的天然港湾里，有几处的水深度不足，隐藏在海水下的大小礁石亦多，再因为没有人熟悉这座港湾里的特性，更加难以靠岸，于是它只能停泊在港湾外围临海的深水处。
长年在海上漂泊行船的水手，每逢有踏上陆地的机会，便是放纵狂欢的时刻，这是大海的不成文法则之一。然而这艘船的船长，却在找到港湾停泊的时候，一反常态，下令全体人员都必须留在船上，不准上岸，不让船员用小船接引到海滩上，弄几个篝火，烧烤食物，好好饮酒作乐。对此，众人无法理解，更是难以接受。
然而这个可能会引发船员大胆挑战船长权威的命令，船上的人员却只敢在私底下抱怨。因为这艘船隶属于东越王国王室，船上人员都受过严格的纪律训练，服从是他们在训练中学习到的第一法则，同时这个命令来自于上位大人的意旨。
要知道，上位大人的权力位阶，几乎与国王等同，虽然他还是臣服王的旨令，却能在不经报备的情形下，独立行使如同王一般的权力。没有人胆敢违抗王的命令，也没有人胆敢挑战上位大人的意志。
这艘船的主要用途在于提供上位者能有一趟舒适的海上旅程，因而船体的结构设计放弃了速度的追求，船舱的规划也有异于寻常船只的两层设计。这艘船总共分为三层，最下层是划桨手所用，他们吃喝拉撒睡都在底舱解决，中层除了空间和通道，还有三间大统舱，可容纳一百二十名人员，上层是船长室和三间豪华客房。
夜深了，船上除了少数还有任务在身的人外，其他人都已熟睡，尤其是那六十名划桨手更是在底舱睡得无比深沉。
划奖手的工作辛劳费力，休息的时间，每一刻都要把握；这些人的地位卑微，连离开船舱都不被允许，但是这份工作却能换来陆地上同样是体力劳动工作的三倍薪资，而且出海之前就能拿到钱，以致社会底层的工奴趋之若鹜。任何一个行船人皆知，也许找不到水手，但不怕雇不到划桨手。
至于船上的三十名水手，群聚在中层的一间统舱里面休憩，另外五十名随着上位大人出海的卫士，分住在其它两间统舱，上位大人一家三口则是住在上层的三间豪华客房中最内侧的房间。那里有警卫队员值班站岗，未经传唤，任何人不得随意接近。
此时，这艘船主桅顶端瞭望台的守夜人，已经工作了两个半大沙漏刻度的时间，还得再过半个刻度大沙漏的时间，才会有人过来接替他的守夜勤务。才刚是入秋的季节的时分，夜晚并不算太寒冷，但是海风的狂乱却使人难受，偶尔还会让人失去重心无法站稳。守夜人松动着因为疲惫而酸疼的脖子和肩膀，暗地里连声咒骂道：「这种海上的日子是什么鬼生活？待在这黑溜溜的鬼海上真他马的累。」
今晚守夜人已经算不清楚自己究竟咒骂了多少回，海上的守夜勤务实在不是好勤务，恨不得立刻放下回去躺在温暖的床上。他急躁地往下方的船舱张望，心想下一班接替勤务的人，要是能早点来不知有多好。
这时海面上忽然又吹起了一阵恶风，守夜人不禁打了个冷颤，还差点被这阵恶风从瞭望台上吹落。
再过半个大沙漏刻度时间，他才能解下现在的勤务。在最后的时刻，通常也是最难熬的时候。感觉时间过得好慢。守夜人再次焦虑地往船舱那边看过去。
忽然想起自己接下这趟任务的原因，守夜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心想要不是自己抽到的那根签比别人短，就不用来这趟海上之行了。
守夜人是东越王国的王城警备队队员，负责王城的治安维护工作，却因为上位大人出海度假，被派到这艘船上担任护卫。连同他在内，总共有五十名王城警备队员都被派来船上，这些人也都是因为抽到了短签，被迫接下这份差事。
「只有鬼才愿意到这个鬼海上来工作。」守夜人百般抱怨地想着：「双脚踩在甲板上感觉很不实在，好好的身体像是被怪物攫住后不停地摇晃，还好我不晕船，不像那几个晕船晕得厉害的家伙，吐得连黄色的胆汁都呕出来。这……搞什么嘛？上位大人为何会想要到海上度假？为何不去那些贵族大爷们专用的庐山美景温汤胜地？听人家说，那里的温泉对脾胃很有益处，而且这时节那里的枫叶开得正漂亮，风景没有话说，如果上位大人去卢山的话，这趟随行护卫的工作就美了。偏偏上位大人来这个跟鬼域一样的大海度假？看得到的，除了海水就是天空，这种地方度什么假啊？根本是找罪受。」
像他这种长期习惯于陆地上工作的人，当然会视大海为畏途，除非是万不得已，怎样也不愿意到海上来。
这一片望眼看去总是找不到边际的大海，实在太飘摇了；而且置身大海中，还有许许多多的不方便处，像是不习惯于海浪摇晃中工作的人，遇到内急的时候，用正常的姿势，根本无法排尿，必须像女人那样蹲着，才有办法尿出来。
其实，类似这样的事情，在他上船之前，便有人跟他提过，但他不相信。直到上了船，他才发现那些来自别人口述之事都是实情。自从他上了船离开港口之后，每次想要排尿，就得蹲着。光是这一点，就让他对这趟海旅有着极大的厌恶。
然而这点只是大海中种种不方便的一小部分而已。更可怕的是，置身大海，无时无刻，潜藏着种种致命的危险。
人类的生命，托付在大海上时，变得异常卑微。大海中，不知何时会有意外出现，随时可能夺走整条船的人命，就连风平浪静的时刻，最好也不要太靠近船边，因为会有忽起的大浪硬生生把人从船上卷落海中。
大海之中，不会有任何平静的时刻。而这样的不平静，意味着种种的不确定。
等待的心情持续地发酵，守夜人急躁地想要休息了。他不安地看着船舱方向，希望接替自己勤务的人赶快出现。他猛然看到船舱里面走出一个人，乍起的念头，还以为是接替自己勤务的人过来了。正以为自己可以休息了的时候，却发现来者穿着一身红袍。
那一身红袍说明了来者的身分地位。他就是与王的位阶近同，可以径自代替王行使王权的上位大人。守夜人按照执勤规定，高呼：「上位大人……安好。」
那名红袍人听到后，头也不抬地向他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听到了，然后便继续往船头那边走去。守夜人再次高呼：「上位大人……慢走。」
※
红袍人来到船头后伫立不动。明明海上吹着狂乱恶风，却无法影响到他，原本应该会被掀动的宽大红袍，依然平顺地贴在他身上。
上位大人，与王的位阶等同，同时也必然是一个拥有强大能量之力的能量师。此时他身上的长袍不被风吹动，便是牵引天地气息所造成的能量效应。
红袍人抬头仰望夜空。
「以往天地的夜空里应有的星辰呢？记载在古文献中所述，天上的那些星星应该会在夜间闪烁，而且满天到处都是，但是现在它们不再出现了。难道它们就这样永远地从这个天地世界上消失了吗？
究竟这个天地曾经发生过什么事？为何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如今，白天的太阳隐藏在宛如迷雾笼罩的灰暗天空里，夜间的月亮也是如此黯淡，只能偶尔隐约看到，今晚的夜色如此浓稠就看不到了，而所谓的星辰，根本只能从文献中的文字里面想象，无法真实见证。」
他的神色忽然变得有点悲伤，但是很快的就又回复坚毅沉定的模样。
「但愿能够帮助天地找响应有的模样……」
他吁了一口气后，回忆着几天前和好友的对话。
「我们的天地曾经充满了颜色，大海的蓝，大地的绿，顶上的天空，经常是蓝白相间，日出日落时，云霓还会映着阳光，便话着七彩颜色，不像现在，眼前所见，只是灰蒙黯淡，这种没有朝气近似死气沉沉的天地，不该是我们生存的天地。我发现一份史前所留下的文献中记载着，天地世界之所以会失去颜色，很有可能是天地之间的某些气息遭到封印，或是某些邪恶气息在天地之间流窜，只要打开那些遭到封印的天地之气，或是设法封印和消除那些在天地之间流窜的邪恶气息，就能帮天地找回祂应有的颜色。我已经决定了，就算自己必须付出一切，也要去做这件事，帮天地找回原有的颜色。你，愿意跟我同行吗？」
「改变天地，帮天地找回颜色！你会不会太天真了？这根本是痴人说梦。你所看到的那一份所谓的史前文献，很有可能只是推测性的纪录，事实上，目前为止，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支持那样的说法。你这个人我了解，如果你有证据可以证实这件事的话，一定会拿出来，但是你没这样做，显然你也无法证实这件事的虚实。不客气地说，那份文献很有可能是稗官野史的民间传说，纯属想象，说不定还是某位历史古人所创作的小说传奇。难道，你真这样就相信它的无稽之谈吗？好吧，就算那份旧文献里面所记载的讯息都是真的，凭你我之力，有办法帮天地找回原有的颜色吗？哼，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难道真的一点可能也没有吗？」
「难道不是吗？」
「或许你说的对，我的确太天真，但我认为天地之间没有不可能的事，我不认为自己是痴人说梦，任何事情，只要能够坚持，只要自己坚定不移，都有机会成功。就像，当初我规划的庄园地政法，起源本是心中一个天真浪漫的想法，但最后还是成功了。」
「两件事怎可相提并论？」
「为何不可？两者的本质并没有太大的差异。我所规划的庄园地政法，便是试图打破绝对的权力阶级世袭制度，剥夺那些不体恤土地和农民的庄园主对于他所拥有的庄园的掌控权。你我都知道，一个无法有效运用土地的人，不可能会善待自己土地上的人民，让那样的庄园主拥有行政和民政两权，会成为人民的公害。
当初我制定庄园地政法的时候，就是想要为人民改善这个问题。法案提出之后，王没有骤下决定，而是交给我们四位能量大师合议，你我之外的另外两位大师，吴尤大师不表示任何意见，齐量大师则是坚决地反对，还好有你的支持，我的庄园地政法才能实施。但是，当这项法案有了结论，施行之前，持反对意见的齐量大师便说：『席明大师，你会不会太天真了？我认为你的这项法案最后一定会失败，而且，还会危害到整个王国的安定。』……
结果呢？这个法案才实施了两年就成功了。虽然过程中出现了许多问题，也都被我们克服解决。如今不仅人民的日子好过了，国家也跟着强大了。
其实，我也知道推行庄园地政法会出现许多问题，也考虑过失败的可能，那时候我想，就算是成功了，过程中也会出现许多麻烦，并且会造成某种程度的伤害，但我依然『天真』的以为，只要是该做的事，就一定要去做。
后来在法案实施的过程中，我们一起砍了不少无良大贵族和大庄园主的头颅脑袋，没收了他们的庄园土地和财产，王室因而收回不少资产变得更加富裕，王也才能进一步扩大自己的直属禁卫军规模。有饷有粮才能练出好兵，这个道理千古不变。你说，难道这些不是因为我当初被视为天真的理想所带来的好处吗？
大作，我们做人，一定要有理想啊，就算被人认为那是一个无法实现的梦想，也要朝着它奋力前进；一个人的理想性，也是他的创造性，一个没有理想的人，便不会有创新，你说对不对？对我来说，就算追求一己的理想失败了，只要曾经努力过，就能无悔。」
「好吧，我失言，我道歉，我不该说你天真。你的理想性，我向来佩服。但是你刚提到的事情不一样啊。你说，天地无颜的原因，可能是天地之间的某些气息遭到封印，或是天地之间流窜着某些邪恶的气息，只要打开那些遭到封印的天地之气，或是设法封印和消除那些在天地间流窜的邪恶气息，就有机会让天地还回原本颜色，这个道理我懂，也可以认同你的推论或许没错；但是，就算是你的推论正确，我们能力有办法帮天地找回原来的颜色吗？
简单可想而知，在找回天地颜色的过程中，必须与那个有能力封印天地之气、或是让邪恶气息流窜的巨物对抗。然而，谁能知道那个巨物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那样的存在绝对不会只是一个普通人，也绝对不会只是一只寻常的怪兽，它，甚至很有可能就是祂，说不定就是这个天地的创造者，是祂想让天地变成现在这种模样。
如果真是这样，就算我们是能量师，又如何与祂对抗？不管如何，祂的能力绝对远远在我们这种能量师之上甚多，就算是能量师中的宗师级人物，应该也没有能力跟祂对抗吧！至于当初我们合力推行庄园地政法的时候，不管再怎样困难，那些必须要对付的对象毕竟都只是人而已，而只要是人，就能够找到他的弱点，就有办法对付，再加上坚定的行动意志，和王的全力支持，没有不成功的道理，而如今，你要对付的对象，很有可能是像神一般的祂，凭你一人之力，就算加上我，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办成。为什么你还傻傻地想要去做这件事？这种不可能的事，叫我怎么帮你？」
「庄园地政法确实是因为有了王的支持才能成功，但是你也应该知道，当初我费了多少唇舌才让王同意支持我。同样的，现在这件事只要我坚定地去做，迟早会有更多人支持我，陪我ㄧ起去完成。就算你说的那个巨物真是天地的创造神，就算代价是付出自己的生命，我也要试着去打败祂。大作，你想想看，只要释放那些被封印的天地之气，或是封印或消除天地之间不该有的邪恶之气，就能帮天地找回颜色，那样的世界有多美啊！难道不值得我们付出生命的代价去努力？」
「唉！就当你说的都对好了，问题是，你现在只知道天地无颜的可能性原因，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去着手改变。」
「那又如何？」
「武者最怕没有对手，将军最怕在战场上找不到敌人的踪迹，就算你能释放那些遭到封印的天地之气，或是消除掉那些天地之间不该存在的邪恶气息，亦或是你真有办能够打败造成今日天地现象的巨物，问题是，你去哪里找祂？你知道自己的对手在哪里吗？唉！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想做的事情会面临的状况吗？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对手在哪里啊？一个根本不知所踪的对手，无法被打败，更何况，你打败祂的机会趋近于零。」
「我无法反驳你的这些话，但是，该做的事就要去做。大作，你不要再劝我了。」
「什么是该做的事？天地间哪有这种事，不就是你想要去做这件事罢了。好吧，就算这件事你非去做不可，可是，你的家人怎么办？毕虹和席玉呢？你有考虑到她们吗？难道你要放下她们不管？」
「毕虹已经同意跟我一起走。」
「什么？她同意跟你一起走！这，你这不是给王为难吗？她是王最强的斗气剑手和首席元帅，甚至可以说是全大陆最顶级的战术家之一，王在军事上，非常倚重她，你自己想走，也就算了，王或许会不高兴，因为毕虹的关系，不至于追究太甚，然而，你居然还要把毕红一起带走，王知道了之后，肯定会震怒，也一定会追究到底。」
「是啊！所以席玉也得跟我们一起走。」
「你！你简直乱来，席玉才多大？一个十三岁的少女，你们竟然要带着她一起走！你们带着她，怎么走？怎么过生活？怎么做事。你，太离谱了。」
「我要做的事本来就离谱，所有接续衍生出来的状态当然跟着离谱！」
「这些你都知道了还要继续？」
「我说的离谱，是基于你的观点所言，以我的想法，这些事并不离谱。」
「乱来，你太乱来了。」
「看来你是不愿意陪我去做这件事。」
「我当然不会陪你去做这种傻事。以前我愿意支持你，是因为你的想法有可行性，不管再怎么困难，就算是拼了命，我也愿意陪着你一起干，但是，你现在要我帮忙的事，所有的论证基础，都只植基于一个未经证实的讯息，而且，在没有掌握任何真实证据之前，你竟然已经打算抛弃一切，盲目地去干，你这样做，根本是乱来，乱来。就算天地无颜，那又如何？几千年来，大家还不都是活得好好的。好吧，就算天地曾经是一个多彩的世界，造成现在天地无颜的原因，也未必就是你所得知的讯息那样。」
「大作啊，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也没说天地无颜的原因，就是我说的那样。我只是想要试试看，能否改变天地无颜的模样。」
「唉！人类怎么有办法改变天地的模样？那是造物神才有办法做到的事。」
「好啦，最后再问你一次，到底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做这件事？」
「尽管我单身一人，无牵无挂，可也不会为了一个不可能的任务，陪着你乱来。我找不到任何理由支持自己去做这件事，我无法答应你。」
「大作，其实我也知道你不会帮我，但是我必须试着问一问。你不来也好，东越王国的人民还是需要你。」
「席明，你不要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而是这件事太荒缪，只要你能证明自己所得到的讯息正确无讹，也找到了释放原本应有的天地之气、或是能有封印那些邪恶气息的办法，就算会没命，我也愿意陪着你一起去干。席明，为何你不继续搜证，等到有更肯定的讯息和有更确定的办法时再去做这件事？」
「大作，如果我留在国内，如何能够证实这个讯息是真是假？困守在王城里不走出去，如何能找到解决问题方法？」
「这点你说的没错，我无话可说，但是你不应该放下自己所有的一切。」
「到此为止吧，我们别再说了。既然你不跟我走，有件事我要请你帮忙。」
「什么事？」
「我已经跟王请命获准，三天后要带全家出海旅游，到时候，希望你能以送行名义陪我到海口，我会在晚上上船，然后当天晚上，你设法掩人耳目过来找我，和我一起连手攻击破坏我搭乘的那艘船，制造因为受到众多能量师袭击，导致船只遇难的假象。这件事结束后，你再按照行程，隔天早上返回王城，这样子，应该不会被人怀疑。」
「虽然我们有过命的交情，但是你怎么可以要求我做这种事？」
「要不要帮忙随你，我不会勉强。但是，你应该知道，这样做，可以为我留下回头路，万一哪天我又想回国内，在王的面前，还有转圜余地。」
「这件事真的无法改变了吗？」
「大作，你是了解我的，我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改变。」
「席明，你真的知道自己要去做的事是什么事吗？你要想清楚啊！我最好的朋友。你这样做会不会太傻了？你是王最敬重的能量大师，他对你言听计从，你在国内根本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你现在要抛下这一切！这，我该说些什么来阻止你。唉！」
「大作，刚刚我已经说过了，一个人要是失去了理想性，便会失去他的创造力，要是天地间所有的人都失去了理想性，这个天地将无法持续前进，永远只能停滞在某一个点上。天地之间，就是需要像我这样的傻瓜，而且越多越好，才能让这个天地和人类变得更好。而我，真心地想要当那样的傻瓜。」
「我就是因为这样才欣赏你，但我现在宁可你不是那样的人。」
「谢谢你，问题是……我已经是那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