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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夜不成寐

虽说柳致在搬来的第一天就由于自己的胡作妄为感染了风寒发烧,但这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当天晚上就好了。这几日看看书,喝喝茶,弹弹琴,在周围山林走动走动,没了那些繁琐的交际,日子似乎变得漫长了一些,这是柳致从未体验过的自在,只是万事都要亲力亲为不免有些不习惯。柳致原以为他今后的山居生活就会像这样平淡如水了。

但最近柳致发觉这间屋子里似乎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了。

凌晨3点左右的时候,柳致被一阵脚步声吵醒,柳致以为是外面那两个小畜生在玩闹也没在意,呵斥了一声便翻身再次睡去,那脚步声果然也消停下来了。可接下来的第二天、第三天,柳致都在凌晨3点左右时被脚步声惊醒,他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了,尤其是在听到那串伴随着脚步声而来的孩童的笑声之后。

这屋子怕是——闹鬼了吧?

当这个念头出现在柳致脑袋里的时候正是凌晨3点,他被客厅里孩童的笑声惊醒的时候,不知是这笑声的缘故还是那些脑袋里浮现的鬼魅作祟,柳致只觉得自己浑身一阵寒意略过,手脚僵直不敢乱动,胸腔内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因为自己的敛息而显得格外清晰,当然房外的动静也同样清晰了不少。

怎么办?怎么办!

可惜柳致现在已经被恐惧所笼罩,脑袋里一片混沌,况且人面对闹鬼这件事向来都是束手无策的,柳致越是害怕就越着急,越着急就越害怕,想要大声呼救,可是在这山野之间除了自己还有其他人吗?

恐惧,绝望。

柳致将自己的头埋进被子里,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鬼魅之事,转而去想一些欢乐的场景,但是这孩童的笑声却实实在在地在他耳边徘徊,由不得他不想!就这样伴着惊惧的矛盾,柳致忍着尿意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我该怎么办?打电话回去,说我这屋子闹鬼?那最后的结局肯定是我被强制回家,然后成为一个笑话!那怎么行!我柳致怎能成为那些个酒肉鄙人的笑料!柳致如此想着,便将向家中求救的心思放下了。况且,这可是“鬼”诶!这种传奇故事里的情景发生在自己身上,柳致实在是难以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鬼”究竟存不存在?若是果真存在那又会是何种样貌?柳致决定今晚要一探那“鬼”的真容!

整个一天里柳致都有些心不在焉,做事都是小心翼翼的,既害怕遇鬼,又期待着有什么鬼魅事被他发觉。其外在表现就是柳致这一天走路都是小心不发出声响,对外界极度敏感,时常环顾四周,似乎有另一个无形的存在与他共同生活在这屋檐下一般,这几点在太阳落山,小屋内灯光亮起后更为显著,柳致几次都被自己的影子吓到,在战战兢兢洗过澡后,柳致把白愚和黑暝唤进房中,关上门准备等待“鬼”上门。

不过从八、九点等到凌晨三点显然不是一个好主意,柳致高度紧张地等了一个小时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既然那“鬼”都是凌晨三点左右来“造访”自己,自己又何必这么早的来迎接他?不若先睡下,反正到时也会被吵醒。

柳致想通之后便暂时将心放下,取来那本未看完的书看了起来,暂忘了那迫在眉睫的恐惧,待倦意袭来,将灯光调暗抛书睡下。白愚和黑暝两个小东西并不知道主人的心情,对于主人将他们带到房间里来显得很高兴,暝儿早早地就在柳致的枕边睡下了,愚儿也不甘落后地跳上了床。若是平时,他们早就被赶了下去,但如今柳致却无心在意这些,或者说正是希望这样,想要借助这两个毛发柔软的畜生来消解自己内心的惊惶。

“汪汪——呜~”

柳致被白愚的叫声吵醒了,看了一眼时间,正是凌晨三点不到,一下子睡意全消,惊坐而起,果然听见门外有熟悉的脚步声,而且似乎向着房间来了!

“呜——”白愚显得激动了起来,从床上跳下,向着门口跑去,柳致焦急地唤了一声,想让这蠢狗回来,就在这时,房门被拉开了,白愚一下子扑了过去!

“哈哈哈!好痒!”从愚儿身下传来一个孩童的笑语,接着,那条摇着尾巴的白狗被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柳致面前,借着灯光,柳致可以看清是一个小男孩,八、九岁模样,脖子,手脚上都套着银色的小环,齐肩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月白色的衣服上,这样一个恍若画中仙童一般的孩子,此刻站在柳致的床前,正用袖子擦着脸上的口水。

“哎呀,你是这里的主人吗?深夜打扰真是不好意思呢!”男童擦去了脸上的口水,把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的黑暝抱起,抬头看向了早已惊住了的柳致。这是怎样的一双眸子?若泉水般纯明、透彻,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柳致看着这双眼眸,心中的惊惧若流水般散去,只见白愚和黑暝两个没心没肺的小畜生正亲昵地蹭在这孩子身边,竟比对他这主人还要亲热,心中不由得有些气恼。不过看着眼前这个不似人间应有的孩童,未免有些不安地开口问道:“你……是鬼吗?”

“鬼?当然不是。”男孩闻言笑了起来,“我是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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