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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坟水

陆染得知千魂去二复返,定是察觉自己的到来,如今千魂就在城中,陆染也不敢贸然行事,途中撞见公子哥子晨,于是便乘机混入了外出巡查的一行人中。

且说陆染所变的男子子晨,这公子哥的老爹是千魂的左护法,千魂乃是这幻界人族的统帅,法力高深德高望重,他的左右护法也都是修为不凡之人,势利也是极大,而左护法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这公子哥子晨仗着自己老爹的势利为非作歹,与他同辈之人都知道他的为人,没多少人敢轻易招惹他。

再说这女子小玉,她可没有陆染看到的那般简单。她身为千魂右护法之女,左右护法两家势利相差甚远,为让自己势利壮大,于是小玉的父亲就想出联姻之法,想以此拉拢两家关系。说来这女子小玉也是苦命之人,十五岁便与不喜欢的男子定下婚约,终日为了那些不愿做的事情费尽心力。

贪婪好斗本就是人的本性,不管在何处,只要有人族聚集的地方就有利益和权力的争夺。但婚姻大事小玉也不想那般随便,两人订婚三年来她对子晨也只是做戏罢了,这女子小小年纪却已有了极深的城府,这些年来子晨倒是被她糊弄得团团转。

陆染随一行修士出了城,得知女子小玉和子晨的关系亲密,陆染便有意无意地从小玉口中打探一些消息,但他毕竟不是公子哥子晨,几句话后差点露出马脚,当下也不敢再过多言语。

关于子晨的事陆染完全不知,陆染对他的了解也只局限于在暗中看到他和小玉关系后的一些猜测。本就是性格截然相反的两个人,虽然相貌相同,但也难免会让人心中生疑。

小玉心中奇怪开口问道:“子晨哥哥,我感觉你今日有些怪怪的,怎么话也不多,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陆染一听却笑到:“是人都会变,难道小玉不想我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小玉闻言身子明显一滞,她自认为自己的演技可谓无懈可击,这些年都将这子晨玩弄在鼓掌之间,难道今日这小子变聪明了,察觉出什么了吗?小玉心中狐疑脸上却很自然一笑道:“子晨哥哥什么样子小玉都喜欢。”

陆染看着小玉眼中柔情,嘴角微微一翘不露声色,心中却可怜起这个女子来,陆染道:“我只是在想一些问题,所以才没有多话。”

小玉一听原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顿时心安不少,语中柔情道:“子晨哥哥在想什么,说给小玉听听我和你一起想。”

陆染不想多话,敷衍道:“没什么,一点小事而已。”

小玉见陆染不愿说也就不再多问,心中暗道:“哼!你这家伙还能想什么好事!还以为你今日真不去巡查呢,倒是不知道为何又跑来了。不过这正合本姑娘心意,你若是在巡查途中消失,我们的婚约也就不存在了。”想到此处小玉心中窃喜,也不知道她心中在作何打算。

话说陆染随这一行人而来只为混出城,但奈何那带队的颜长老对众人看得很紧,陆染几次找借口离开都未得逞,只好继续和众人随行见机行事了。

众人一路飞驰行了许久来到坟水岸边,带队的老者颜长老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船抛向平静的坟水水面,小船迎风暴涨,化作一艘十丈多长的大船,老者飞身上船对众人道:“我前去探探路,尔等在此等候,切不可随意走动。”

众人拱手称是,陆染也是弯腰拱了拱手,老者向他看来眼神中带有一丝疑惑,但又随即又转冷,一转身随大船向远处而去,船去如风一眨眼便不见了踪影。那些年轻的修士看得惊呼一声,其中一个年轻男子道:“颜长老是右护法的得意手下,右护法精通炼器,想必这件法宝就是左护法赠予颜长老的吧。”

另一个人道:“马师弟有所不知,这东西并非是左护法赠予颜长老的,而是千魂真人借与颜长老的。”

马师弟道:“借?此话怎讲?张师兄可否细说一二?”

张师兄道:“千魂真人何等人物?他的法宝威力不凡,当然不可随意送人,只是听闻千魂真人似乎察觉坟水幻境中似有异变,千魂真人似乎很重视这件事,于是命颜长老带领我等去坟水幻境探查一番,这才将这宝贝借给了颜长老。”

这姓张的弟子不知是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好像其他人都对此行的目的不怎么了解,如此便有了谈资,见那马师弟听得连连点头,心中得意继续道:“马师弟应该知道,这坟水之所以叫坟水,就是因为这片水域好比坟墓,御空飞行是绝无可能的,若是落入水中,就算你是大罗金仙也是万万浮不上来的。这幻界之中恐怕也只有千魂真人这‘分水船’才能浮在坟水之上。”

还不等马师兄说话,小玉就不懈地接了张师兄的话道:“这幻界不是只有分水船能浮在坟水之上,还有一件东西恐怕你们这些人都不知道吧。”

张师兄闻言嘿嘿一笑,对小玉弯腰拱手道:“玉师姐是右护法掌上明珠,学识渊博,不妨说来听听,让我等也长长见识。”小玉之父身为千魂的右护法,虽然势利相比左护法要弱,但也是众人极力靠拢的对象,这张师兄小家族出生,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拍马屁的机会。

小玉微微一仰头有些傲色道:“你们这些井底之蛙当然不会知道,幻界之中有一件宝物名为‘灵羽’,乃是幻羽族世代相传的至宝,那件宝贝可千变万化,有它在身还能在这坟水之中来去自如,比那分水船可厉害多了。据说百多年前幻羽族族长就是用这灵羽穿过了人界和幻界的结界。”

众人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小玉心中也是得意,他转头一看陆染,只见陆染嘴角微翘表情淡然。小玉微微皱眉,要是在平日他早就上前了奉承讨好自己了,但今日如此反常反而觉得有些不适应了。

小玉微微一笑问陆染道:“子晨哥哥,莫非你见过灵羽?”

“没有。”陆染轻轻一摇头,但谁又会想到灵羽此刻已经化作人皮面具戴在陆染脸上呢。如今那法力高深的颜长老离去,陆染正盘算着找个什么借口离开众人,对他们的这些话题也完全没兴趣。

那张师兄又转拍陆染马屁道:“管他什么灵羽,只要我等能入得坟水幻境,找回幻羽族那件预言鉴,到时候头等功就归晨师兄的,千魂真人一高兴说不定就奖励给晨师兄一件厉害法宝了。”

陆染一听顿时愣了一下,这张师兄竟然有预言鉴的消息,陆染心中激动但脸却依然深色淡然道:“张师兄说预言鉴在这坟水之中?”

张师兄见陆染对他有了兴趣连忙道:“先前晨师兄没来,颜长老说了,坟水秘境中似乎有幻象出现,这坟水幻境中本就是预言鉴的诞生地,如此幻想产生正说明此宝在幻境之中,我等此次随颜长老出来巡查,一来为了历练二来也是要寻到这预言鉴。如今幻羽族族长渺宸被千魂真人囚禁,那预言鉴已是无主之宝,到时候遇见此宝我等助晨师兄一臂之力,那宝物还不是手到擒来。”

陆染心中大喜,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有了预言鉴的消息,真可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陆染轻轻一笑道:“那到时候就有劳各位师兄了。”众人除了小玉都是点头哈腰地连声称是。

小玉心中冷笑:“原来你是在打预言鉴的主意,还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怪不得今日如此反常,你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吧。我在你眼里还不如一件死物是吧?很好,你如此看轻我,到时候休怪我下手无情。”

有了预言鉴的消息,陆染也就不打算离开了。众人在原地等了一会,那颜长老驭着分水船而来,颜长老招呼众人上船,一行人向坟水深处而去。

陆染刚到这幻界时就身处坟水之上,但当时云雾弥漫,周围情景都看不清,如今云雾消散坟水景象一览无余,身处在这坟水之上陆染脑中一阵晕眩。那平静的水面如同一面镜子,船影和人影倒映在水面近乎真实,不由得让人产生一种自己才是虚影的错觉。这分水船速度极快,但在水面上也只是轻轻击起一阵涟漪,很快就水面就变得如镜子般平静。

随着分水船快速向前行,头顶是幻界大陆脚下是坟水,直让人感觉世界都颠倒了过来。这分水船果然是一件至宝,这船中灵气殷实,正适合打坐修炼。众人都在舱中找了个地打坐修炼起来,当然陆染是不敢在这样的处境下入定的,当下假装入定,神识却在船外游走探查外界的情况。

这幻界之中没有白天黑夜,陆染只凭自己的感觉判断时日。一行人大概在坟水之上行了两天,船到了一个岛屿上终于停了下来,众人登上岛屿,颜长老收回分水船很小心地收在怀里,对众人道:“因为预言鉴回归了坟水幻境中,这坟水幻境最近几日有些古怪,你们要紧跟我身后不得擅自行动,听清可否?”

众人跟在老者身后,陆染尝试着探出神识,想一睹这岛屿全貌。自从元神大成之后陆染一直觉得自己的神识似乎也随之强大了不少,加之这大半月在分水船上不断强化自己的神识,他现在有些好奇自己的神识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于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将神识向远处探了出去。

陆染极为小心谨慎,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颜长老发现。他试探着用神识窥探老者,试了几次都未被颜长老发觉,陆染心中奇怪,难道自己的神识竟然比这至少有几百年修为的老者的还要强大?

陆染也懒得思考其中缘由,将自己的神识肆无忌惮地向尽量远的地方探查去。只是在一念之间,陆染的神识已经到了百丈高空,整个岛屿的模样瞬间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原来这呈环形,从外围看不出什么怪异,但一览全貌便可以发现这环形岛屿的形状竟和预言鉴的镜框一模一样。

中间被围住的一片水域上空,一座如玉般洁白的巍峨巨峰倒立着,巨峰之上不断飘落下白羽,白羽到了一定位置就如流星一般化作一道白光,直直射入这片水域中。水面上不断有白光折射而出,将周围映照得十分明亮。这幻界当真奇异,虽说没有日月,但就是因为这片水域的存在,整个幻界才有了光亮。

每一光亮落入水中,水面便会有一副陌生的画面闪现而出,这些画面十分虚幻模糊,无数的白羽不断滑落,坟水幻境中那些模糊虚幻的画面不断出现,然后又很快消失。给你一种好像世间万物就如同这些幻象般一闪既逝,留不下一点痕迹的落寞之感。

陆染心中长叹道:“想来这就是颜长老口中说的预言鉴的诞生地——坟水幻境了。”陆染将神识向头顶上那白色巨峰探去,但神识却在半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断,任凭他如何施为都无济于事。

陆染神识一转,忽见水面上似乎有一点亮光闪烁,好奇之下向水面探去。这坟水不光如先前张师兄说的那般古怪,就连神识都会被阻断,陆染的神识到了水面就不能再深入分毫。

陆染在水面隐约看到水中一个虚幻的人影在不断闪现,陆染心中激动万分,那分明就是预言鉴中的镜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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