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吧!”面具人兴奋的的声音从嘴中小心翼翼的发出。
而这时的水蛇好像并不通情达理,它补充完水分后,蠕动着巨大的身体就向着茂天爬行去。
他看着自己的胸口露出的惨白的胸骨,上面还夹杂着血液,只是他已经身体麻木,感受不到疼痛。
好像全身上下的神经都于自己的大脑断开了联系。
是的!他的手臂和腿的骨头好像也被撞碎一般。
现在的他全身湿漉漉的,地上的积水掺杂着他的血液。
水蛇伸出淡蓝色的蛇信,舔着地上的血,找寻着茂天的位置。
像是找到目标的水蛇,没有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对着整颗树咬了下去。
落入蛇腹之中的茂天,他努力的挣扎。
水蛇的整个身体就像一个大塑料袋一样。
里面装满了水,而茂天就被困在里面,他能做的只剩下缺氧而死。
所有生物在死亡来临前的求生本能。
他拼命的摆动自己的双手双脚,在水蛇的体内游动。
他试图冲破水蛇的身体,获取一丝新鲜的空气。
就是它饱含PM2.5也可以,只要可以吸上一口空气就好。
但是现实的总是不会给你称心如意的东西的。
水蛇体内的水就如同胶水一般,十分的粘稠。
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入了一个沼泽之中。
周围被水蛇吸入体内的水分,缠在他的四肢上。
如同千斤重的钢筋水泥一般。
他开始陷入绝望,他愤怒的直咬牙。
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至少现在他不想这么死去。
慢慢严重缺氧的他,眼球开始翻白。
那粘稠的水向他的体内灌去。
水蛇也感觉到渐渐失去生命的茂天,试图收缩身体,将他压成粉末。
强大的水压使他眼珠向外凸出,身体开始慢慢变形。
有点地方可以听到骨头的碎裂声。
而这时深藏在树林中,观看了整场“表演”的面具人也是满意的笑了笑。
他看着身体即将被压爆的茂天,甚是开心。
“看来就要结束了!”
他满意的将手背在身后,潇洒的准备转身离开。
这时水蛇发出惊天的怒吼声。
好像有什么激怒了他。
面具人不是很放心,回头一看。
那双仿佛可以刺穿他内心所有秘密的眼神,使他从灵魂的深处感到一丝凉意。
一个身穿白袍的神秘人,傲然的屹立在水蛇的鼻子上。
白袍遮挡了他的样貌,但遮不住他那可以杀死人的眼神。
“他的命是我的!”
简单的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好似响彻天地。
简单!霸道!
面具人看着白袍人凝视自己的目光,吓的立马摸了摸脸上的面具。
确定了脸上面具还在,这才是他稍微松了一口气。
白袍人明显对面具人没有意思。
他看着脚下对自己发狂的畜生,眉头微皱。
抬起脚来,用力的一踩。
“嘭!”
如同装满水的气球爆炸的声音一样。
一只庞然大物的水蛇,失去了生命。
炸裂开来。
它体内的水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瀑布一般。
不断的冲刷着小湖旁的道路,就连公园的小树林也差点被淹没。
而这只是白袍人用力跺了一脚而已。
面具人只听到自己心脏嘭的跳了一声。
连忙连滚带爬的向着树林外跑去。
而差一点被水蛇杀死的茂天,居然幸运的活了下来!
已经全身粉碎性骨折的他,身体如同一个硅胶人偶摔在地上。
背部着地的他,之前涌入口中的一口水吐了出来。
他感受到了空气,就像乞丐看见了饭菜一般。
贪婪的,大口的享用着新鲜空气。
就在他落地时伴随他一起落下的就是那如同瀑布的水流。
水流直接冲跑了他的身体,他无法反抗。
那从天而降的水流,就像海啸一般。
随波逐流的茂天想要反抗水流,逆流而上。
事实就是他只是水流中的一片树叶,一只蚂蚁。
渐渐清醒的他听见耳边传来的金属碰撞声。
他努力的扭动唯一没有断掉的脖子。
“哦!天啦!”他心中暗自感慨道
他是多么的幸运啊!
他唯一的救命稻草,血怒和血色也和他一样随着水流的冲刷向着湖底涌去。
他模仿一条蛇一样,蠕动自己还能动弹的身体,去改变两把刀的位置。
血色的刀尖撞击到了地上的一个小坑。
锋利的刀刃直接插入地面,它顶住了水流,刀背朝着茂天。
他的腰重重的摔在刀背上。
还好水流持续的时间不长,可惜的是血怒伴随着水流沉入了湖底。
茂天心里万分感激的看着支撑着自己的“血色”。
而这时一个身穿白袍的人挡住了他眼前今晚雨过天晴明亮的夜空。
“哦!这下可更糟了!希望这家伙并不想杀我!”
茂天只能暗自祈祷。
白袍人俯视着重伤的茂天,他可以看到他白色兜帽下被阴影遮住的表情。
他嘴角上扬,好像有什么好事要发生一般。
白袍人手掌一张开,从他长长的袖口,一个药剂的针管掉了出来。
茂天躺倒在地,斜过脑袋来,看着白袍人扔出的一个用过的针管。
“你给我一个破针管干嘛?”茂天试探性的问了一声。
白袍人挥了一下长长的袖口,蹲了下来,把脸几乎要贴在茂天的脸上了。
“难道你不想知道今晚或是所有一切发生在你身上怪事的真相吗?”
茂天他看清了!看清了那张给自己带来强烈的不安和死亡的恐惧的脸。
如果那张脸上没有那些像干枯的土地一般的裂痕的话,那张脸一定是那么的清秀。
而现在的在张脸,看上去更像个疯子!
茂天看着他那如同精神病人一般痴狂的眼神,想到了刚刚失去母亲那会的自己。
眼前的这人也在为着什么而疯狂。
疯癫的人看到的世界只有疯癫。
这一点从疯狂中走出的茂天,深深可以理会。
而这种人最为恐怖,因为他们根本不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思考。
他略带心虚的答道。
“可笑!这个针管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你全都知道!只是你自己内心深处在否决正确的答案罢了!”
茂天眼睛不断的眨着,口齿不清,他想去反驳,又却无话可说。
白袍人一把抓住茂天骨折的手臂。
“我来告诉你!正确的答案!”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