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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父亲的教导

深夜十二点左右,和平饭店的后堂。

寂静的院子偶尔有‘嘀嘀’的虫鸣声,一棵枝叶稀薄的小树上,有两只小小的麻雀相依栖息着,它们被灯火映照得淡淡的金黄色。而照射出灯火的厢房中,在外面可以看到有两个人影投影在窗户上。

这两个影子一大一小,大的坐着一张椅子上一动不动,看起来应该是个中年人。而另一个影子应该是一个几岁的孩童,但他却像是跪立在地一般。

突然一阵大风刮过,房门砰地一声被吹开了,此时可以看到,房内正是一大一小,大的是一名中年人,正是铁格尔家族的族长蓝天贵,小的是他的儿子,小儿子蓝海!

蓝海的父亲三步就走到了门口,砰地一声关紧了房门,而后他又坐回了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蓝海,他脸上不喜不怒,丝毫猜不到他的内心所想。

蓝海静静地跪在地上一声不吭,他也不敢吭声,但他已经觉得双腿有些麻木了。要知道,他已经跪了五个多小时了,但在他父亲没有叫他起来的时候,他不敢起身。

他想起了在很久以前父亲教训哥哥们的那一幕,那时候哥哥们犯错误了也是这么跪着的,而且父亲还拿棍子狠狠地打了哥哥们一顿。虽然那时候他还小,但他却记得非常深刻,那时个哥哥们整整哭了一个晚上!

渐渐地,蓝海觉得有些眼困了,因为平常时,在这个时间已经是身在梦乡的时候了,但蓝海此时不敢睡过去,因为还有他父亲在一旁看着自己,说不定一睡着便会挨棍子。虽然父亲手中没有棍子,从小也没有打过自己,但现在自己可是犯了错,害得禄和大叔受了伤,父亲有可能不打自己吗?

但是,他却是更加眼困了,一旁他父亲显然也发现了他此时的状态,但他父亲却没有开口叫蓝海去睡觉的意思,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约摸半个小时之后,此时蓝海的小脑袋已经垂了下去,小头颅偶尔一点一点地,他的精神也是一会醒一会沉。

某一刻,他清醒过来,瞄了一眼他父亲,只见父亲正在怒视着他,吓得他一下子就将困意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父亲见状,暗暗地点了点头,而后轻声说道:“蓝海,父亲讲个小故事给你听好吗?父亲可是第一次给你讲故事哦!”

蓝海虽然不知道父亲为什么突然要讲起故事来,但他却点头说:“好!”

他父亲搬过一张椅子,对他说:“嗯!起来坐着听父亲讲!”

“好…我还是跪着吧!”

蓝海不知道父亲是什么用意,父亲不但没有打自己,还要讲故事给自己听,而且还让自己坐着听。因为小孩子的思想一般都是单纯的,他一下子就意识到:是不是父亲叫自己起来再打自己?

因此,蓝海不敢起身。

“为什么?难道父亲的话你也不听了吗?父亲让你起来坐着!”

这时,蓝海犹如小鸡琢米般猛地点头,说:“父亲!我听!那我起来坐着!”

蓝海刚想起身,觉得父亲真的要让自己坐着来听故事的,但是他一挣扎之下,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麻木不听使唤了,这根本就无从起身。而后,蓝海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父亲,说道:“父亲,我的脚不能动了!”

“跪了这么长时间,要是还能动的话,那你就不是我蓝天贵的儿子了。”

他父亲突然说了一句让蓝海无法理解的话来,随后将蓝海抱起,把他放在了那张椅子上面。

在这一刻,蓝海突然觉得很轻松、很舒服,比冬天睡在被窝里还要舒服,蓝海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坐在椅子上面,双腿也渐渐恢复了知觉,蓝海终于感觉到,自己还有一双腿,这种感觉很奇妙!

蓝海的父亲就坐在他面前,他父亲微微思量一阵之后,对蓝海说道:“蓝海,故事要开始了哦!”

“从前,有一个孩子,他在山里长大,长大以后他走出了大山,来到了城镇中,这个孩子对大城里的一切都感到新鲜好奇。有一天,他与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打架了,最后将那个大户人家的少爷给打伤了,他害怕就逃回了大山中。但是没有几天,被他打伤的那个大户人家的少爷竟然走进了大山,来到了那个孩子的家里,并且还带来了一大帮流氓恶棍,结果你知道怎么样吗?结果那个大户人家的少爷一把火将那孩子的家给烧掉了!”

“蓝海,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此时他父亲好像已经讲完了故事,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蓝海。

约摸一盏茶的时间之后,突然突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扑到他父亲怀中嚎啕大哭。

“父亲…蓝海做错事了,蓝海再也不敢贪玩惹事了…蓝海的家不要被人烧掉…呜呜…”

父亲抱着蓝海,轻抚着蓝海的小脑袋,他仰头看着屋顶,双目中流出了两行欣慰的泪水。

恍惚间,他想起了五年前蓝海出生的那一夜,那一段不为人知的悲凉往事:我的儿子,蓝海!神眷之才!诞生之时五行神石与生俱来,本来应该是顺理成章地成为大英雄,诸多荣耀光环加身,为世人所景仰。但没有想到就在他出世之夜,就有歹人逆天而来强行夺走了属于他的五行神石!一夜之间,他就由一个天生之才沦落为一个普通人,我恨天恨地…

此时,蓝海已经哭倦沉睡了过去,他父亲的胸前也早已被泪水所打湿。他小心翼翼地摊开了蓝海的右手小拳,幼小的巴掌之上,五颗黑痣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他看着这五颗圆圈状的五颗黑痣,心底就是一阵刺痛:这本来是五颗五行神石啊!

他双目微微闭上,两行清泪由眼中滑落…

而后,他轻轻地将蓝海放在了床上,并盖上了被褥,只是蓝海脸上的泪水早已干涸,已无法拭去。

蓝海只觉得很累,而后就忍不住睡了过去,当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趟在了床上,并且已经天亮了!

蓝海伸了个懒腰正要起床,突然看到他父亲趴在桌子上面,一副熟睡的模样,而且还有轻微的打鼾声。

蓝海下了床,轻脚走到了父亲身旁一看,果然,父亲的确是睡着了。突然,蓝海愣住了:父亲怎么睡在这里?难道是昨晚睡到现在的吗?父亲一直都在这里守着自己?

蓝海幼小的心灵,此时居然想到了很多,以前他只觉得父亲和亲人都对自己很好,除此之外,他并没有别的异样感觉。此刻,他突然知道了这样叫做关心!

“原来父亲是这样关心我的,难道这就是哥哥们说的那种父爱吗?感觉挺好的!”蓝海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很舒服,他很开心!

“原来父亲睡觉的时候是这样子的。”

蓝海从小就和哥哥们睡在一块,这些事情他从来都没有留意过,此时看到他父亲的睡相不禁有些好奇。

“啊?父亲睡觉竟然流口水!哈哈哈…”蓝海看到他父亲的觜角挂着一丝口水,他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唔…什么?蓝海你醒来了?”

他父亲顿时就被惊醒了,看到蓝海正盯着他的脸大笑不止,不禁问道:“笑什么呢?怎么这么开心?难道父亲一觉醒来脸上长花了?”

他父亲说完话,忍不住摸了摸脸庞。

“哈哈…”

蓝海还在笑个不止,听到他父亲的话,他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指着他父亲的嘴角说道:“父亲你看!你流口水了!哈哈!”

他父亲闻言,微微一愣,而后呵呵一笑,说:“哦?流口水了吗?咦!还真是啊!呵呵。”

“父亲,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已经有一天没有看到母亲了,我想母亲了!”蓝海这时趴在他父亲的大腿之上,突然想起已经有一天没有回家了。

他父亲点了点头,说:“嗯,咱们这就回去,你母亲在家里肯定也在想你!”

“那我们快点回家,不要让母亲等久了!对了,我先去跟科林说个再见,父亲在门口等我啊…”

蓝海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已经跑出了厢房,朝着厢房后面奔去。这个时候正是早晨时分,一道朝阳洒落在他身上,样子看起来朝气蓬勃。

“啪…啪…啪”

“唉,这柴太好劈了,等下得跟山二哥说一下,得换个重活来干才行,不然骨头全生锈的,我最怕骨头生锈了!”

一个小院子中,一个八岁左右的小男孩刚劈完一堆木柴,他看着手中的那把有些生锈的柴刀,正在喃喃自语。看他的样貌,正是那个名为科林的小男孩。

“老虎来了!嗷!”

突然,科林身后突兀地响起一道有些稚气的声音。

“切!我就知道是你,你是吓不我的!说吧蓝海,是不是来跟我说再见来了?”科林也够镇定的,对于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他竟然半点也不觉得意外与惊怕,仿佛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一般。

在科林身后的人正是蓝海,蓝海看到自己的突然出现并没有吓到科林,他不禁有些失望,他说:“是的!我要回家了,不过我还会来找你的!”

科林看着神色微微有些失落的蓝海,他顿时就明白了蓝海在想什么,他安慰道:“没关系,你在这里也住了一天了,也应该回去了,不然你家人会挂念你的,你下次再过来找我玩就行了。”

“可是我这次来都没找你玩啊!”

科林拍了一下蓝海的肩头,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他说道:“没关系的,以后还有大把时间来找我呢,而且,山二哥说三天之后放我一天假呢,到时候我就去你家找你玩!”

“真的?太好了!到时候去我家池塘里钓鱼!”蓝海听到科林要去找他,他顿时兴奋雀跃起来。

科林点点头,笑着说:“嗯,你先回家吧,过几天我就去找你。”

“一言为定啊!那我先回家了!”

科林目送着蓝海走出院子之后,他沉吟了一阵后喃喃说道:“等下得去跟山二哥请一天假才行,不知道山二哥会不会答应呢?咦!我有办法!我先将几天要用的柴都劈好,这样山二哥一定会答应的!对,就是这样!”

原来,科林对蓝海所说的那一天假,只不过是先前给蓝海开的一张空头支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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