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罗王朝统御着赤县的东方领土,善贸易,目前以扬州柳家的傀儡和青州司马家的刀剑著称,十三年前,冀州楚家铸剑术名扬赤县,赤县名剑榜前十,便有一半之数出自楚家,其中一柄出自楚家初代家主楚天衡之手,名为“忘川”;还有一柄出自楚家上任家主楚问水之手,名为“落雪”。楚问水所铸的落雪排名第一,忘川仅次其后。
天森王朝,统御着赤县的西南方,人文风俗浓郁,其境内流传着各种充满神秘色彩的传说。由于境内多悬崖峭壁,存在很多凶名在外的禁地。天森王朝以国境处的天险作为天然屏障,在连绵不绝的深山中游击,使得其他两国很是畏惧。
哈尔努王朝,统御着赤县的西北方,游牧于广袤无垠的泰钦大草原。其人民骁勇善战,在马背上难逢敌手。他们以掠夺为生,逼迫周边各大小国家与之签订不平等条约,以此维持王朝,他们也与他国进行贸易,用马匹牛羊换取生活物资和各种矿物,称为“铁马互市”。其境内矿产丰富,蕴含在草原之下,但哈尔努王严令禁止开采。
三大王朝形成三足鼎立之势,也同时威慑着其他中小王朝不敢造次。但,总有例外,就像这次袭击苏家的百鬼宗。
阎罗撤退之后,柳湘楠让柳云珩先行返回,他看着灰烬飘飞的苏家宅邸,对身后的柳家弟子说道:“你们也跟着云珩回去,我再最后逛逛苏家。”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是走还是留,一方面害怕家主遭遇不测,一方面又畏惧家主的威严而不敢不听命令。
“都走吧,云珩出了事谁负责!”柳湘楠对着身后的弟子低吼道,他的脸颊被火光映得通红,浅棕色的眸子里泛着光。
众人这才应道,追向了柳云珩离去的方向。
柳湘楠独自一人走在苏家宅邸中,宅内鲜血遍布,汇聚在低洼处,形成一个个浅浅的血池。
“呃……”苏家主厅的门槛处有呻吟之声传出,柳湘楠连忙跑去查看,原来是苏家家主苏云启,他的绸缎锦袍上沾满了血,胸口处还插着一把铁制长剑,已是奄奄一息,但还能就活。
柳湘楠走进冷笑一声,对着濒死但尚有意识的苏云启说道:“我多希望阎罗是楚家的亡魂派来的,专门过来取你狗命。当年楚家覆灭,我柳家和你苏家还仅仅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共同依附于扬州最大的世家公孙家。我一想起十三年前公孙青河派死士参与屠杀楚氏一族和你当时那极力附庸的嘴脸,我就恶心。我柳湘楠敢保证柳家上下一个楚家人都没碰,可,你们为何要牵连我柳家!问水哥和嫂子对我那么好,就这么没了啊!为什么,苏云启,你说话啊!为什么……”柳湘楠双目通红,说着说着便泣不成声。
苏云启脸色一变,道:“咳,咳,看来是不能指望你救我了,柳湘楠,当年楚家覆灭你又了解多少?你我当时不过是一介蝼蚁,根本没权利去插手那些大家族决定的……的事,身不……不由己啊!”苏云启布满血迹的面庞上流露出一丝的无奈和悲凉。
“去你大爷的身不由己!老子今天就替楚家要你狗命!”柳湘楠手起剑落,苏云启便人头落地,他那双眼睛里充满了不解和惊恐。
柳湘楠拿出手帕,擦了擦剑柄,离开苏家。
此时的柳家,仆人和弟子来回穿梭,忙的不可开交。
楚长留早就被机关虎送到了柳家,目前还没有醒过来,在自己房中休息。机关虎则协助众人搬运伤员去了。
柳家上下都忙着照顾伤员,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一个精瘦老者悄悄溜进了楚长留的房间。
“楚长留,你是躲不过的。”老人一把扛起楚长留,避开柳家的岗哨,融入了夜色之中。
柳云珩和一众弟子刚进柳家,看到这般忙乱的局面,便放弃了回去休息疗伤的想法,一起去帮忙了。
楚长留被老者带到了铸剑谷入口处,老者枯瘦的手掌轻抚过楚长留的面门,轻声道:“长留,醒来。”
楚长留悠悠转醒,看着这有点陌生的地方,他又揉了揉眼,随后便看到了身边老人的欣慰笑脸,吓得楚长留倒退数米。
楚长留冷静下来,仔细一看,道:“柳二爷,你怎么在这,这可是……”楚长留又想起田不语说过不能透露铸谷位置,只好把话憋在了心里。“不,不对,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楚长留瞬间警惕起来,右手按在腰间的紫玉上,随时准备取出武器战斗。
“十殿,阎罗王,柳元恪”柳二微微笑了笑。
楚长留吓得面无血色,按他现在的修为,对上阎罗只有死的份,只好尴尬地笑了笑,道:“二,二爷,你,你不是开,开玩笑吧……呵呵,别看我年轻,可,可经不起你这么吓我。”
柳二在脖颈间摸索一阵,一张人皮面具被他揭掉,露出一张有些邪魅的脸庞,随即他的肌肉组织不正常的扭曲,十几秒之后,便从一个一米六的佝偻老头,变成了一个一米八的邪魅小哥。
“看到了么,长留,还认识我么?”柳元恪笑了笑,在楚长留的头上揉了揉。
“元,元恪叔,元恪叔!我以为你也不在了!”楚长留一下扑向柳元恪,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楚长留从小记忆力非凡,两三岁时的事也能记得一二,更何况是经常去楚家做客的柳元恪呢。
“元恪叔,你怎么会是柳二,还有啊,你怎么会去屠杀苏家?”楚长留平复了激动的心情,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很多事情,包括当年楚家的覆灭,十三年前,柳元恪也在场。
“这……恐怕就要从长说起了。当年没能保住你爹和娘,我很抱歉,我只能告诉你,苏家,是参与当年惨剧的刽子手之一,由扬州超级世家公孙一族带领,杀了不少铸谷弟子……”说到这,柳元恪不禁眸子一黯,他和楚问水是过命的交情。
“什么!该死的苏家,没想到公孙家竟然也是冠冕堂皇的货色,总有一天,我会踏平公孙家!”楚长留青筋暴起,浑身气息紊乱,已经处于暴怒边缘。
柳元恪拍了拍楚长留的肩膀,让他冷静下来,认真的说道:“你爹临死之前把你托付给我,但我也不能太干涉你的行为,你的未来只能你自己决定,长留,这天,要变了,你决定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