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灵惜压抑已久心里忽然进来了空气,还长出了花来,她太高兴得跳起身来,抱着萧韵静,一个劲点头道:“我要,我要去,静儿你带上我一起吧,你放心,我绝对不跑,我时刻跟在你身边,绝对不给你添麻烦,我会听你的话,我带你去看最好看的花魁娘子,喝最好喝的酒,去逛最繁华的花灯街,去最高的楼上俯视万物,你想要玩什么,我就带你玩什么··静儿,你相信我,相信我··”姬灵惜一个劲说着,她生怕萧韵静会反悔。
“灵姐姐,你还会跟我回墨族的吧?十年之约还在的。”
姬灵惜点头直喊:“会,会,我会跟你回来的,十年之约是君东篱的意思,我会坚守的。”
萧韵静含泪笑了笑,道:“我相信你,也相信篱哥哥,灯里面的心意我都懂,那是思念。”
“静儿,谢谢你给了我这么暖的安慰,可惜我安慰不到你。”姬灵惜抱着紧紧地抱紧地萧韵静,让她哭得不那么寂寞。
“灵姐姐,君天国你还回得去吗?你不是有很多仇敌在清河城?篱哥哥费劲心思将你送出来,你若再回去,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安排。”萧韵静眼神忧虑,姬灵惜看着这个傻丫头,说不出来的心疼,明明这丫头都这么难受了,却还在想着她的事。
“回得去,回不去也得回。至于君东篱,我们两人经常想法不一致,但都是按各自的想法来,都不会妥协对方的做法。这次也一样,我的人生不该由他做主,他等得了十年,我未必等得了,我想回去偷偷看看他。”
“是这样?不是说·君天国·女子都要求·三从四德么?出嫁从夫,什么都要听丈夫的么?夫君说你什么都听篱哥哥的。”萧韵静一副惊愕的神情,怎么她夫君告诉她的跟她现在知道的要不一样,而她一直以来正是照她夫君说的话做的,对他的话奉若圭臬。
姬灵惜也惊了,她不知道龙渊对这丫头灌输了些什么错误观念,把这丫头都洗脑了。她和君东篱的相处模式,肯定跟龙渊给萧韵静讲述的不同,龙渊肯定捏造了事实。
“对的才听啊,错的我为什么要听。”
“真是这样?”
姬灵惜嗤之以鼻道:“那些观念都是错误的,毒害女子,静儿你别信。”这些话脱口而出,连姬灵惜自己都惊到了,到底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啊,思想观念完全不一样,反应也比常人强烈。
萧韵静呆住了,隔了一会,呵呵笑道:“灵姐姐,你还真的是变了,失忆后,人都不一样了。”
姬灵惜亦呵呵道:“可能吧,失忆后因祸得福,思想进步了,眼界宽阔了。”
“失忆前,姐姐好像不是这样的吧。”
姬灵惜不想说起霍宁儿的事情来,马上转移话题,道:“静儿,你可以自己统治你自己的世界,没必要让龙渊来。”
萧韵静靠姬灵惜的身上,又细声抽噎起来,哽咽道:“我试过了,可是我做不到。”姬灵惜无言了,这种伤心又是谁安慰得了的,只有当事人扛着。
“好冷,进去吧。”姬灵惜打了个哆嗦,两人这才进了屋。
一进屋,萧韵静一眼就看到了修补过了,显得磕磕巴巴的书案,问道:“咦,这书案怎么裂了?”
“我不小心摔裂了。”姬灵惜呵呵一笑,找了个特别蹩脚的借口。
“不会啊,这个书案结实得很,不可能摔裂啊,这道缝看起来是人所为,是不是苏哥哥?是不是那天我走了之后,苏哥哥在这里做了什么?”萧韵静想起了什么,突然激动起来。
“好像是我说了句不太好的话,惹到他了,他才一掌把这书案断成两截,他还真的莫名其妙得很。”
萧韵静忽然高叫一声,扑到姬灵惜的身上要翻开她的衣服看,大呼道:“姐姐,苏哥哥有没有对你动手?”
姬灵惜急忙用手拦住萧韵静,马上解释起来:“没,没有,你苏哥哥他没有对我动手,我一点事都没有。”
萧韵静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一脸不确信,问道:“真的吗?”
姬灵惜笑道:“真的,真的,如果苏凌昇伤了我,你觉得我会偏袒他吗?我肯定早就忍不下这口气,找他晦气去了。”
萧韵静呼出口冷气,侥幸道:“我·我还以为你们又纠缠到一起去了。”
这句话姬灵惜听得清清楚楚,她愣住了,什么叫又纠缠·在一起?想往深处想,肯定是她听错了,理解也偏了,于是问道:“苏凌昇是不是喜欢巫山晴么?那天我们一起去看胡杨,他一直帮着巫山晴。”
“不,不会吧?”萧韵静突然也晕乎起来了,苏哥哥现在是喜欢晴姐姐了?难道苏哥哥已经放下了?
“苏凌昇,他跟我不对付,两人气场不对,合不来。静儿,他是不是特别小心眼,很爱记仇啊?这几天我总是感觉外面有人,不会是他在伺机报复我吧?”姬灵惜有点害怕,这几天她总感觉外人有人在晃,她去找,又找不到。
萧韵静脸色大变,猛抽了一口冷气,心想这下糟了,苏哥哥终于按捺不住了。她从小和苏凌昇一起长大,她了解苏凌昇的性格,若是苏凌昇认准死理来,绝对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达成目标的。他和灵姐姐的那段往事,灵姐姐忘了,可是他没忘,相反已经深得刻入脑海了,苏哥哥已经伤了灵姐姐一次,难道还要任由他再伤害一次吗?她在纠结。
“灵姐姐,你真的想不起来以前的事了吗?要是某天突然想起来,那会怎样?”萧韵静眼色紧张,惴惴不安。
“永远也没想起来的那天了,连你夫君医术那么了不起的人,都已经确诊了。”姬灵惜说得很肯定,她是她,霍宁儿是霍宁儿,霍宁儿的记忆永远无法在她脑海里重现。
萧韵静松了一口气,他夫君的医术她是深信不疑的,夫君说恢复不了了,那便是毫无法子了吧。
姬灵惜趴在书案上,道:“苏凌昇很讨厌我,我感觉得到,可是我好冤,我好像并没有惹到他,难道就因为我说了他和巫山晴两句,他就记上仇了,他心胸是不是也太狭隘了?”
“灵姐姐,我们去清河城吧,我们一起去花楼,一起喝酒,玩遍整个清河城,过两天就走,好不好?”萧韵静忽然做出了个决定,她不能让悲剧再发生一次了,如果苏哥哥最终走到了那一步,只怕整个鸣沙宫就散了,仇恨会再次笼罩在他们之间,他们所有人的感情就再也回不去了。
“好,特别好。”这句话深得姬灵惜的心意。
“灵姐姐,我会保护你的,我的武功其实比我夫君要好些,可是不及苏哥哥。”萧韵静默默垂下头,她在为自己的能力不足而自责。
“静儿,就这样走了,你不怕你夫君生气吗?”
“怕,等我回来,夫君会关我禁闭吧,夫君说我要是做错事了,他会关到我懂事为止,不过能关在夫君身边,惩罚时间再长我也认了。”
“禁闭?”这种惩罚人的方式怎么跟君东篱这么像,这龙渊不是在君东篱学习治家之道吧,姬灵惜头疼了,她觉得萧韵静前途堪忧了。
“灵姐姐不是也被篱哥哥关了好多次嘛。”萧韵静咯咯笑起来,姬灵惜双眼一瞪,只差断气了,还真是这样了,龙渊照搬君东篱那一套,他是想走向毁灭吧,他这是在自掘坟墓。这么失败的案例,龙渊居然照学,他还真是一点脑筋都不想费啊,姬灵惜算是见识到了。
“姐姐,我先走了。”萧韵静走后,姬灵惜坐在书案后又琢磨了一阵,这一琢磨,又想起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没办,不管能不能办成,走之前她至少得试一试,一想起霍楠澈灰暗的眼神,她必须得竭力一试,回去好跟霍楠澈有个交待。
萧韵静一走,龙渊就找到这里来了,姬灵惜当即下了逐客令,龙渊赖着不走,问道:“君东篱的东西收到了?”
“静儿早就拿给我了,不劳你操心了。”姬灵惜面上冷冷的。
“姬灵惜去我的王宫吧。”龙渊舔着脸又问了遍,他特别喜欢看姬灵惜气得挂起来的脸。
“静儿刚走,快去追她吧。”姬灵惜没有心情和龙渊开玩笑。
“真不去?我的王宫里有好东西,藏了位君天国美丽的公主,你不想见一见?”龙渊身体随意地搭在书案上,手指敲着桌子,气定神闲。
“是幽诺公主?她在你的王宫里?”姬灵惜有所怀疑,龙渊惯于随口胡说。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姬灵惜没有说话,她迟疑了,如果真的在龙渊的王宫里,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那你是愿意了。”龙渊没有等姬灵惜思考太长时间,忽然点了姬灵惜的穴道,把她扛在肩头,夜幕里带着她跑了,直奔他的王宫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