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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护情甜蜜蜜(简钰)

楔子

白雪皑皑附在地表,积高的雪带来冻人的寒。

夜已深了,在这荒僻的英国乡间,只剩下一家小酒馆还亮着灯。

冷月照出了小路上一抹顺长的身影。叶烙海披着银灰风衣,精神奕奕地站在简单的木制招牌下,露出莫测高深的笑意。

毫不犹豫地推开门,视线在酒馆里兜了一圈,他很快就找到他要找的人。

那个男人和他一样!有着属于东方的黑发与容貌,在金发碧眼的英国人间,显得格外醒目。

叶烙海点了点足尖,在心里发出一声惊叹。早就知道,他要找的人非比平凡,但既有认知仍不及眼前所见的一半。这个男人有着内敛的气息,像小憩中的猛兽,既危险而又安全;他的轮廓深刻,浑身散发着孤独的气息,即使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却还是予人有咫尺天涯的距离感。

他笃定地走向他,在旁侧的空位坐下,向酒保要了一杯白兰地。

“英国的冬天真冷。”他启唇,轻松写意的模样像是闲聊。

那男子没有回应他,径自凝视着酒杯沉思。

“不过有些地方就不一样了,气候永远温暖宜人。”叶烙海微微一笑,仿佛不把他的淡漠当回事,却又像是早就摸熟他冷冷的性情,“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荣幸,请动你到四季如春的岛屿一趟?”

男子终于抬起头来,无声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危机四伏的战场,就该有个护卫保护主帅;就我所知,你是护卫界之中顶尖的一位。”

一句话,点出了他鲜为人知的身份,也点出叶烙海对他所知不少。

知道他是有备而来,男子缓缓开口,语气中有着不容小观的力量:“不是每个找上门的任务,我都接。”

遇到紧急情况,护卫得拿命替人挡劫,他从不为不值得救的人卖命。

“我懂你的规矩,接手前要通盘了解任务内容。”从风衣口袋掏出照片和资料,叶烙海气定神闲地一笑,“这位‘主帅’将会需要你的帮助。”

眸光流过了纸面,男子微诧。从那座蕞尔小岛找到英国来,距离可不算短;再说他的行踪不定,要彻底掌握随时改变的落脚处,并非易事。

看来这个东方男子耗费了很大的工夫——他坚定的神情也告诉他,他的委托势在必行。

“为什么找上我?”练就了不动声色的工夫!男子毫无表情地问道,“我可以提供其他不错的人选,不妨考虑。”

只要一句号令,他能动用的护卫不下数千人,不算精英也都是佼佼者了。

“因为‘她’值得一个最好的……”偏着头,叶烙海斟酌该下什么名词。

男子未察觉他心中所思。他不置可否地收下照片与资料,起身离开。

目送那矫健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叶烙海这才玩味低语道:“男人……”

是的,能让他专程飞越半个地球的理由只有一个:“她”值得一个最好的“男人”而不只是他的身份,“护卫”而已。

第1章

早晨八点,办公大楼林立的第八商业重划区里,一片沉寂——

笔直而宽敞的大马路上,冷清得连条清道夫的身影都没有;公定上班时间是九点钟,非得要到八点五十五分,才有大量人马气急败坏地拥进来,赶那一秒千金的打卡时间。

刺骨寒风呼啸着,暖阳还未拂照大地,众人皆在沉睡,一辆玄黑的劳斯莱斯已经旋风般驶向叶氏航空大楼正门口。

车门打开,鞋跟轻叩大理石地板的足音从门口一路响进了大厅。

清脆、悦耳,调子不疾不徐却极有规律,就像钢琴上的节拍器,精准得令人咋舌。

足音消失在贵宾专用电梯前,二十秒后,金碧辉煌的电梯门在六十六楼“当”一声滑开——触目所及,已是忙得不可开交的景象!

“叶总早!”

“早安,叶总!”

热络的招呼声此起彼落。虽然其他部门仍一片静悄,但这里的员工已经勤快得像是彻夜忙碌的小蚂蚁。

“这么早?”眉梢一扬,她习惯性问道,眼中有着嘉许。

“当然,我们都乐在工作嘛!”林秘书得意又自傲地笑说。

她点点头,满意之情溢于言表:“很好,有干劲,今天大家也要多多努力!”

“是!”亲爱精诚的回应响彻云霄,士气顿时高昂得不得了!

叶烙晴,叶氏航空集团总裁,此时正轻扯笑意,看着这片属于叶家的企业王国。

她是个美丽的女人,身段高挑而匀称,青丝在脑后绾着典雅又不失利落的发髻。鼻梁英挺、丰唇微翘、柳眉墨浓,单看五官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儿;但令人屏息的是,她的眉宇之间有股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

在她的凝视之下,男人也会结结巴巴;其实她不凶悍啊,反而温柔得很,但谁遇上她,都会先心虚一下下;因为她能力高强、干劲丰沛,对工作永远没有厌倦的一天,谁站在她面前,都会因为无法达到要求而沉痛得抬不起头。

没有人想要让一个大美人失望,然而这种悲伤的经验却总是一再发生;偏偏叶烙晴就是有股神奇的力量,可以让手下屡败屡战,前仆后继地为她效力。

就经营者而言,她算得上是有特异功能了!

“Merlin,飞东京航次加班的评估书,九点钟要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Anth ony,合约书记得交给张顾问复核;Lance,我希望你没忘记下午该给我工程投标书……”虽然员工一早就“欣欣向荣”令她满意,但烙晴仍毫不放松地追加工作量;她的座右铭就是工作、工作、再工作,至死方休!

噼里啪啦念了一串清单后,被点到名的人莫不战战兢兢地加快速度;念完之后,她从容优雅地走向走廊的尽头,准备开始冲锋陷阵的一天。

这时,林秘书匆匆忙忙地追上她。

“叶总。”她将手上的白色信封递上去,“这是一位先生请警卫转交的信,说无论如何都请您亲自过目。”林秘书眉弯眼笑,呵,搞不好那是一封情书哦。

“谢谢。”烙晴抽出雪白信笺。阅毕之后,眸中闪过一丝不属于精明干练的情绪,“我知道了,继续干活儿吧!”她稀松平常地将信笺往大衣口袋一塞。

那道纤美的身影一消失在门后,忙得天翻地覆的办公室突然间静止了——键盘声、电话铃响一律消音,所有的人都倒在椅背上咻咻喘气。

“呼,这工作真不是人干的。”Merlin说道。

“亏林秘书敢说,早到是因为乐在工作……哈,这真是个天大的谎言!有个工作狂上司在同一楼层工作,大家不一早爬起来上工才怪,难道要让美美的叶总看到空荡荡的景象?哇,那样做未免太欺负美女了吧,雷公可是会劈人的!

“真怀疑叶总哪来这么多精力,对工作乐此不疲。”Lance小声地抱怨。

“可惜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难得她这么漂亮,又没有一般女人无理取闹的怪毛病。”要是肯谈恋爱,将会造福多少男人啊!

“这么多牢骚,你们干嘛不挂冠求去?”没骨气!林秘书从角落跳出来翻白眼。

所有的男人都咧开梦幻式的傻笑:“只要能天天看到叶总,这点牢骚算什么?”

他们千辛万苦地考进叶氏,又愿意为叶氏掏心掏肺、鞠躬尽瘁,不就是贪看美色吗?叶总的美丽呀,让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更何况只是劳碌到死为止,这没什么,根本就没什么嘛。

这时,办公室的门把轻轻一旋,门锁扣动的声响就像触下某个机关,所有的人动作一致地把手放在键盘上、话筒上、文件上——

当烙晴再度现身,全员十指齐飞,整个办公区又恢复了忙翻天的景象!

飞越在两万五千英尺的高空上,坐在头等舱的江默痕正专注地看着手边资料。

舱里十分安静,只有规律的呼吸声以及翻动纸页的轻响。夹在档案中的照片,美丽的女人巧笑倩兮。优雅的肢体语言,显示出她“上流仕女”的身份。

笑得那么甜,她恐怕不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而他要做的,就是到她身边解除逼近的危机——

护卫,这是一种很特殊的身份,生活常与危险搏斗,死神是命中最频繁的过客。

六岁以前,他从没想过会踏上这条路;六岁以后,所受的每一项训练都与此息息相关。那些训练,几乎都是格杀技,就算不是,训练的目的也只是要让他看起来更优雅、实际上却更危险而已。

在严格的训练之下,他有慑人的气势,一个瞪眼就能让对手胆寒,就算无声无息也能镇住失控的场面;他有矫健的身手,赤手空拳能扫倒一打魁梧的黑人;同时拥有先进的科技知识,可将身边资源运用自如,以便执行任务。

义父说过,接受格杀技训练有两大好处,一是杀起人来干净利落,另一是知道怎么杀人,自然知道如何避免落入被杀的命运。

即便能在弹指间取人性命,即便有不可计数的人愿意付出重金除去眼中钉,但他还是选择“护卫”的身份,而非“杀手”。

没人能明白这项抉择,但也没人斗胆问起。接下任务他有几道不成文规矩,有求之人只能按他的规矩行事,没有讨价还价的空间。

首先,他会主动了解任务内容,确认当事人绝对无辜,否则再多酬劳亦不为所动;一旦他点头要保的人,在危机解除之前,绝不中途离弃,必然坚持到底。

有点怪异,但这就是他的原则、他的风格——而目前手上的任务主角,完全符合条件;她是最无辜的标靶,处于风暴渐逼的处境。

她会需要他,百分之百。

合上卷宗,档案照片悄悄地溜滑到脚边。

“江先生,需要来点咖啡提神吗?”美艳的空中小姐弯腰笑问。

这趟航程上,她提出的服务不下数十项;充满诱惑的柔笑明白表示,她的殷勤可以持续到下飞机后的很久很久,直到彼此的身心都得到最大满足。

“不用了。”他弯下腰拾取照片,表情是一派漠然。

空姐的动作比他更快,但她的盈盈笑意在看清照片之人后,冻结了。

“这位是您的夫人吗?”她酸酸地轻哼,“和你很登对。”

唉,原来这个器宇非凡的男人已有这么棒的对象,怪不得对她不为所动呀!

夫人?江默痕淡然处之,不加辩解,“谢谢。”他接过手,下意识地把照片放进胸前的口袋,靠近心脏的位置。

没指望了!一个甜美的笑容之后,空姐识趣地离开。

揉揉酸疼的肩膀,摘下眼镜,烙晴脚步虚浮地走出书房。

夜渐渐沉了,伏案整天的疲劳也爬上纤躯;早就习惯起床是工作、睡前也是工作;虽然家里有很棒的休闲设备,但她根本没有闲情逸致去享乐。

“大姐,中场休息啦?”摇摇晃晃走下楼,小儿热切招呼,一脸的笑咪咪。

她是叶家最宝贝的小幺女,年方十九,古灵精怪、活蹦乱跳,生活被糖果饼干、漫画小说挤得满满的,幸福得不知“愁”字怎么写。

“唉。”烙晴睁眼一瞧,除了她以外的叶家成员,都在厅里看电视、吃水果。

喝,她好样的家人!任由她去做牛做马,个个却脸不红、气不喘地瘫在这里享福,他们可真够意思啊!

“荣伯,麻烦你冲杯咖啡。”本来头就痛,看到他们如此不成材,头更痛!

“好滴,马上来。”有求必应的荣伯连忙遵旨。

他是叶氏的老管家,与四兄妹情同父子;声如响雷和一口特殊的腔调更添他几分老顽童的趣味,向来是小儿喜爱模仿的对象。

“来来来,这边坐。大姐,晚上喝咖啡不好哦。”殷勤地让出小猪抱枕给劳苦功高的大姐,“咖啡因妨碍睡眠,喝了会一个晚上都睡不好耶。”

“那正好,今天的工作不熬通宵,肯定是做不完了。”

“有必要那么拼命吗?”浪荡子叶烙威倚着沙发扶手,吊儿郎当地开口。

真是不明白,大姐干嘛老把自己当头牛来操劳?她应该向他看齐嘛,凡事放轻松!他们叶家人个个天赋异禀、资质不凡,要是再认真工作,岂不要逼死其他平凡人?

做人何必那么缺德?那个谁不也说过,得饶人处且饶人!

“本来没必要,但因为家里出了个逃兵,我只好拼了!”烙晴意有所指地道。

大家都把视线投射在烙威身上。对,就是他,人就是他杀的……

“喂喂喂,看我做什么?以为我会内疚吗?”烙威嘻嘻地一笑,“我才不会咧!”

他是炙手可热的摄影家,光是摄影集为家族企业赚进来的利益,就可以用日进斗金形容;他不以为自己该心虚,否则光享乐不做事的小儿早该被逐出家门了!

“我想也是。”烙晴失望地叹了口气。

虽然对烙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他去搞摄影,但她还是心有不甘,恨不得手足们都下海来当她的左右手。

说她是工作狂,她从不否认;但追根究底,不断催促她前进的并不是热忱——源头是压死人的责任感。

想想,她是大家的大姐、叶氏航空的大当家,有多少人仰仗她吃饭过日子、缴房贷、付信用卡账单?她的肩上可是背负了让许多人幸福的责任啊!

所以说,她能偷懒吗?能得过且过、得赖且赖吗?

当然不行嘛!她工作到死都不能停下来喘口气,这一喘会害死很多人的!

“这是什么?”劳碌命作祟,她片刻不得闲地清理乱糟糟的茶几,“儿,这是你的成绩单?”她纤指夹着一个刚发现的白色信封。

话还说着,已经动手拆信。还记得儿高中时,曾拿了张抱鸭蛋的考卷,又求又拜地要她签名。啧,要是小妮子再这么不知长进,她铁定第一个掐死她!“大姐,那应该是你的信才对吧!”小儿啪一声关掉电视,转过可爱的小脸,严肃地盯着她,“我觉得我们应该谈一谈。”她的口吻很郑重,像要宣布什么噩耗。

烙威与烙海也凑过来,不约而同地点点头,表情一样酷得要命。

烙晴吓了一跳:“干什么?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三司会审啊?”

审什么?以前她不及格的考卷都毁尸灭迹了,不是吗?她拆开信笺一看——

叶总裁:

再次叨扰,祈请见谅!

我们有些“货”要运往美国,需要叶氏航空“私下”的帮助。

为了你的生命安全,建议你尽速给个善意的回应!

约赛尼兄弟

哎呀,这就是她早上收到的恐吓信嘛,搞什么……慢着,它怎么会在这里?

“荣伯!”她记得大衣是交给荣伯收理的,他什么时候也兼职当报马仔了?

“大小姐,咖啡泡好了。”看到烙晴手中握着的信,荣伯自动解释,“对不起,大小姐,俺要送洗你滴大衣,替你检查口袋滴时候,二少爷刚好过来……”

“烙海,你看我的私人信件?”她双瞳喷火,不能容忍隐私权被侵犯。

烙海悠闲地坐在原座。他和烙晴是孪生姐弟,但性格大异其趣;烙晴是喜怒形于色,他倒是很能掩饰真正的情绪。

“不可以怪二哥!”儿双臂一张,勇敢地挡住怒火,“要不是他,我们都不晓得原来那些坏人还继续骚扰大姐。”

“我说过了不许再提这件事!”烙晴烦躁地说着。

对她来说,受人威胁是个禁忌话题。表面上,她运筹帷幄依然畅意;事实上,三个月前叶氏航空及她,已经被一对自称为“约赛尼兄弟”的人盯上。

他们连续送来几封措词客气的恐吓信。一开始她不甚在意;后来信件频繁了,她果真遇到几回离奇的小意外,心里才有了阴霾。

不过,这种消息不论真假,一旦外流,一定会影响叶氏航空的形象,造成的伤害绝对无可弥补。为了叶氏,她得忍下来!反正那只是几封无聊的信,不可怕不可怕、根本就不可怕,是吧?

……是吗?她的心头蒙上一块黑影。

“瞧,大姐,你也有点怕了吧?”觉得自己洞悉人性的本事太厉害了,小儿插着腰,一时得意得无法自已,仰天长啸。

“谁说我怕了?”烙晴反唇相讥,她的大将之风可不是摆好看的。“像这种无聊的人、无聊的信,最好少理为妙!”

她一手把信对半撕了,气势磅礴,只祈祷她的口是心非别被手足看穿。

小儿就真的被她拐了!“二哥、小哥,你们看大姐啦,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万一真的发生什么事,该怎么办才好呢?她急得像热锅上屁股烫烫的小蚂蚁。

这时,烙海的手机响起:“我知道了。”切断连线,他自言自语:“也该来了。”

“什么也该来了?”烙晴头皮发麻地问道。

她和烙海虽是孪生姐弟,但总是她是明、他在暗。她心口如一,但烙海不同,从那一贯的潇洒笑意中,很难看出他真正的心思。他不开口损人、也不对人管东管西,但台面下先斩后奏的动作足以令人胆寒。

照例地没有回答她,烙海只是莫测高深地一笑。

保全电脑适时传来门口警卫的通报:“大小姐,有你的访客,江默痕先生。”

她的访客?江默痕?谁呀?

烙晴一脸莫名其妙。

思来想去,她就是不记得自己认识过这个人。

而且,他们手足四人向来很有默契,很少把朋友带往家里招呼。如果她的生命中曾出现过一号可以带进家门的人物,她应该会记得很清楚才对。

“请他进来。”烙海从沙发上坐直身躯,还是一副闲散优雅的模样。

烙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烙海看似个优雅绅士,但他一向有我行我素的恶习,这个人该不会也是他找来的吧?

找人来做什么?等一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找来的人干嘛指名找她?真是是非不分、逻辑不清,等会儿得训一训。

烙晴乱想着,这时,荣伯已经领了人进来。

她没有注意到,大厅的气氛顿时变得沉寂,气温也像在瞬间下降了十五度;直到一抹巨大的影子笼罩了她,烙晴这才抬起头来。

刹那间,她进入了一片波澜不兴、没有情绪的眸海。

很深邃、很遥远,看着他像隔了一层迷雾。烙晴眨眨眼,仰得颈子都酸了。这个男人太高大,锻炼过的肌肉很结实,将一袭铁灰色西装穿得称头极了。

他的体格与俊容很适合站在时尚之都米兰的伸展台上,但漠然的气势却足以冷歪黑手党教父的嘴巴;他或许不是故意要吓人,但那股森寒气势就是掩也掩不住。

“叶烙晴小姐?”很低沉的嗓音,潜伏着蓄势待发的力道。

不知怎的,身为主人的她居然正襟危坐起来:“我是。”

他点点头,算是回应她中规中矩的回答,表情让烙晴想到了美国总统,就算满意还是一脸的严肃。

他有种很特别的气势,巧妙地**全场,像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也不为所动。明明只是个访客,眼神梭巡的模样却像是整家子都要听他的……见鬼了!干么要听他的?她才是大当家耶!

江默痕朝烙海点个头,认出了当时在英国小酒馆里有一面之缘的他。

“等等,你为什么自称是我的访客?”烙晴真为第一眼接触就示弱的自己感到羞愧。要是这个冷调男人是杀手,她慢半拍的反应就会害死全家了!

“我为你而来,自然是你的访客。”他平静地说着,像一汪不见底的深潭。

垂目看着她,他知道只有“美丽”才能形容她的模样;白皙的肌肤看来像上好的羊脂玉,五官姣美而灵动。除此之外,她还有种特别的气韵,档案照片没有忠实地传达出来那眼神中闪动的勇气与倔傲,绝对吸引人。

此时,她的双颊冉冉起了两朵红晕。

“你在说什么?”她薄斥。

什么为她而来?讲得这么暧昧,她可不记得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好浪漫哦!”小儿捧着双颊惊叹。这个男人看来冷归冷,心里可热着呢!

烙晴眼一瞪——呼,她赶紧乖乖坐好,不再乱动。

“我来介绍,这位是江默痕。”烙海悠闲地开口,不管在任何场合,他都惜话如金,只有在最重点的时候才出场,“是我为大姐请来的保镖,是护卫界中出类拔萃的人物。他想保住的人命,包括阎罗王在内,还没有谁能从他手下取走。”

“也就是说,他罩得住大姐?”烙威问道。就说嘛,二哥办事,全家放心!

“绝对。”能让他打包票的人,举世数不出五个。

“那你不跟他介绍我们吗?”原来他不是姐夫啊,小儿难掩失望。

“没有必要。我想所有该知道的事,江先生已心里有数。”烙海犀利的眼神迎上江默痕;他们是不分轩轾的危险男人,不必交流也有某种程度的了解。

对于烙海的介绍,江默痕连点谦虚的表情也没有,像这是最翔实的形容。

“……保镖?”听到这名词,烙晴有片刻的震惊,无法言语。她拉下脸来,“是谁告诉你,我需要保镖?”这种可怕的族类,她向来避而远之;所有的人都知道,居然还明知故犯,简直不可原谅,“又是谁赋予你这个决定的权力?”

“我。”江默痕出人意表地答腔,语力万钧。

“你?”烙晴错愕。关他什么事?

“这就是你收到的恐吓信?”不知何时,那封被她对半撕的信纸已经到他手里。

拼起信纸,他低头看信的模样、眯眼思索的神情,像是这个家的男主人,准备了解事情、下达命令,而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该听他的。

男主人?她怎能被他的气势误导?“是谁准许你动我的东西?”烙晴恼怒地皱眉。

“这些东西关乎你的安全,你的安全就是我的责任。”低沉的嗓音说明了一切。

“哦,好甜蜜哟!”无视于情势紧张,儿忍不住又惊叹了一声。

二哥从哪儿找来这个男人?看来冷冷的、酷毙了,结果每次开口都让人脸红心跳;不知道大姐心里是不是也甜滋滋的?哦,好梦幻!她好想拉起裙摆转圈圈应景哦。

烙晴一记眼刀砍过来,小儿马上跳起来:“我看我还是回房读书去好了!”

“我带消夜去找欢欢。”烙威伸了个懒腰。看来大姐被威胁,二哥不动声色却处理得很好嘛!有英明的二哥出面就够了,今晚且让不才的他醉卧美人膝吧!

“我也回房处理企划书,你们慢慢谈。”烙海优雅地起身。

“叶烙海,你别走!”烙晴虽然喜怒形于色,但平时对外人总是修饰得很圆滑;她会让人知道她在生气,尺度又拿捏得刚好,不让人下不了台。

不过,面对不乖的手足,她向来懒得修饰,都是直接变身成喷火魔物比较快:“人是你找来的,你负责把他请回去。”他似乎忘记了,江默痕可不是自己人呢!

烙海摇摇手撇清:“他会把所有的事解释清楚,交给他了。”

一下子,荣伯牵着儿的手,烙海搭着烙威的肩,人走得干干净净。

“你请回吧!”有状况就光会丢给她处理!烙晴绷着脸,“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保镖。”她恨都恨死这种人,一辈子也不要想起,在路上不幸遇到更要绕道。

江默痕看着她,没有暖度的眼眸反而像是有股魔力:“为什么?”

他的气质是孤绝冷冽,沉着音调说话却好像有股商量的意味,很难狠下心拒绝,所以很奇怪、很奥妙的,她拉拉杂杂地开口了。

“你能想象,我突然带着保镖出入公共场合的景况吗?媒体跟大众会开始猜测,叶氏是不是有危机了。”她说着,一点也没有发现说话的口气不像对着外人,“更何况我讨厌保镖,如果保镖的操守有问题,那我岂不是受害匪浅?”

她愤慨地说着,那种感觉很自然,已经把江默痕当作吐苦水的对象。

“保镖可以保护我不受别人的威胁,但谁来保护我不受保镖的威胁?”她嘀嘀咕咕,“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自己最好。”一直以来,她都是这样告诫自己。

第一次,他没有情绪起伏的心里有了莞尔笑意。

“曾经遇过加害你的保镖?”挑起眉,淡淡问道。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就消失。江默痕不禁怀疑,是什么让她必须将恐惧藏得如此迅速?她甚至不让任何胆小懦弱的情绪出现。

“一次就够受了!”到现在,梦魇还会不时纠缠她,只是她从不肯跟人说。

“怎么回事?”有别于以往对待当事人的态度,他舍弃命令式的口吻,询问中依稀听得出一丝丝微不足道的关怀。

她很自然地接口了,也没发现不对:“我八岁那年,家人请了保镖护送我……”

“大小姐说得太小声啦,俺听不见!”耳背的荣伯忽然雷鸣般地抱怨出声。

紧跟在后的是小儿懊恼的呻吟:“荣伯,你不要说话啦,会被大姐发现!”

楼梯间的一阵骚动,令烙晴蓦然住口。

慢着,她在做什么?怎么不经大脑就把话说出来了?

那个事件是伤痕,但她一直不让所有的人知道她还为此恐惧;小心隐瞒多年,为什么这人淡淡一问,她就泄了底?

这件事绝对不能说,她最想瞒住的手足都还躲在楼梯间偷听呢——对那一只耳朵竖得比另一只更高的景象,她知道得很清楚,因为她以前都带头那样做……

“那些都是陈年往事,多说无益,说了也不关你的事。”她脸色一凛,“我要声明的只有两点:第一,我很忙,忙得没有时间去管那些阿三阿四;第二,我讨厌护卫、保镖、随从、跟班,我可以保护自己,你请回吧!”

正当她转过身,想上楼找烙海算总账时,江默痕淡淡地开口了。

“听过‘约赛尼兄弟’吗?”她发表宣言的口气是很勇敢,但他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怕死,还是不自量力。

“没兴趣去打听。”忙都忙死了,哪有闲情聊八卦?

“你的责任心很重?”几天准备资料的工夫,他对她已有所了解。

“当然。”她可是大家的大姐呢!时时刻刻都提醒自己这一点,做个好榜样。

“你最好把握时间,能做多少工作就快点做吧!”忠言逆耳,他说得语重心长。

“哦……好啊!”看着他冷肃的脸庞,她不确定地应着。

她是很勤快呀!对时间的掌握也是分秒必争,简直可以用“焚膏继晷”来形容自己了;他的话博得了她的一点好感,毕竟难得遇上一个跟她有相同工作观的人,真是可喜可贺啊……不过,他的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她忍不住要问:“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划开没有热度的笑弧,吓出她的冷颤。懂得问,代表她还有得救,“被约赛尼兄弟盯上,又拒绝了我的护卫,你的时间有限了。”

喝——杏眸瞪大,叶烙晴猛然倒抽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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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生缘》讲述的是在神州大陆神武王朝五指峰小镇发生的故事。一群北山剑派的第八十八届新弟子在叶之秋的带领下由小到大、从弱变强、生死相依、不离不弃,演绎出一场此生有缘不负今生的玄幻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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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万妖之上的妖王,她是尊贵的九尾白狐,她为救他宁愿放弃成仙,放弃苦练千年的灵力被砭去凡间。诛仙柱上脸色苍白嘴角,血液溢满了一身白衣却掩盖不住天生貌美,望着那红衣男子微微一笑“依然,等我回来”无数个生死轮回,他们再次相遇续写千年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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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新人血君我的第一篇文章,希望大家能支持我谢谢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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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版不掩轻狂色,先生本风流。她是东安的第一先生,是比谁都内心温柔的红颜美人,她虽然像荆棘鸟般追寻着纯洁的爱情,可却从未放弃心中应有的赤子之心,她可以笑谈人生,她可以不惧生死,她的生命里不只是存有爱情......剧场版“先生,您确定要进去?”君非墨咽了咽口水说道。“那是当然。”说完自顾自的走了进去。自此诞生了老师带着学生进青楼的名场景。“先生,我可不可以喜欢你啊。”,楚风流看着眼前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公主,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碰到该不该同性恋的问题,失策失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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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案故事的模式由4部分构成:一是神秘的环境。二是严密的情节,包括介绍侦探、列出犯罪事实及犯罪线索、调查、宣布案件侦破、解释破案和结局。三是人物和人物间关系。主要有4类人物:①受害者;②罪犯;③侦探;④侦探的朋友,牵涉进罪案的好人。四是特定的故事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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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河是潜龙大陆拭剑门最杰出的弟子,是新一代修士当中的领军人物。然而在面对本命元婴劫时,还是惜败,度雷劫失败,道亡身陨。只是雷劫自九天而来,造化两世,所以本就带着时空裂缝。而白河的元婴,在本命真元剑的保护下,意外进入了这道时空裂缝,来到了蓝星。————————————————————————————————————————写书七八年,太监无数本,如果说每TJ一本,就会减少一厘米,那么我曾经绕腰三圈,如今毛发翻寻难寻根。后一夜偶得一梦,梦中老者言,若你能完成百万字之艰,便可复得往昔,不再做那无根浮萍,深水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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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病辞世的电竞王者穿越到以气驭物的修道世界,因情入道,初试修炼,才发现所谓的修道竟是一件他无比熟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