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现在已经身在那火山地底之中?”
望着那滚滚翻腾,似浩瀚江河般奔腾的岩浆,夜天凌心生震撼,不禁脱口而出,但却立马被自己的低低喃语给吓了一大跳。
只是,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近乎天方夜谭,又怎么能够让人轻易接受?
须知,火山之中呼啸流淌的岩浆有着令人悸动的温度,足有数千上万,直欲融化金铁,又岂是血肉之躯所能承受?
可这个时候的夜天凌虽悬浮于虚空之中,但相距那波澜壮阔的岩浆却不过数丈的距离罢了,虽有咄咄逼人的热浪侵袭,暴戾凶悍,但却在他的承受范围之中。
只不过,夜天凌很快便释然开来,今日他所遭遇的异象经历太过繁多与诡异,又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
生死纪元的经历虽如南柯一梦,但却真实无比,给予了夜天凌极大的冲击,较之此时的场景更甚百倍震撼,而当下的一幕更是容不得他质疑。
心中有着浓郁至极的震撼泛现,夜天凌的眉头却紧紧邹在了一起,本就扭曲到近乎变形的脸庞更是有些难看。
夜天凌之所以如此,完全是因为今夜所发生的一切都太过诡异,让人心生惊骇,但这所有的一切都身不由己,次次都是被动而为,完全不在他的初衷范畴之内。
仿似,夜天凌就是一个提线木偶,完全的身不由己,随着别人的摆动而作为,根本就没有半点的自主权力,任人摆布。
一连数次的异象中,夜天凌虽斩获颇丰,但却让他感觉到无比的憋屈,那种不受控制的被动让他感觉很是窝火。
诚然,换做是谁如傀儡般任人摆布,恐怕心中都有些不甘与憋闷,无不想将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轰隆隆!”
突然,地动山摇,整个烈焰充斥的空间都在颤抖,似地震侵袭般剧烈,像是天塌地陷般狂颤起来,爆烈声起,若神雷破空,霹雳冲击,更似凶兽咆哮,令人惊惧。
像是万马奔腾般撼人心魄的爆裂声中,翻腾流淌的熔浆陡然变得狂暴,波涛起伏,若汪洋怒涛般磅礴,直欲吞噬世界万物般凶戾。
爆烈声声,震耳欲聋,像是一把巨锤轰击着人的灵魂,令得心中涌现出极度的不安与骇然,若遭临灭世之劫一般,即将面临惊世天罚。
夜天凌心生骇然,惊惧不安,死死的盯着那若潮汐扑打岸边一般汹涌澎湃的熔浆,却是生怕一不小心那足以焚灭世界万物的东西席卷上来,无情的将他吞噬,尸骨无存。
所幸,夜天凌的担忧明显多余,那一幕并没有出现,只是本就沸腾不已似沸水翻滚的熔浆变得越渐狂暴起来,不断冒出一个个巨大的气泡。
一个个气泡不断出现幻灭,像是岩浆之中正隐藏着什么未知的凶兽,此刻正自沉睡中醒来,欲要脱离桎梏的束缚。
夜天凌不傻,几乎在那一瞬间便知晓岩浆之中必然藏着什么东西,至于具体为何,那就不得而知了。
随着气泡的不断成型幻灭,本就狂暴至极的岩浆猛然冲击而起,扑跌荡漾起一朵朵巨大的浪花,但却无海浪那般轻灵唯美,更多的是令人悸动的暴戾。
突然,一个大如簸箕的气泡幻灭,一块暗褐色的石头自其中泛现了出来,只是很小的一角,让人无法知晓为何物。
望着那突然出现的石头,夜天凌瞳孔猛缩,心底涌起了无穷无尽的震撼,要知道这岩浆之中的温度几乎达到了一个令人恐惧的高度,足以抹杀世界万物,但那暗褐色的石头却安然无恙,并没有因此而受损丝毫。
须知,在奔腾呼啸的岩浆周围所有的石头都是经由岩浆冷却后而成型,但面对气势磅礴的岩浆冲击,那些嶙峋怪状的石头依旧难逃被腐蚀的命运。
而这块暗褐色的石头却未有受损,有棱有角,貌似并没有因为岩浆的冲击而有丝毫的变化。
而在这短短片刻之间,那突显一角的石头泛现更多至岩浆表面,此时已不再大如簸箕,而是如房屋般巨大。
“那是什么?”望着那突现巨大的石头,夜天凌的心中更显惶恐。
一开始,那暗褐色的石头只是露出零星一角,根本就让夜天凌无法窥斑知豹,而随着大面积的涌现,夜天凌已然能够看出些许端倪。
这个时候,已然冒出熔浆的巨石再不似先前那般光滑平整,而是出现了一条条流畅飘逸的紊乱,密密麻麻,错综复杂,若老树盘根,更似蛛网密布。
夜天凌心生错愕,依旧不明所以,但很快他就彻底知晓了。
那所谓的暗褐色石头并非仅仅只是一块普通的巨石,而是一座经过打磨雕琢的塑像。
因为,在那短短的片刻之间,巨石浮现的面积越来越大,已然出现了一个人的面部轮廓,不仅有着饱满圆润的宽额,亦有龙飞凤舞的浓眉,更有深邃如夜空中明星闪烁般的虎目……
至于夜天凌最开始看见的那些纹络,却是雕塑那一头飘逸的长发,因为没得见其他,故此夜天凌不得而知罢了。
此时,那雕塑已经彻底泛现于岩浆之上,终于令得夜天凌窥视真容。
这是一个男人的雕塑,栩栩如生,较之真人并无丝毫的差别,只不过体型太过巨大而已,观其面目可见年龄并不是很大,看似已过弱冠,但却不足而立,虎目鹰鼻,浓眉似两柄出鞘的利剑般直入发髻。
男人的面部棱角分明,似刀削斧刻般具有刚毅的线条,非是丰神俊朗所能形容,炯炯有神的双眼似点燃的神灯般具有咄咄逼人的光芒,平视着前方,像是能够看穿岁月长河,空间壁垒,足以窥视上古之景。
男子身着长袍,衣袂飘飘似自苍穹归来的神帝,给人无上的巍峨霸气,无风自动的长发翻卷于脑海,似群魔乱舞,虽无惊天动地的气势,但却足以让人惊恐。
男子一手背负身后,一手平伸在前,似在向青天索取什么?
他傲然挺立,身处挺拔,似顶天立地的神王,天威盖世,指天踏地,虽是雕塑,亦无动作,但却有着滔天之威,令得万物匍匐,苍生膜拜。
而在他的背后,负着一柄阔首大刀,由于刀已入鞘,唯有刀柄在外,故此根本就不可能发现太多。
“怎么可能?”然而,夜天凌的双眼却死死盯着那自男子肩头之上斜指苍天的刀柄上,开阖的眸子中满满都是无可抑制的震惊。
虽仅仅只能发现刀鞘,但夜天凌已然看出那归于鞘中,隐去锋芒的大刀与手中紧握的血屠一模一样,似孪生,更似一物,只不过一为实物,一为雕塑罢了。
夜天凌震惊之余,心中亦是不免狐疑,为何那雕塑背后所负之物同为血屠?
“难道,血屠本为他所有,结果却被我意外所得?”忍不住,夜天凌的心中冒出一个近乎天方夜谭的猜测。
而随着这样的念头涌现心头之后,立马如蛆附骨般无法抹去,令得夜天凌越渐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甚至,夜天凌更是联想起来当日得到血屠之后所经历的那如南柯一梦的画面。
在那浩瀚星空,一白衣男子挺立,一人一刀,傲视苍穹,莫不折服。
心有凌天意,苍天亦可弑!
弑天诀,霸道绝然,无与伦比,敢与天争雄,苍天可灭,青天可弑,黄土亦覆灭!
“难道,弑天诀便是由他而创,他便是在我脑海中出现的那男子?”夜天凌心情复杂,忍不住将所有的一切都联系在了一起,而越是如此,他的心中越渐震惊。
这是要何等的惊采绝艳才能拥有这样的气势?能够创造出弑天诀这般霸道恐怖的刀法?而又要有如何的雄心壮志方敢与天争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