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锤的重击,直接令得夜天凌骨断筋裂,肋下更是深深的凹陷一大块,零星几处更能看见断裂的骨刺透体而出,沾染的鲜血却掩饰不住那一抹森白,说不出来的渗人。
剧烈的轰击令得夜天凌痛苦不已,体内本就暴戾而起的气息更似紊乱不堪,若出闸的凶兽般横冲直撞,肆无忌惮冲击着。
夜天凌大口吐血,似一团烂泥般顺着那半透明的光罩瘫软在地,想要大口喘气,奈何接连数次的重击直接令他岔气,根本就无法呼吸,形同溺水般难受。
夜天凌脸色苍白,没有一丝的血色,疼痛的侵袭更是令得他那本是丰神俊朗的脸庞紧紧的扭曲在一起,状若恶鬼般狰狞,几乎脱离了人形的桎梏。
夜天凌有些艰难的抬起脑袋,凝目望着那咆哮不断,形同木偶般迈着机械步伐而来的行尸,心情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一刻,夜天凌心如死灰,这些行尸的出现已然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而他更是身受重伤,根本就无力再抵挡。
夜天凌大口喷血,嫣红的血花若淋漓细雨般飘散开来,星星点点的沾染在身上,亦染红了地面,极具视觉冲击。
那些行尸并没有因为夜天凌的重伤而有丝毫的心慈手软,反而如同弑杀的凶兽遭遇鲜血的刺激,紧握着兵器,赤红着双眼冲击而来。
“妈勒个巴子,老子究竟招谁惹谁了?怎么谁都将老子当成软柿子来捏?”望着那咆哮震天,步步紧逼的行尸,夜天凌狠狠的啐了一口带着血花的唾沫,眼中闪烁着忿忿。
啐骂之余,夜天凌强忍着骨断筋裂的剧痛,借助血屠的支撑自地上缓缓站起,虽几经晃动,但最终还是不曾倒下。
夜天凌虽不知道命运为何如此不公,总是让他徘徊在生死的边缘,但他却从不曾向命运低过头,他还有太过的事情没有做,又怎么可能让自己抱憾而逝?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仅仅是不自量力,有的时候更是一种坚持与执着,特别是当下这种命悬一线的时刻。
夜天凌已无路可退,身死命陨仿似已然注定,但他绝不会坐以待毙,哪怕明知道有可能无法改变那几乎既定的结局,但他依旧想要扭转。
夜天凌心中忿忿,摇晃着身子,紧握着血屠的手臂上青筋毕露,若条条蜈蚣蜿蜒般狰狞,说不出来的触目惊心。
而在此时,一只手执长戟的行尸已然逼近身前,手中长达丈许的长戟挥动,带着猛虎下山的气势刺向了夜天凌。
长戟之上,有着烈焰缭绕,磅礴的气势令得虚空都在颤抖,攻击之间并无复杂花俏的招式,唯有最为简单与直接的狂暴。
“来吧!”
夜天凌一声暴喝,手臂举起,手腕翻动,紧握在手的血屠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若出渊的潜龙般迎了上去。
“锵!”
金铁相交的声音尖锐刺耳,血屠与长戟重重的冲击在了一起,霎那间弭乱的劲力带着呼啸之势若决堤洪水般弭乱开来。
遭受反震之力的侵袭,夜天凌虎口生痛,手中的血屠鲜血拿捏不住,差一点就脱手而非。
夜天凌张嘴,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脚下踉跄着连连后退,最终重重的撞在背后的光罩之上。
反观那状如小山般的行尸,在那对决的力道驱使下亦同样趔趄后退,只不过不似夜天凌那般吐血狼狈。
夜天凌背依着光罩,大口的喘息,嘴角有着血丝流淌,体内更是遭受着气息的席卷,直疼得呲牙咧嘴,但他不管不顾,冷凛着双眼,死死的逼视着那一击不曾建树而咆哮不已的行尸。
这些行尸太过强悍,始一出现就令得夜天凌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令他心悸不已,故一开始都不曾想过战斗,只想逃离此处。
在此思想的作祟下,夜天凌不知不觉就弱了自身的气势,最终接连遭受数次近乎致命的重伤,鲜血喋血当场。
最终,夜天凌走投无路之下,压抑住了心中的怯弱,不论生死的欲要放手一搏,虽又大口吐血,但却令他发现了那些行尸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恐怖,依然有着一搏之力。
那一刹那,夜天凌不禁有些明悟,所谓的强与弱,在没有真正的对决之后,不过是心底深处的一抹臆测,根本就不足以判定最终的结果!
若要真正分出胜负,唯有拳脚上见真章,只有真正屹立到最后而不倒之人方能称之为强者,所有的境界与气势都不过是雾中花,水中月般飘渺,未有半点的真实感!
那一刹那,夜天凌想了很多,忆及夜家一年一度的年祭时所举行的大比。
那是一场盛会,但凡夜家的儿郎都可以参加,不论主上,亦或是奴仆,只要你觉得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就可以参加。
每到那一日,总会出现一些黑马般的存在,平常微不足道,平凡到让人忽略,他们并没有太过高深的境界,也没有技惊四座的实力,但最终却凭借自身的强势而笑傲到了最后。
那些人,打破了境界的桎梏,也跨越了实力的范畴,明明逊色于对手,但最终却屹立到最后而不倒,成为真正的胜利者。
“是了,所谓的境界与气势不过是表面现象罢了,所谓的本质,除却自身以外,又有几人能够知晓?”心理有着变化,夜天凌猛然抬头,眸子开阖,暴睁的双眼中有着咄咄逼人的精芒暴闪,若利刀出鞘般给人冷凛森然的错觉。
那一日,夜天凌在遇到黄金鬼蛇时因为心生惧意而落荒而逃,数次生死悬于一线,最终却还是逃出了生天。
后来,夜天凌因为挤兑小耗子而被迫与狼群对决,那时的他因为迫于无奈而只能挥动血屠迎战,最终凭借心理的强大而笑傲到了最后。
那一日,夜天凌的心境已然有了变化,明白了怯弱之念只能令得自己陷入被动的局面,弱了气势便很有可能身死命陨。
坐以只能待毙,殊死一搏方有一线生机!
今日,夜天凌所领悟的越渐深刻,双眼所见,哪怕亲身感受都很有可能只是徒有虚表,真正权衡实力的条件唯有拳脚上分出胜负,看谁真正能够笑傲到最后!
心念至此,夜天凌的心中兀自生出了一股强大超绝的自信心,望着那些步步紧逼的行尸,开阖的眸子中已不再如先前那般闪烁出了发自内心,浓郁至极的惊骇与惶恐,仅有的只是盎然的战意。
“战!”
猛然,夜天凌一声暴喝,若晴天霹雳般炸响,激荡着虚空,顿时令人心神荡漾,头皮发麻!
暴喝击空,震耳欲聋,夜天凌身子挺立,挺拔傲然,似高山巨岳般巍峨,令人高山仰止,更似自洪荒时代沉眠中醒来的战神,盎然的气势冲击虚空,天威浩瀚,令人忌惮。
余音未消,夜天凌反转手腕,挥动着手中紧握的血屠,却是不退反进,主动迎上了那些围攻而来的行尸。
这一刻,夜天凌忘记了生死,忘记了一切,他的心中唯有一个念头,自己是无敌的,放眼苍茫大地,纵观浩瀚宇宙,谁也无法与自己撄锋!
那一刹那,夜天凌的心中唯有一个念头,不求指天踏地,但求无人可欺,他只想活下去,去承担自己那些必须承担的责任,完成自己那不可推卸的事情!
殊不知,就在夜天凌周身的气势突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若神威盖世,无人可敌的神帝崛起时,他眼前所见的景象再次一变,若跨越虚空般再次临身于一个未知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