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一刻的夜天凌终于有了那种体会!
夜天凌本以为寻觅到赤血天狼就能够收集到父亲所需的灵药,可赤血天狼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却不是他所能够堪比!
更甚,在与呼延艺凝聚而出的业火交战中,赤血天狼化作了血雾爆碎开来,夜天凌可谓是一无所获。
那一瞬间,夜天凌的心情可是跌落到了谷底,所有的希望都烟消云散,唯有无穷无尽的失望交织在心中。
自己不远万里,历经千辛万苦,数次的生死徘徊一线,可到头来却毫无收获,这令得他的心中充斥着难以名状的凄凉与黯然。
而在那不经意间的一瞥之下,夜天凌猛然一震,心中破灭的希望再次燃烧了起来。
紫荆门,连云十八城的主宰,乃是超然世外的修仙门派,而呼延艺作为天丹峰的首席,她的身上又岂会没有化解寒毒的灵丹妙药?
只是,呼延艺的回答无疑等同于当头一盆冷水,顷刻间将夜天凌心中再次燃烧起来的希望给抨击成碎片,最终化作齑粉飘散开来。
“没有了!”夜天凌低低喃语,眼中泛现出掩饰不住的黯然与悲凉。
呼延艺在与赤血天狼交战时已经将身上所剩无几的丹药给消耗一空,而赤血天狼亦是灰飞烟灭,这样的情况对于夜天凌来说,无疑是绝经的老寡妇死了独子,彻底的没有指望了。
更甚,夜天凌先前所见的赤血天狼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对他来说无疑等同于汪洋怒涛,根本就无法撄锋,就算他再次寻觅到赤血天狼的存在,又怎么可能屹立到最后?
“你父亲的伤势很严重么?”呼延艺自然将夜天凌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亦是不免一叹,遂问了出来。
“算是吧!”夜天凌一声轻叹,微微颔首,其实他并不知道父亲遭受的寒毒是否如他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但他却知道凭借父亲与爷爷已入武者之列的实力,外加倾尽夜家之力寻觅到的丹药都无法将其化解,又岂非是严重所能形容?
“如果你父亲目前并没有生命危险的话,那你大可不必担心,待我回到山门后,我让师傅亲手炼制一炉丹药给你送去!”呼延艺缓声说道,给予了夜天凌一个算不上承诺的承诺。
“真的么?”夜天凌有些不敢相信,猛然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呼延艺,却是被她所说之言给震惊。
夜天凌本以为再无希望,可现在突然得到了呼延艺的承诺,他的心中无疑再次燃烧起了希望,而相比于之前两次又更为巨大。
夜天凌相信,如呼延艺这般超然世外的仙子,根本就不屑与他这样的凡夫俗子开什么空头支票,必然是言出必行。
“真的!”呼延艺点头,并没有因为夜天凌那带着几许质疑的言语而动怒,轻声说道:“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区区一炉丹药又何足挂齿?”
“对你来说,那或许只是一炉丹药,可谓是微不足道的存在!”夜天凌摇头一笑,抬手摸了摸鼻子,遥望无尽虚空,叹道:“可是对于我来说,那却是助父亲脱离苦海的方舟,其恩之***本就不是言语所能形容!”
随着夜天凌的言语落下,呼延艺也是不禁沉默,这一刻的她,很是羡慕夜天凌,哪怕年少时受尽了无数的折磨与耻辱,但至少他的心中明确了自己所要走的方向,知道自己为了什么去奋斗,去努力!
夜天凌可以为了父亲而不顾生死的独自前往号称死亡炼狱的陨落天坑,哪怕数次的生死悬于一线都在所不惜。
可自己呢?
心念至此,呼延艺的心中不由泛起了阵阵悲伤,自己虽位高权重,光鲜亮丽,可从来没有见过亲生父母,更不曾体验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
呼延艺不禁自问,自己从小到大都与师尊生活在一起,终日苦修,千篇一律的枯燥乏味,可最终却寻觅不到所作所为的目标何在。
想到此处,呼延艺的心中亦不免生起了几许愤慨,怨恨自己的父母,既然生下了自己,为何又要将自己无情的抛弃?难道仅仅只是因为自己那天生的缺陷么?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大可不必如此绝情,哪怕自己无脸见人,也可以如现在这般以薄纱蔽面,谁又能够窥视到自己的真容?
这个时候,呼延艺很想问问自己的父亲,当日为何要如此绝情,可这只不过是她心中的一抹期盼罢了,今生今世,她知道今生今世,自己恐怕都再无机会与父母相见。
“仙子,谢谢你,如果以后有用得着我夜天凌的地方,但凭吩咐,纵然上刀山,下火海都夜天凌都在所不辞!”夜天凌收回目光,眼神真挚的望着呼延艺,深深的弯腰鞠了一躬。
“你无需如此客气!”呼延艺摇头,问道:“将你所在的地方,还有家族告知于我,待我回去请师傅炼制了丹药后,好遣人送达。”
“天澜城,夜家!”夜天凌开口,给出了答案。
“天澜城,夜家!”呼延艺微微邹眉,低低的咀嚼着这几个字眼,隐隐间,她觉得这几个字眼很是熟悉,仿似曾经在什么地方听闻过一般,只不过如今没有了什么印象。
呼延艺并没有在意,随即再次说道:“你先回去登上几天,很快我就会遣人将你所需的丹药送过去。”
“我暂时还不会回去!”夜天凌摇头,视线转移到那烟雾腾腾,如擎天巨柱般的火山上,眼眸深邃似瀚海般深不可测。
“呃!”呼延艺倍感诧异,有些不明白夜天凌此言何意,不过她也并没有多问,随即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在此处分别,如若有缘,我们下次再见。”
“嗯!”夜天凌点头,没有多言。
“呃,对了!”猛然,呼延艺貌似想起什么一般,神念一动,若羊脂白玉般的右手在左手的戒指上一抹,一块巴掌大小,通体莹白剔透,氤氲着缕缕灵器的令牌顿时出现在了手中。
随着呼延艺的动作,夜天凌眼瞳猛然一缩,死死的盯着她左手小指上的那颗晶莹剔透的玉质戒指上,至于那块令牌却直接被他忽视掉了。
在修仙者的世界中,有一种空间法器的存在,它们如同一根独立的小世界,能够存放各种各样的东西。
那种法器品阶稍低的名叫储物袋,方圆不过丈许大小,容量有限,而等级最高的便是纳戒,储物手链之类的存在,内部空间足以惊世骇俗,更有甚者直接形成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无边无际,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皆在其中,只不过那是属于传说中的存在。
夜天凌不知道呼延艺手上的这颗纳戒到底是何品阶,但就她的身份而言,品阶绝不会低。
“这块令牌你拿着,这是我紫荆门的信物,以后如果有什么事,只要在连云十八城中将它拿出来便可保一时平安!”呼延艺将手中的玉牌递了过去,接着说道:“亦有,巨龙下山,紫荆花开,那一日便是我紫荆门开门纳徒之时,你如若有意,凭此令牌便可前往紫荆门中参与竞选。”
闻言,夜天凌的眼中闪过几抹迟疑,最终并没有伸手,而是开口婉拒:“这令牌如此贵重,我又岂敢收下?更何况你已然答应为我父亲炼制一炉丹药,我根本不可能收你的东西。”
夜天凌的回答令得呼延艺倍感诧异,世俗界中,人人渴望修仙,几乎是不遗余力的想要加入修仙门派,可夜天凌却不为所动,这是她未曾想过的事情。
“你可要考虑清楚,如果今日你将其放弃,他日很有可能抱憾终身。”呼延艺轻声劝慰。
“以前我做事都是三思而后行,所以活得太累,现如今我做事便是凭借本心,不犹豫,不后悔,哪怕错过天赐良机,但那是我的选择,我怎么可能会后悔?”夜天凌笑道,言语轻柔,但却交织着豁达与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