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布条飘散在虚空,若翩飞的蝴蝶逐风而动,凋零的鲜血铺洒地面,星星点点,斑驳而绚烂!
夜天凌屹立当场,岿然如山,浑身染血如魔神临世,霸道巍峨,令人折服。
隔空眺望那若磐石,岿然不动的夜天凌,倚栏而站的夜天诗红唇微张,美眸扑闪,有着无以复加的震惊充斥其中。
早在夜桦等人进入小院之时,夜天诗便紧随而至,但她却并没有立即现身,而是寻觅了这一处阁楼远远观望,默默的注视着夜天凌。
一直以来,夜天诗都自以为很了解夜天凌,但突兀听说他以不可战胜的姿态重伤夜天宇之后,她震惊不已,发现自己根本就看不透倔强中透露着执拗的天凌哥哥。
故此,夜天诗没有急着现身,而是远处观望,她想要看看夜天凌是否还在隐藏,还能给人惊喜。
在五名护卫倒地哀嚎的同时,夜天诗再一次震惊,她一开始便尽量的高估夜天凌的实力,但这眼下的一幕还是让她震惊不已。
要知道,这些护卫都是家族花费巨大代价而培养出来的核心,人人皆是不凡,一人便可独当一面,可夜天凌遭遇几人围攻,却能屹立到最后而不倒,这是她不曾想过的结局。
哪怕夜天诗亲眼所见,她亦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幕太过震撼,恍如梦境般匪夷所思。
“天凌哥哥,你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纵观过往,今日的你仿似变了一个人似的!”白衣似雪的夜天诗倚栏而立,清风拂动,衣袂飘飘,若飘然出尘的仙子。
夜天诗身后半步之处,一名身子佝偻,若风烛残年的老者垂首而站,半眯的眼瞳自始至终都不曾移离夜天凌的身上。
夜忠,夜洛的私人管事,与夜桦地位等同,不过却善文穷武。
“小姐,我们还不出手么?”望着那伤痕累累的夜天凌,夜忠开口,声音嘶哑难闻。
“不急,我们再等一下,我始终觉得这并非天凌哥哥的极限,我要看看他是否还能给我带来惊喜!”夜天诗摆手,嘴角噙笑,淡然出尘,并不惶急。
“可是小姐,他现在虽然岿然不动,但即将面临的却是更为疯狂的冲击,我担心他承受不了,如若不早做准备,我怕会突生变故。”夜忠沉吟,有些忐忑:“恐怕到时悔之已晚。”
“忠伯,今日以前,我们谁都不曾想过天凌哥哥会有这样的实力,可结果却出人意料,让人难以置信!”夜天诗淡若清风,玉手轻举,拂动耳鬓那一缕青丝,笑道:“更何况,被天凌哥哥视作逆鳞的青灵尚未出现,我们此时出手怕为时尚早!”
“我想要看看天凌哥哥真正的极限如何,是否真的无可阻挡?”末了,夜天诗加上了一句。
夜天诗的表面看似云淡风轻,但其实她比夜忠都还要惶急,生怕一不小心就会酿成大错,好几次在看见夜天凌遭受重击的时候,她都忍不住想要下令出击。
可每一次,夜天诗都忍了下来,她在等待,等待夜天凌爆发自己的极限。
夜天凌为奴为仆十数年,哪怕倔强到近乎执拗,但骨子里终究有着难以磨灭的卑微与奴性,纵然以下犯上,重伤了夜天宇,但那已入灵魂深处的意志却并不会就此轻易泯灭。
夜天诗之所以按兵不动,就是为了消弭夜天凌骨子深处的奴性,以便让他彻底脱离小厮的一切,重归人上。
夜天诗早已打算,今日过后,就算家族不承认天凌哥哥的身份,她一样会让他成为人主,而非那个被剥夺了身份的小厮。
“小姐,我想我明白了!”微微思索,夜忠也是明白了过来,一句低语,不再惶急。
夜天凌浑然不知夜天诗的到来,更不知她的良苦用心,任由两名护卫大口喋血,自虚空划着抛物线,最终若沙袋般坠落在地,翻滚哀嚎。
夜天凌淡漠视之,视线回移,盯着夜天宇二人,眸子开阖,精光逼人,若出鞘的利刀,锋芒毕露,气势盎然,撼人心魄。
在付出一定的代价之后,夜天凌终将几名护卫击溃,自身也无可避免的遭受重击。
泛白的麻衣早已破碎,裸露在外的身体结实饱满,但却纵横交错的布满了累累伤痕,鲜血淋漓,若蜈蚣蜿蜒般触目惊心。
胸膛剧烈的起伏,若擂动的战鼓,夜天凌大口的喘着粗气,沉重急促,但眼眸中却不见丝毫的萎靡,有的仅是沉着与平静,亦有呼啸激荡的滚滚战意。
看见夜天凌屹立到最后,夜桦的眼神越渐冰冷,霍霍逼人,若毒蛇之瞳充满了阴冷,让人不敢直视。
夜天凌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出乎了他的意料,而这十数年之间,夜桦从未收到过有关于夜天凌实力方面的消息,这让他的心情极度糟糕,不仅感觉一切都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更有种被人戏耍的错觉。
相比之下,夜天宇的神色间就充满了玩味,嘴角亦有不屑。
在夜天宇看来,夜天凌实力超绝又如何?他的结局早已注定,必定会为先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等级制度的森然不是谁都能够挑衅的,他必会让夜天凌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绝望与无力。
“小杂碎,你真的不错,居然能够击败五名护卫而不倒!”夜天宇嘴角裂开,带着不可一世的轻浮与张狂,冷笑出口:“可是,你还有再战之力么?”
随着夜天宇的话音落下,又是五名护卫自其身后走出,直接将夜天凌团团包围,眼中闪烁着如狼似虎的狠辣。
夜天凌抬眼扫过将自己包围其中的五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
夜天凌知道,这是夜天宇在玩猫戏老鼠的游戏,他想要把自己活活耗死,而非轻易结果自己。
在干掉先前那一拨护卫的同时,夜天凌已然遭受重创,此时的他无疑于强弩之末,徒有虚表罢了,根本就没有一战之力。
可是,这个时候夜天诗依然渺无音讯,这令得夜天凌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估计错误,整件事并不是如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将自己看得太重?
如若不然,为何夜天诗迟迟未到?
“靠人不如靠己,就算没有别人的庇护又如何?难道我夜天凌就能任人宰割么?”夜天凌眼神冷凛,心中低喝,不管是谁,今日再想践踏自己,那么必定一样会付出代价。
夜天凌眸子暴睁,目光决择,一股冷厉恐怖的气势激荡而出,若潮汐般跌宕冲击。
这一刻,夜天凌心有透彻,借助他人之手,终究非自身之力,哪怕最终凯歌高奏,亦终是美中不足。与其这般,还不如依靠自己,哪怕饮恨当场又如何?
“哟!还想负隅顽抗么?”感受到夜天凌身上气势的攀升,夜天宇却不以为然,冷冷一笑,哼道:“难道你不知困兽犹斗也不过是自取其辱么?”
说罢,夜天宇微微一顿,再次开口,极尽轻蔑:“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跪伏在地,任由我践踏,然后将你那视同逆鳞般女人拱手送上,让我舒服了之后,说不定我一时高兴或许会网开一面,放你一马。”
“你做梦!”夜天凌咧嘴,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齿,森然的眼瞳怒火翻腾,若洪荒猛兽般尽皆凶戾,令人不敢直视。
青灵被夜天凌视作逆鳞,乃是不可撩拨的存在,要想让他以青灵为代价而换取苟且偷生,夜天凌宁愿选择迎接死神的到来。
如若不然,夜天凌又岂会为了青灵而甘冒以下犯上的重罪?
“做梦么?”夜天宇不屑一顾,狞笑道:“那就要看看你现在还有没有这个本事保住自己的女人了?”
夜天宇的冷笑等同于命令,在他话音未落之时,将夜天凌团团包围的几名护卫齐声低喝,势同虎狼般扑向了夜天凌。
随着五人的闪动,道道璀璨耀眼的光芒疯狂闪烁跳动,姹紫嫣红,明灭不定间令人眼花缭乱,弭乱的气息四溢开来如万箭齐发,声势浩大,激荡的风声若厉鬼嘶吼般刺耳,激荡人心。
五人齐动,全力以赴,并没有因为夜天凌的身受重伤而有丝毫的松懈大意。
夜天凌独战五人而不败,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足以让人震惊,哪怕皆知他现在已是强弩之末,但这些人也不敢小觑,所出之招皆极尽狂暴!
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猛烈如潮,夜天凌紧咬着牙齿,狞然咆哮,身子一动,举拳轰向了临近身前的护卫。
真气强行运转,若针刺刀割般的疼痛瞬间侵袭全身,仿似无数只细小的虫蚁在啃噬皮肉筋骨,令得夜天凌呲牙咧嘴。
夜天凌未做理会,无视一切,疯狂的运转真气,握拳蓄力,蓄势待发!
十数年的卑微,夜天凌从不言败,哪怕此时已然重伤,心中也无半点怯弱之念,哪怕是死,他也要力战到最后。
夜天凌知道自己即将面临是如狂风巨浪般的冲击,但他怡然无惧,誓战到底,哪怕饮恨当场又如何?至少他像男人一样去战斗,而非撕碎尊严去摇尾乞怜换得苟且偷生!
真气的运转恍如山洪在呼啸,闪烁的光芒若日辉般耀眼,夜天凌紧握的拳头似划过天际的陨石,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激荡四溢,令人惊颤。
夜天凌再无保留,再动手时直接动用了八荒拳。
不动如山,动若惊雷,这一刻的夜天凌气势猛然攀升,若沉寂千年的火山一朝喷发,直欲惊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