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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等闲识得骚人面

自从知道秦絮云患有颠痫病,骚人一连三天没有露面。第四天晚上,他带着一身酒气进了班,趴在座位上旁若无人地胡乱地哼着歌,肆意地扭曲腔调,胡乱地伸缩节拍。哪儿是唱歌,简直是在蹂躏歌曲!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人听见却又听不清,如一只绿头苍蝇在上下左右地哼哼作响,挥之不去,让人心里起急。正在做题的学生对他皱眉撇嘴,可是一想到人家就是睡大觉,明年也照样上南津大学,只好忍气吞声。张云起气得站起来又坐下去,同学们都看着他,他终于向他走过去,在他身边停了下来,大家以为要制止住他。停了几秒钟,他一句话也没说,走了出去。天长直起身子,耷拉着眼皮,说:“南津大学的学生就是这个熊样子吗?”骚人不答,只管吱吱扭扭地哼。

天长拍案而起:“你骚啥,教室是你一个人的?还让别人过不让?”骚人依然不理。

天长推开桌子,闯到骚人面前,叫道:“外边哼去!”

骚人抬起头来:“你是班干还是组长?凭什么管我?”

“有四两闲气我暖肚子呢!你以为我多想答理你?浪费别人的时间,等于谋财害命!”骚人翻起白眼,说:“回去念你的书去吧,好歹考个学校,有碗饭吃!再我这儿纠缠,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还非得缠缠你不可!我考上了,清清白白地用功挣的;考不上,问心无愧,没有投机钻营,没有恬不知耻地玩弄手段!”

骚人冷笑一声:“我早就预料到啦,狐狸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有能耐,你也弄个名牌大学上上?你有水平,你也弄几篇文章发表发表?”

天长说:“别得意得太早了,你以为你做的这些事南津大学就不会知道吗?人家一定会要你吗?”

“我做什么啦?你这样欺负我!”

“你做的事,还要我提醒吗?抄袭文章,厚颜无耻;玩弄女生,道德败坏……”

骚人气得黑脸发紫,嘴唇发抖,结结巴巴地说:“天……天下文章一……一大抄,看你会抄……不……不会抄,你连抄都……都……不会!说我……玩弄女生,哪一个不是她们自己找上门来的,你想玩,没人理你!”

天长上前一步:“我怎么认识了你这个鲜廉寡耻的家伙!”一巴掌煽过去,骚人往后一仰身,没躲闪利索,脸上起了几根手指印。骚人大怒,弯腰搬起凳子砸了过去,天长一闪身子,凳子砸在了李桃艳的桌子上,凳子角撞在她的前额上,李桃艳惊叫一声捂住额头。天长大怒,跳上去抡起双掌劈头盖脸一阵猛打,骚人应付不了暴风雨般的打击,抱着头往桌子下钻,几个男生过来劝天长,秦絮云上前拉着骚人往外走。鲜红的血从李桃艳的白胖的手指缝里淌了出来,老板叫道:“出人命了!”

天长转过身来问:“伤着哪了?伤着眼没有?”

骚人一边跟着往外走一边回头骂:“你个龟孙,等着吧,这笔帐早晚得算!”

秦絮云不耐烦地说:“别说那些没用的啦,出去消消气!”

天长斜了他一眼说:“啥时候想犯贱,啥时候修理你!”

“我打不过你,我找我的朋友来收拾你!”骚人咬着嘴唇发狠道。

秦絮云狠命地把他往外拽,说:“别再丢人啦,走,咱们出去!”

天长捏着李桃艳的手腕,说:“放开手,我看看!”李桃艳的手上全是血,眉头上有一个二三厘米长的口子,正往外汩汩地淌着血,妇联想主任叫道:“快捂着,上医院!”天长痛心地说:“对不起啊,都是我不好,让你替我受了伤!”李桃艳感动得想掉泪,说:“没事的……没事的……我的血多,正想放放血呢!”天长说:“你等一下,我找个自行车带着你去包扎!”李桃艳说:“没事没事,再淌一会……好,我等着你!”老板上前拉着李桃艳说:“我的自行车就在校门口,走吧,我带你去!”李桃艳眼光恋恋不舍地看着天长,天长说:“也好,你们去吧,我兜里还有五块钱,你先拿着吧!”说完塞进老板的口袋里。

李桃艳跟着老板三步一回头地出了班。

又来到树林里,秦絮云说:“你看人家高峰,喝多了酒趴在桌上一声不吭,只管睡,睡醒了就看书,没人讨厌他……得意不能忘形,你想想你刚才说那话,会引起公愤的!”

骚人冷冷地说:“你也不用编排我的不是,我为什么喝酒?我以前为什么没喝多过?你知道吗?我是为你!你太让我痛苦啦,跟我约会,你心里想着桑雨田;高峰喝多了酒也比我有水平,你的心里到底有我没有?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女朋友,你怎么能满脑子想着别人呢?你要么是见异思迁,要么是大脑有毛病!”

秦絮云气得浑身直哆嗦:“朱沛长,现在我终于看清你了,你不只是个骚人,还是个黑心狼。我早就感觉到你花心,用情不专,玩弄女生;你还爱虚荣,弄虚你假,贪图名利……这些不良的品质都集中在你的身上,可是我不嫌弃你,我知道你吃过很多苦;我想着只要你真心爱我,我也会真心地待你,慢慢地改变你……可是你……你想想你做的事……”“你不嫌弃我?呵呵,好像你很高贵似的,你可以嫌弃啊,我求之不得啊!”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分手,想逼着让我说出来?”

“这是你自己说的啊,我可没这样说!”

“你这种无赖的逻辑已经暴露了你肮脏的内心,那好,我告诉你,咱俩一刀两断!”

“那好,咱们说清了,从现在起,你如果有了什么病,给我没任何关系……”

“滚,快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啦!滚你娘的……你个王八蛋……”秦絮云跺着脚,哭着骂道。

骚人走出树林,在河边看了一会流水,上了河岸,见老板带着李桃艳从医院回来,冲他喊道:“英雄救美呀!树林里还有一个,快去救吧!”

“谁呀?”

“秦絮云啊,正一个人在里面……呢!”老板回头看了看李桃艳,李桃艳说:“你想把我扔下不管啦?”老板回过头对骚人说:“你玩过的让给我,当我是废品收购站啦!”李桃艳拧了他一下:“不许你这样说人家!”骚人哈哈笑道:“还算你有点志气!”说完双手插在裤袋里,晃晃悠悠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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