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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贾秀才

贾秀才

这一年的末尾,在济州府的街头巷尾士子走卒之间疯狂的流传着一个名叫天龙八部的故事,短短几天的时间几乎人尽皆知。那老秀才贾旭文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过得最有成就感的几天,处处受人尊敬,连这几天傍晚去买肉的的时候,那肉铺的屠夫都会多给一些,并恭敬的称呼一声‘贾先生’,哎!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记得上次还是自己十几岁中了秀才的时候,贾秀才心里一阵失落,哎!要是一直都这样风光无限受人瞩目,也不枉自己读了几十年的书。

对于人来说,忍受痛苦必定是度日如年,而享受快乐那就是光阴似箭,贾秀才从没觉得时间向今天一样过得如此之快,同样,对于那些聚精会神听说书的人来说也是如此。往常贾秀才说完一天的书后都会加上一句,预知后事如何,请听明日分解,大家虽然万分的讨厌这句话,但是知道明天还有的听,那些读书人,街头混混和普通百姓第二天又会和睦的聚在一起,但是今天贾秀才竟然没说他那句吊人胃口的结束语,大家反而有些奇怪。

贾秀才看着台下众人,有些不舍,又有些歉意,好像一位就要告别舞台的巨星。看着众人闹哄哄的就要散场,贾秀才犹豫一番还是开口了,“诸位,贾某人有些事情要告之大家,”台下众人被贾秀才一句话又给引回了注意力,有人就问,“贾先生,今天是要接着说吗?”还有人附和,“贾先生深知我心,必定是看我等意犹未尽,要给我等加上一段,”台下一片叫好之声,贾秀才看这场景有些苦笑不得,只好硬着头皮压了压手,待众人安静了一些就继续说道:“诸位,今天是贾某人最后一次说这天龙八部的故事,从今以后不会再说了,请诸位见谅,”贾秀才说完很伤感的低头收拾这东西,而台下众人被这意外的话语惊的雅雀无声,有位拿着笔一直在记录的管家模样的人率先反应过来,但这反应有些激烈,几乎是咆哮一般的大叫道:“你这贾秀才,怎可如此的有头无尾,这让我如何向我家老爷交代,”此人一句话就像是导火索一样引爆了众人,“贾先生,怎能不讲了呢?哎呀!从今以后食不知味呀!痛哉!”这显然是个读书人,“贾秀才,你如此不江湖,我等必定向你讨还公道,”“你这老儿,戏耍我等吗?吃我一招神龙摆尾,”此人说着就要冲上前去,可惜并未冲开人群,此时群雄激愤,眼看就要失控,贾秀才哪里见过这般阵势,直吓得节节后退,要不是有护栏挡着,他能直接掉进冰凉刺骨的护城河里,他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就在众人群起讨伐,眼看就要演变为流血事件的时候,只见一位白衣‘大侠’冲到最前,并非是他力大无穷拨开众人,而是因为此人身材相对较小又手脚灵活,从人缝里钻了出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周总督的公子周省,周省此时也是气愤难当,但听了几天的书后,他早就把自己当做江湖豪杰了,只见他爬上那说书的桌子,面对众人,大喊了几声‘诸位冷静’,见毫无效果,他果断的拿起了桌上贾先生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茶壶,大喝一声,猛的砸在地上,茶壶碎裂的声音,果然让众人安静了下来,“诸位,我等豪杰虽是江湖草莽,但都是讲道理的人,他贾秀才不仁不义,我等也不能滥杀无辜,不妨让他说说缘由,若是不能让我等信服,再发落不迟,”周大公子站在桌上挥手说道。下面已经有眼尖之人认出这位小爷的身份,不一会众人都知道了此人乃是周大公子,有人说话了,“那就劳烦周公子为我等讨还公道,”“对,还请周公子快快问来,呜呜!”台下已经有人气的哭出声来。

周省站在桌上转身向贾秀才问道:“周先生,是何缘由让你做出如此决定,你快老实交代,否则我等豪杰定然不能饶你,”“对,快说,我家老爷每天都盼着我把记录的故事带回去给他看,否则茶饭不思,睡不着觉,这以后要是没有了可怎么办呀?可怜我家老爷啊!”说话的正是那拿笔之人。贾秀才这时抖如筛糠了,眼见无路逃生,只好如实交代,“诸位大侠,我也不想啊,实话说了吧!这天龙八部的故事也是别人告诉我的,可是他就给了我这五六段,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我本想自己编下去,可是真不知道如何往下续啊!诸位大侠就饶了我吧,我说的句句属实啊!我发誓,我可以对这护城河发誓,如有半句虚言就让河里的王八吃了我,”众人听完半天都没说话。这故事竟然是被人告诉贾秀才的,还只给了几段,听他发那恶毒的誓言不像是说的假话,周大公子想到这又问:“你说是别人给的故事,那我再问你,是谁人给的,此人现在何处,”“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那人是从哪冒出来的,以前从没见过,那天就在这,天都快黑了,他和我攀谈几句,告诉我有个好故事能让我的生意好起来,然后就给了我几张书稿,当时我也问他怎么就这么一点,那人却说过些天就有了,谁知昨天晚上那人又找到我家,说是书稿不会再给我了,让我今天再最后讲一次,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诸位放过我吧,我上有八十老母赡养,下有满月小儿待哺哇!”周省不信,想要发怒,又忍了下来,“骗谁啊你,如果你不认识那人,那他怎么会把这么好的故事给了你,他怎么不给我,岂有此理,我再问你,那人身高几许,相貌如何,如实说来。”

对面茶楼上此时那个被周省包下一个月的位置又坐了三个人,叶铮,李彻,还有一个是书贩子钱掌柜,三人看着对面呵呵的傻笑着,小王爷李彻这时候对叶铮是佩服不已,“叶铮,还真被你说中了,看来本王的战马就快有着落了,”叶铮回道:“王爷,这戏也看的差不多了,我看该钱掌柜出场了吧?”李彻一拍额头说道:“对对,差点忘了,钱掌柜,你就上台吧!交代你的话可千万不要忘了,”那胖胖的钱掌柜笑的满脸折子,忙说道:“请王爷和这位公子放心,小人一定把事情办的妥妥当当的,”说完钱掌柜拱手告辞。“叶铮咱这书的名字叫什么好呢?还有,要卖多少钱一本合适啊?”叶铮笑道:“王爷,这价钱我都打听过了,市面上的传记野史之类的书,大部分是卖二百文左右,咱的书现在已经有了这么多的潜在读者,再加上钱掌柜承诺过的用上好的纸墨,我看卖个三百文没问题,”李彻有些失望的说道:“才三百文,是不是太便宜了点,我觉得一两银子一本还差不多,”叶铮看李彻那贪心不足的样子就知道这鲁王府的财政危机已经很严重了,“王爷,卖一两银子咱们挣的是多,但是能买的起的就要少很多了,您想啊,有多少人会花一两银子去买一本书呢?咱们呐走的路子是薄利多销,何况这是长久的买卖,您说对吗?”李彻想了想回答道:“你说的有些道理,就按你说的办吧!那这书的名字呢?你想好了没有?”“正要说呢王爷,这书的名字我觉得不能俗,但也不能太雅,我想了一个名字,叫‘半月文集’您看怎么样?”小王爷默念几遍也觉得不错,“嗯!半个月一本,好,就它了。”二人商定完毕,又望向窗外,继续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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