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是苦恼,又有谁知仙神亦会苦恼。
近夜的官道上,一名身穿玄色素衣的男子独自行走,此人一手刀柄,一手末端,将仪刀如扁担般的挂在脖颈处,一个有些鼓鼓囊囊包裹硬绑在其兵刃上,只观他头戴斗笠,脚步略显急促,还不时回头张望,似是在逃避什么。
凌霄已经离开家族离开至亲已经半月有余,起初他自以为乐,村庄,田舍,小镇,都是他乐意居住和分享之地,但随着离开北川城的距离越来越远,也让他感受到了世间险恶越来越近。他虽有武艺傍身,但也架不住人多势众。就在一个时辰之前,他还打杀了七名狂徒。让凌霄大敢头疼,若不是对方死灿烂打,他也不会痛下杀手。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日前,凌霄便到了蒲阳小镇,由于这一路中到处都是民风淳朴,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保守本分,好善乐施,生活安康祥乐,亲朋街坊和睦,让凌霄多次驻足想要与这和谐的环境融入。但多次的停留也让他更清楚的了解到自己的内心,倘若没有出生在川北城,没有生活在凌家,更没有见识过修仙者,他一定会选择留在那安详和睦山野村庄。
但凌霄心中此刻更是由衷的欣慰与敬重,欣慰的是自己有一个强大的家族,虽然自己的存在可有可无,正是那个家族却是带给了千千万万平民百姓幸福安康的生活。
敬重,那是对自己的父亲的肯定,凌霄从未出过家门,这样独自前行的旅程更让他自己从侧面了解到那个英俊却少言的父亲。越是这样凌霄本对毫无方向的的旅程越加奠定一个夯实的基础,路在脚下,每个人都会跨出一步,坚定自身才有可能成就大业。
不太宽阔的官道上,人渐稀松,来往的行人也是自顾低头前行,毫无与他人交谈的模样,这让凌霄很是不解,这样的情况与前几日的形成呈现很大的反差,但凌霄还是没有制止住自己的疑问,向前方正在歇脚的一双父子模样的人走去。
男子年纪莫约三十岁的样子,头戴斗笠,一身青缎,眼神略显敌意,虽然灰头垢面,但还是掩饰不住他从前是何等的风光无限。
此人身边带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小男孩眼神清澈皎洁,稚嫩的脸庞上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对于青衫男子的话小孩只是一个劲的点头,偶有不解之处便会一番抓耳挠腮活像一只玩猴。
一大一小二人交谈之中好似遇到了什么焦着之事,小男孩一反常态露出一幅咬牙且次的模样。青衫男子脸色微冷,一副痛恨的模样,但就在此刻,他感到有人正在窥视,并渐渐向其靠近,男子脸色微微扭曲,但只是一闪便恢复和蔼之状。
凌霄紧身到父子二人身前,微微躬身道“这位大哥,小弟林萧,不知前方是和宝地,小弟初入人海还望哥哥指教。”面对不明身份之人凌霄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处世之道还是姐姐凌月交给他的,虽然初衷不好,但是百试不爽。以林萧这个名字混迹人海他还是很自得的一件事。
男子见凌霄只是前来问路,且言谈中规中矩,口音也是北川附近,略一思量开口道,“这位小兄弟不必拘礼,前方乃是莆阳城,也是北川,,咳咳咳,”男子一阵干咳打断了自己的言辞,随后整理了一下,略作掩饰继续道“前方乃是莆阳城,听人说此地多霸多匪,小兄弟若是一人,还要多加小心。我们歇脚也差不多了,就先告辞了。”
凌霄见男子言辞躲闪,本欲追问,但有一丝疑惑他暗暗藏在心中,随即略一抱拳,“多谢兄台,那我这里就不多叨扰二位了,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男子迅速拉起男孩,向前方行去。凌霄缓缓坐在男子刚才坐过的树荫下,随手从包裹里拿出一些吃食,目光远眺紧紧盯着刚才的父子二人。莫约盏茶的时间,那父子便消失在视线之内,凌霄缓缓漏出了微笑,“哼,跟我耍咋,露出马脚了吧,本少爷很期待和你再次相遇哦。”
凌霄迅速收拾好自己的物品,毫无征兆的狂奔而出,转眼盏茶时间已过些许,此时凌霄才站定在刚才那父子消失在自己视线内的地点。
凌霄大口喘着粗气,心里的疑问解开了大半,但是更多的疑问却是堵住了自己的思绪,凌霄眉头紧皱,心中略有些不好的预感,但也只是一闪即逝。
夕阳西下凌霄才算是模模糊糊的看到前方一个城池的轮廓,在夕阳的照射下那不是很大的城池也有一番金碧辉煌之感,凌霄独自感慨,不由得想到那个自己出身的巨城,不知双亲现在如何。就在此时,前方百米处一阵吵闹之声,打断了凌霄的思绪,随即摇了摇自己的脑袋,略一勒紧自己的行囊,继续阔步前行。
转眼间凌霄便行至刚才的吵闹之地,凌霄定眼看了看地上的杂乱脚印,微微摇头,继续前行。
但是官道旁的低矮灌木后传来急促的呼唤“救命,呜呜~~~救,,啊,啪。”
救命是女生呼喊的,啊是一个男的,啪当然是打了一巴掌。
天色已晚,凌霄急于进城住宿,若是晚了,不知会不会露宿街头,或者城门口过夜,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凌霄可不想让这种糗事在自己身上接连发生。
凌霄艰难的抬起了自己的腿脚,就在此刻矮灌内有事一阵吵闹喝吗与清脆的殴打声。
凌霄停下脚步,缓缓抬头看着西下的夕阳,悠然一声叹息,随即,左脚猛跺地面,身形辗转,空中几个翻转,左右脚相互垫足,转眼便施展轻功越上管道旁的一棵高大树木。
凌霄刚刚隐藏好身形,便听到那有些异动的灌木丛后传来一丝窃窃私语,由于距离较远,且说话又故意压低声响,使其并不能听的仔细。
凌霄双眸转动,略一沉吟后悄然向着那异样之地前行。
凌霄居高临下,仔细观察着树下的三男一女,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然而这个角度看去怎么感觉都是那么的淫邪。
一名望风模样的瘦猴男子,两眼目不转睛的看着视线内的官道,脸颊上些许汗水不由得滴滴落下,只见他慌不着乱的擦拭,随即,头也不回的对着后方的人,低声道“特么的,今天邪门了,这人怎么就不见了呢,老子就一个转身的功夫,人呢,”随即叫道“刀哥,人不见了,怎么办。”
那名被唤作刀哥之人,是一名魁梧壮汉,此时他赤臂露膀,背后一条如巨型蜈蚣型一般的刀疤从左肩斜下至右后腰,“猴子,不是老子笑话你,特么,老子吃肉什么时候没你的汤喝了,老子就是刚想和小娘子酝酿酝酿感情,你他么就把人给老子看丢了,你是不是感觉最近手里的银子有些富裕了啊!!?”
此时另外一名扎须大汉道“刀哥,这老小子手里要真有银子,今天也不会出来,不是逛窑子就是在赌场,你看这老小子,汗就没停过,想必最近一直闹得很近的怡红院头牌,就是被这货包了半月之久吧,哈哈。”
“就他那熊样,还包怡红院新进头牌,我看就是怡红院出来站街的也不会让他包吧,哈哈哈。”刀哥更是不知廉耻的耻笑道。
凌霄高居在树顶,对几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心里,嘴里冷哼,“这三人肯定不是什么好货,言谈之中还是老手的样子,看样子,在此地不止一次设计打劫过往的行人了。”凌霄本欲出手,迅速解决掉三人,但是树下那被捆敷手脚的女子此刻却是脸庞上扬,眼神直直的盯着凌霄所站立之地。
这一发现吓坏了凌霄,那年约双十的女子,此刻正用一种渴望,救赎,哀求,迷惘,成熟,,,的眼神看着自己。凌霄怔怔的愣在原地,心神不由得恍惚,那是一种温暖,久违的温暖,那是自己姐姐凌月,烛台下,教习凌霄功课,靶场英气的身姿,御剑飞行天高任我行的畅快。凌霄眼神渐渐迷离,沉迷在那唯一的心间,那唯一的眷恋,那唯一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