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带着橙黄的灰色云朵,缓缓移向朝阳,云朵像是被镀上一层薄薄的金光,让大量的阳光普照大地。
张汛很早就起来了,此时正跪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儿子。东汉末年的人,没有现代人那样的习惯。床有点类似于东北的榻,而且都是喜欢半跪坐着。
看着张辽微微在床上动了动(请原谅我现在就把这个叫做床...),张汛用慈爱的眼神看着张辽,伸出那双有些粗大的人摸着儿子的头。
“爹...”张辽也是醒了,看着眼前的父亲。
张汛没有说话,示意张辽起来。
“呃~”张辽从床上起来,用手捂住脑袋,昨天酒水喝多了,现在头还隐隐作痛。
“爹,孩儿有一个疑问。”
“说。”
“爹的酒量不是很好么,为什么昨天要装醉。”
“呵呵。”张汛只是笑笑,用手继续摸着张辽的脑袋,却不急于回答“你觉得楚公子这人怎么样。”
“感觉不似寻常世家子弟一般让人隔阂,相反的却让人觉得有一股亲切感。”
“此子气度不凡,不过也居心不良。”
“哦?”张辽很是诧异“爹爹为何怎么说。”
“虽然不知道楚公子为何对你这么关心,不过我还是能看出来,他有意拉拢你。”
张辽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张汛。
“儿啊~爹昨天装醉,就是想了解一下楚公子的想法。为此,爹爹也想了一个晚上。”
张汛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新生的朝阳光辉迎着张汛,让房间内充满一丝暖意。
半晌,张汛回过头,看着张辽。
“饱暖思**,这是昨天楚公子在酒席上说过的。”
“有么?”张辽用手揉了揉太阳穴,长期的漂泊让张辽精神一直紧绷,昨天看到父亲也喝醉,索性开怀畅饮。酒席间的事情,记得也不太清楚。
“当时爹爹我已经装醉,楚公子这句人话可谓发人深省啊。”
张汛看着张辽,用无比严肃的神色“酒过中旬,你在喝酒的时候透露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啊!”张辽大惊失色,慌忙从床榻上起来“孩儿...”
还未等张辽说完,张汛按住张辽,示意他坐下。
“你说我们受到丁原应召,数日后会前往并州。儿啊,你知道楚公子说的什么?”
张辽看着张汛,没有插话...
“楚公子说,饱暖思**,丁原帐下人才济济,你我前去,不过是享一些清福,好男儿就应志在四方,不可因此而荒废余生。并希望你随着他一起云游四方。”
“...”张辽有些羞愧的低下头,似乎对这一部分有一些影响。当时经不住楚汐的一再相邀,再加上喝了酒头脑不清醒,迷迷糊糊的似乎应了一声。
“我知道楚公子有意拉拢你,但这句话也的确说的不错。想我聂家当初是堂堂豪门望族,如今家道中衰,落的如此下场。作为晚辈,我们也的确不能,也不配去过清闲的生活。”
张汛转过身,留下一个萧瑟的背影给张辽。
“为父何尝不知,我家辽儿长大了,有想法了,留不住了...”
“不,爹爹!”张辽站起刚要辩解,却被张汛呵斥住“辽儿!你既然已经答应了人家楚公子,就不可违背你的誓言。否则,你就不配作为聂家的子孙!”张汛说的有些激动,双手都快要升起。
张辽默默地低下头,也不再说话。
说实话,张辽感觉楚汐人也不算差,至少相处起来感觉很融洽。人言道酒后吐真言,张辽也知道自己其实有心想跟楚汐走,就是怕父亲会反对,所以一直压抑着。
“爹爹不知道楚公子的家世背景,想来也不会太差。况且楚公子也不是一般人,我相信辽儿跟着他也不会吃亏。”张汛的语气放缓,但一字一句,显得更外严肃。
“爹...”张辽感觉鼻子有些发酸,看着张汛。
“别说了,就这么决定了。丁大人那边,我自会处理,你就跟着楚公子好好磨砺一番。”
“孩儿...遵命!”张辽拱手,头别向一边。
黄巾起义是春末的时候爆发,如今正是盛夏的季节,朝阳开始吐露出点点的火舌...
“下去吧。”张汛看着已经洗漱完毕的儿子,轻声说道。
张辽没有说话,默默地走在前面。张汛看着张辽的背影,那些岁月瘦削的脸上,隐隐带有泪光。
想起和儿子从雁门漂泊到幽州辽东(今辽宁省的东部和南部及吉林省的东南部地区附近)后的草原生活,还有往事的一些小插曲,让张汛的眼眶有些湿润。
儿大,不中留啊...
张汛见四下无人,偷偷用衣角抹了抹眼角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儿是父母的心头肉啊,这样送儿子出去,张汛心里很是不好受。但儿子的前程,更重要呀。
只希望,楚公子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张汛暗自叹息一声,加快步伐,随张辽朝楼下走去。
在上辈子一直遵循朝九晚五的楚汐很早就起来,开玩笑,要是自己睡到正午,让张辽他们跑了怎么办?到时候天地之大,找起来就如大海捞针了。
昨夜喝的是酒家自酿的高粱酒,成色很差,和现在的酒比起来显得太过浑浊。而且酒精含量也不好,大约五度都不到。喝了好几瓶的楚汐现在也隐隐感到这高粱酒的后劲,酒水喝多了,也真是难受啊。
“楚公子好雅兴啊。”张辽客气的拱手,问候道。
楚汐瘪瘪嘴,要不是等你我才不会起的那么早呢?不过想法毕竟是想法,话到嘴边最后还是咽下去了。
楚汐看到张汛背着包裹,眉头不由得一皱,果然是要走啊,要不是我起得早,说不定就让他们跑掉了。
“张兄这是...”楚汐明知故问。
“原本是准备去并州投丁大人的,不想再多耽误行程,所以今天一早就准备离开。”
“不能多留会儿么?”
“事务繁忙,下次和公子相遇,定和公子畅饮一番。”
没有下次了...
楚汐有些失望,不过面子功夫还是做的很足的。
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楚汐唤来唐周和周仓也打点了行李,准备朝下一个驿站出发。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正当楚汐有些失落的领着周仓唐周离开醉仙楼,却被张辽一把叫住。
“楚公子,不介意带上小子一起走吧。”
“啊。”楚汐有些诧异的看向张汛,只见张汛默默地点点头。
“我爹已经同意我跟你们走啦,丁大人那边,他自会处理。”张辽咬咬牙,很是不舍的看向张汛。张汛注意到张辽的目光,轻轻点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啊...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楚汐抚掌而笑,见场面有些尴尬,忙拉着张辽一同前行。两人岁数差不多,并肩而行。
唐周看着两人的背影,无奈的耸耸肩,回身却看到走在队伍最后的周仓。
“我说周仓啊,你左顾右盼个甚!”唐周看着周仓似乎有些不舍的样子。
“那个...醉仙楼的老板娘挺那个的...”
“嘿。”唐周讪笑一声“你这愚货,想不到还真是风流啊。”
“啥?”耳尖的张辽回过头,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你们说谁风流?”
唐周还故作深沉的点点头“听说那还是个寡妇。”
众人闻言,对视一笑。
...
...
笑声回荡在林间,一行四人走朝着下一个驿站敢赶去。
下一站,临淄!
(真是状态不太好,进来心情颇为郁闷。就等着25号上完通宵班后连续休假的几天了~各位继续支持啊,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