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三长老!”
瞧见这位突然出现的佝偻老人,周围观战的人,纷纷眼露异色。
任谁都没想到,两个年轻一辈的打斗,最后竟然将流远家,身居高位的三长老给引了出来!
不过,和其他人相比,此时此刻,感受到自己体内被尽数压制的灵力,大羽风的心中更为震惊,能够悄无声息,轻而易举破掉自己的招式,眼前这位佝偻老人的实力,唯有恐怖二字能够形容!
武道一途,战士境界是修炼门槛,以强弱而分,共有九层,一层为弱,九层最强,层阶逐一而上,修炼难度也是越来越高。
大羽风被誉为大羽家族年轻一辈最强,三年前踏入战士境界,如今历练归来,实力更为精进,已练就到战士第三层。
这些年来,赤城同一辈中,鲜有败绩,也就输在流远惊风手中一次。但那次,远没今日这般,给他带来这种毫无还手之力的打击感觉。
这种差距,已经不是同一境界的强弱而能造成。
换而言之,眼前这个看似其貌不扬的老人,实力定然远超战士!
而在那战士之上,便是所有战士,追求的,更为强大的境界——战师!
“嘿嘿,没想到,堂堂流远家族的三长老,战师境界的强者,居然也有兴趣,指点小辈之间的比试,这种胸襟,真是令人敬佩。”就在所有人,目露惊色的望着眼前这位佝偻老人时,一道淡淡的声音,忽然响起。
老人眼神森冷的注视着对面一行人,不知何时,在大羽风的身边,同样走出一道中年人影。中年男子体型壮硕,粗犷的大手放在大羽风的肩头,一股柔和之力,立时将其体内的压制给解除而去。
“父亲!”
看清来人,大羽风松了口气,不过,今日惹的事情并不小,倒是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令他心头有些歉然。
他正要说话,中年男子却冲他摇了摇头,然后,他看向对面,傲然道:“久闻流远家三长老,风系灵力已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今日我大羽王,倒是要好好领教一下!”
“哗,”
粗犷的声音落下,场上顿时掀起一阵喧哗。
“居然是大羽王,大羽家族族长!”
得知中年男子身份,在场围观之人,目光中,顿时流露出浓浓的兴奋之色。
比起流远家的三长老,眼前这位中年人,显然身份更为吓人,而且据说,实力也是到了战师之境。
两人俱是赤城风云人物,这种实力间的博弈,可要比之前的小打小闹要精彩的多。
“大羽族长,莫非,老夫还怕了你不成。”
虽然早就知晓此人素来狂傲,在见到中年男子当众挑衅后,当下,佝偻老人仍旧忍不住冷哼一声。
眼看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演越烈,大战不可避。
就在这时,一道无奈的苍老声音,终于响起,将其打断而去。
“今日是我流远家大喜的日子,还望大羽族长看在老夫的薄面上,就此罢手。”
话音落下,
一位白衣老者从人群中走出,缓缓立于两人之间,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立时压制了下去。
老人须发皆白,一袭素袍,相比三长老眉目之间的阴沉之色,老者面目慈祥,举止间,道骨仙风,令人心生好感。
“是二长老!”
看清这说话老人的模样,所有人流远家的普通子弟,纷纷面露敬重之色,平时,他们都或多或少,得到过这位老人的亲自指点,心底对其俱是十分感激。
与此同时,望着这位白发老者的身影,大羽王的神色却颇为凝重,从对方身上,他无法探知老者此时此刻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境界。
显然,
老人的实力,已经超越了他。
中年男子双眼微米,据说此人的实力,在流远家,仅次于那位已经过世的太上长老,今日一见,果然深不可测,只怕在那战师之境中,已是修炼到最后。
“二长老说笑了,”
“在下方才只是看不惯某些人以大欺小,恃强凌弱,加上护子心切,这才不得不出手,既然二长老出面,在下自然得卖您一个面子。”
见老人如此低态,中年男子郑重道,他也不是那种不知进退的人,既然对方给足了面子,那么他也没必要把事情弄僵。
“哼,”
听到这意有所指的嘲讽,白发老人身后的三长老,脸色却是异常难看,正要发作,却被白发老者伸手打断道:“三弟,”
“之前的事情,我也略有所闻,”
“虽说人家出手伤了宏才孙侄,可他现在,至少并无大碍,但是,”二长老忽然面目一肃,薄怒道:“之前在擂台上,宏才打向惊风的那一拳,貌似也没手下留情。”
闻言,佝偻老人愣了愣,老脸兀自通红,急忙解释道:“二哥,这武台比试,损伤难免,再说,”
“谁让那个废物小子,痴心妄想,妄图借着大哥的遗言,要和宏才争夺这传承机会,如此不知进退,死了也.......。”
见白发老者那越发难看的脸色,三长老不情愿的住了口,但神色间,分明不以为然。
难道,为了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二哥还真的下令惩罚不成?
二长老的脸色略微不自然,他冲着对面大羽王点了点头,这时,远处一群抬着担架的子弟,走到身前。
望见担架上,至今昏迷不醒的少年,众人心中都不免唏嘘,特别是曾今败在他手中的大羽风,此时的心情更为复杂。
曾几何时,那个独领风骚,卓尔不凡的天才少年,如今却如此消瘦狼狈!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一场意外。
当真是造化弄人!
而在众人感叹之时,见到此番情景的二长老,脸色微沉,二话不说,探出手,搭在在少年手腕上,轻抚良久,发现伤势并无大碍,那一直紧锁的眉头,这才松了开来。
他瞧了一眼旁边脸色不大好看的流远宏才,许久,肃然道:“还算你出手懂得些分寸,不然今日之事,老夫定当重罚于你。”
不过,话虽如此,与此同时,二长老浑浊的老眼深处,倒是闪过一丝讶色。
战士和普通人,两者间实力有着巨大差距,按照常理来说,受到如此重击,伤者即便不死,也得落得重伤下场。
然而,从自己所把的脉象来看,流远惊风的体内虽然也造成了一定伤势,但远没到那种严重程度。
难道是此子根基厚实,这才侥幸捡了一命?
想到这里,白发老人的神色有些倦怠。
“我就说,宏才不会干出这种残害族人的事情,”
见担架上的人,此刻并无大碍,三长老不觉松了口气,如果流远惊风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只怕今天这事,还真不知道如何收场。
周围流远家的普通子弟,眼中也是露出恍然。
如此看来,擂台上,那一拳,乍看威力不弱,可实际上,还是留有全力,不然,流远惊风哪还能活到现在?
“二长老,事已至此,还请节哀。”目光从担架上收回,大羽王冲着白发老者安慰道。
此次前来流远家,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弄清流远惊风之事,毕竟,传言太过蹊跷,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可如今看来,曾今那个耀眼的天才,确实如传言中说的那样变成了一个废物。
于此同时,大羽王的心中不免松了口气。
如此天才,若是任由其成长,将来赤城的形势,定然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到那时,他们大羽家族说不定,不得不向其低头。
不过,这一切,终归是出现不了。
白发老者笑容苦涩。
流远惊风的损失,对于整个流远家来说打击可谓重大,家族年轻一辈中,流远宏才的修炼天赋也较为不弱,可相较而言,仍旧弥补不了这种巨大损失。
瞧着白发老者一直沉浸在哀戚之中,这时,佝偻老人忍不住道:“二哥,既然比试已有分晓,趁赤城各方势力都在,就赶紧宣布结果吧”。
此番,这场比试,是他费尽心思,力争而来,如果不能替流远宏才将这少族长的位子给一锤定音,争夺到手,那之前所有投入的精力,就将付之东流,因此佝偻老者对此尤为急切。
“你就如此着急?”
“二哥,”
三长老,急道:“宏才是我嫡系子孙,资质也是有目共睹,接任少族长的位子,难道你还不放心?”
许久,
白发老者叹了口气,抬起头目视四周,缓缓开口,“老夫宣布,此次流远家族的少族长,由宏才接任,”
“不过,”
“惊风,同样拥有老祖传承的资格,此一项,不得改变!”
还未待佝偻老人一行人,喜上眉梢,白发老者的话锋忽的一转,令得所有人,神色不由的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