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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母亲的泪,男儿的血

太玄心经!

这是功法!

陆轩的心情有些激动起来,普通人凝聚武魂之后体内会产生内气,这些内气会根据自身的特点,自动在主经脉里形成不同的游走路线,这是每个武者天生的基本修炼法,是修炼的基础。

但是古代先贤在经过长时间的探究之后,发现主经脉的外面,还包裹着更为复杂数量更多的副经脉。

为了探索这些经脉的奥妙,他们创造出来一种方法,使自己的内气从主经脉游走到副经脉形成了一些特定的回路,结果竟然产生了种种妙力加持到了主经脉里的内气上,使得本体的修为和实力突飞猛进。

这种加持的方法,就是功法!

据说每一种功法都有其不同的作用。

加速修炼、凝练内气、改变属性、增加气力、改变体貌、获得特殊的能力,甚至有的珍稀功法可以直接让武魂的力量得到提升。

而武魂的提升,才是境界突破的前提,武道提升的根本!

太玄心经,陆轩目光有些灼热地看着眼前的古朴书卷。天罡玉神秘莫测,单从自己第一次昏迷时看到的壮阔画面就可以知道,从它的内部蹦出来的功法,绝对不是简单之物。

陆轩不待其他,如饥似渴地迅速通读了一遍书卷上的内容。但当他正想仔细斟酌其中奥妙的时候,书卷猛地重新化作了一点金光,融入到陆轩的意识里,陆轩一时只感觉头痛欲裂,便又失去了知觉。

……

陆轩的屋内,和上次一样的情况,蓝念君和叶留痕守在他的身边,只是这次的表情总有些高深莫测。

陆轩缓缓睁开眼,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和师父。

离上次昏迷醒来还没有一天,自己便又陷入昏迷,虽说两次都因此获得了天大的好处,但是隔三差五就昏迷这种事还是不要太多的好。

“咳咳,几天了?”陆轩有些虚弱地声音响起。

“两天。”蓝念君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毛。

“臭小子,老娘知道你没事,就别赖着不起来了。不过你身体恢复力倒是明显增强了吗,一点轻微的内伤不到一个时辰就自行恢复,不错不错,不愧是老娘的儿子。”

蓝念君得意洋洋地上前揪着陆轩的耳朵将他拽起来。

“你这么对我就不怕我再晕过去么。”陆轩疼的倒吸凉气,赶忙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小子每次昏迷醒来都能比以前精神许多,我还巴不得你多晕几次呢。”

“……”

母亲又出去说要给他做饭补身子了,只剩下陆轩和叶留痕在屋内大眼瞪小眼。

叶留痕深邃的瞳孔满含笑意地看着陆轩,“前两天你最后那霹雳一般的招式很不错,要好好开发。”

陆轩闻言眉毛跳了一跳,“难道那时候你一直就在旁边看着?”

“这都是为了你好啊!”叶留痕笑眯眯掸了掸衣袖,丝毫不觉尴尬。

陆轩听到这里,恨不得放出武魂把他的眉毛都拔下来,自己当时都不知道那霹雳一击能不能成功,万一要是没放出来,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叶留痕直接忽略了陆轩愤恨的脸色,又问道:“轩儿,曾经你想去外界寻找凝魂的方法,如今却已经得偿所愿成为了武者,甚至还有了更多的奇遇,为师想问你还想去外界闯荡么?”

陆轩点了点头,毫不迟疑道:“当然,徒儿一定要出去。”

“为什么?”

“神恩竞赛,我只要在古夏国,就总有被送上战场的一天。而那里,弱者没有生存的权利。我相信战争也将带来武道的繁荣,如果我一直留在青谷镇固步自封,恐怕无法提升自己的实力。”

“不错,还有其它的理由么?”

“有,大丈夫理当志在天下!”

“啪。”叶留痕一巴掌拍在陆轩的脑袋上,“说实话。”

“呃,我不想拖你们的后腿,如今我侥获奇遇,更不想肆意浪费时间。”

有一句话他没有说,母亲和师父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依靠,自从他第一次听到母亲噩梦时无助的声音开始,他就从没怀疑过自己生存的目标和意义——那就是守护自己的亲人,为他们遮风挡雨,永远不要他们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他的武道意志,从来没有波动过,甚至随着最近实力的提高越来越强。

叶留痕闻言一震,脸上瞬间布满欣慰的神色,自己的徒儿真的长大了啊。

“好,轩儿,为师今日送你两样东西,明日镇长木方会去游云城,你便跟着走吧。男子汉志在四方,我与你母亲期待能看到你顶天立地的那一天!”

叶留痕拍了拍陆轩的肩膀,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解脱的味道,“我们从来都很相信你,包括你的父亲,现在到了你自己掌控人生的时候了,好好成长吧。”

说完,叶留痕从身后拿出一把通体亮紫色的宝剑,他抚摸着剑身说道:“这柄紫擎软剑是你七岁时,我以你的鲜血淬炼而成,天生与你血脉相通,平时及其柔韧,灌注内气后就会变得坚硬无比。”

“这是我一生的巅峰之作,如今便当做师父给你的饯别之礼,以作护身之用。”

说罢便将紫擎剑和一个腰带状的兽皮剑套交于陆轩手上,陆轩轻轻抚摸着亮紫色的紫擎剑,一种特殊的共鸣从剑身上传来,他仿佛感到自己的知觉延伸到了这柄剑的身上,极为奇妙。

陆轩将紫擎剑收在剑套内,伸手一弯便将紫擎剑围在腰上。扣上剑套,剑身便被掩盖住,真是绝好的偷袭利器啊。

叶留痕见陆轩十分欣喜地把玩着紫擎剑,也没说什么,只是乐呵呵地看着。待陆轩收敛心神看向他的时候,他才从衣内口袋中拿出一块碧绿色的玉牌,玉牌上面只有两个苍劲的文字——药王。

“这是药王玉牌,现在古夏国境内有两大门派雄踞,一是药灵派,一是丹灵门。当初你父亲与药灵派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枚世上独一无二的药王玉牌便是凭证。”

“到了游云城后,木方会领你去药灵派在游云城的驻点,你将玉牌交给那里的管事,如果他认得,你便有机会加入他们,这样乱世之中,也不算是无根浮萍了。”

陆轩接过玉牌,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父亲的遗物,心里一时不知是何种滋味,师父要他加入药灵派,想来也是希望自己从那里获悉一些父亲的详细往事。

“父亲与他们有联系的时候是多久之前?”陆轩突然问道。

叶留痕毫无意外地回答道:“已经过了很多很多年了。”

“那现在的药灵派还会承认这枚玉牌么?”

陆轩皱了皱眉,药灵派他也听说过,不过至少民间的风评不是很好,据说最近经常仗着自己大派的身份干一些出尔反尔的事。

“很难保证,甚至药灵派一般的弟子根本不知道它,这只是我认为你目前最好的去处。如果不行,那就要想办法加入一个游云城周边的势力。”

“在你成长起来之前,个人的力量始终都是渺小的。这几年我已经把该教给你的都教了,你要明白,一旦踏入武者的道路,就只能自己去走,不能太过依靠我们的帮助。”叶留痕语重心长的教诲道。

“这个徒儿明白。”陆轩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感动,他从两岁开始修习天心养息决,五岁起便跟着师父进行各种各样的严酷训练,以致在凝魂前,他的战斗技巧和身体素质都达到了一个极限的高度。

他可以在密林中完美的隐藏自己,可以将任何暗器使用的得心应手。

现在看来,怕是师父早就在为自己出去闯荡做着各种准备了。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拥有了如此的财富。

“好了。”叶留痕站起身,抚了抚自己的紫色衣衫。

“今天就这样吧,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去为你送行。轩儿,那天你在镇门口做得非常出色。”

他微笑着,深邃的眸子深深地看了一眼陆轩,随即转身出了屋子,只剩陆轩把玩着药王玉牌,眼中有着些许波光。

……

夜晚,还是在大屋,桌上的烛光摇曳,蓝念君坐在桌边缝缝补补,动作急急忙忙,快到没边,仿似之后还有许多需要缝补的衣服似得。

陆轩一身月白色衣衫,坐在窗边静静地看着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母亲。

脑海里想起了自己在梦中见到的一句话: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咝!”蓝念君一个不小心扎破了手,血珠渗出,痛的她急忙对着手指头吹气,吹着吹着就不自觉地开始掉眼泪,她赶紧用手擦,可是却止也止不住,索性便坐在那里流起泪来。

“母亲。”陆轩看着哭泣的母亲,心中一阵酸楚。

蓝念君别过脸,摆了摆手,乌黑的长发水流一般波动,转而一口安慰的语气道:“好了好了,不哭了。”

“不哭了。”她又重复了一遍,叹了口气,慢慢将情绪稳定住,旋即看向一脸愧疚之色的陆轩。

“轩儿。”蓝念君笑着摇了摇头,脸上还残留着泪痕,起身走到陆轩的身旁,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

“不要觉得愧疚,娘还没有那么脆弱,男子汉总要承担起各种各样的责任,娘为你开心。”

“不过有一件事一定要答应娘。”蓝念君语气逐渐坚定。

“武者的道路,总少不了各种各样的争执。你一定要记住,该死的人,就让他死,不要犹豫不决反受其害。但是一定尽量不要让杀戮污染了自己的心,肆意伤害无辜的人。强者可畏,慈者受敬,得道多助,人可以有敌人,但绝不能孤立,你一定要记住!”

陆轩握紧拳头,将这句话牢牢地刻在心里,点头说:“母亲放心,轩儿记下了,今后绝不敢忘!”

“很好。”蓝念君点点头,轻声说道:“这个世界早就已经满载着悲伤,我们又何必再造罪孽呢。”

她捏了捏陆轩的脸,转而有些虚弱地向屋外走去,仿佛突然间没了力气,只剩下微微的叹息:

“夫去十二载,今子又赴途。

茫茫天地路,累累壮士骨。

愿损寿八百,娇颜尽衰无。

日月星可鉴,祈得平安符。”

声音随着她的远去越来越小,但陆轩凝魂后的听力非比寻常。

这几句话,字字仿佛扎进了陆轩的灵魂深处,萦绕不绝。

陆轩紧紧咬着牙,双拳狠狠握着,指甲盖抠进肉里流出鲜血也毫无所觉。

从小到大,母亲与师父就竭力地为他扛起头顶的一片天,一直希望着他过得无忧无虑。而如今,该是自己接手的时候了!

“母亲,莫要担忧,这天,今后由我来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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