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街,重重人群中,一男子横着双臂,挡在马车前,脸上的表情竟是不共戴天一般,也亏得苏遥驭车之术了得。
“还请兄台让让,我家小姐刚刚落水,此刻急着去求医。”苏遥坐在前边,抬起执鞭的手便揖了一礼,苏卿此刻这般,他不想再为这种小事儿耽误时间。
“这人不是严家公子吗?”群众开始交头接耳。
“可不是…你可小声儿点,别让他听到。”交头接耳的另一方回答道,说着还警惕的看了马车前那人一眼。
“听说严家公子向来贪生,何故今日会拦在车前?”交头接耳的圈子开始扩大,旁边又一人加入。
“这还不是因为前几日这般那般…”一知情人将那日严富鞭打了苏卿的事的缘由结尾说了一遍。
“今日来莫不是来寻仇的?”听完苏卿的义举,众人听的都是热血沸腾,于是大惊小怪的喊了一声。
“原来如此!”众人了然与憎恨目光顿时就像刀子一般的落在了车前那人身上。
但是这些目光在被严公子扫视了一圈后,统统弱了下去。
“你家小姐,可是苏卿?”那人双目血红,说到“苏卿”二字时,手上的竟然指节竟咯咯作响,显然是极为痛恨苏卿。
“正是!”苏遥强压下了心中的焦急,仔细的应付着。
“遥,怎么回事?”苏卿强撑着心中那股睡意,隔着马车的帘子靠在苏遥背上,她忽然觉得好累好累。
“无碍,你好好呆在里边,一切交由我来应付。”苏遥微微侧过头,很小声的说道,听到苏卿的声音,他心中的焦急又增了几分,靠在他身上的背上的身体已经越来越烫。
“叫苏卿贱人即刻给我滚出来!今天我要让大家看看清楚这虚伪女子是何般可憎面目!”那人听了苏遥的回答,胸膛开始剧烈起伏,像承受了巨大的委屈一般。
“遥…”苏卿听到此,便有些着急了,自己向来不和人结仇,怎么有人在她的路上拦她,且口无遮拦,于是挣扎着想起身,弄清事情的究竟,只是,刚起身,便又重重的跌落了回去,之后便没了动作。
“苏卿?苏卿?”苏遥感觉到了身后的人停止了一切动作,心中更是焦急,而车前的人更是口无遮拦的咒骂着苏卿,苏遥突然失去了耐心,鞭子向前一挥,鞭梢便紧紧的缠在了那人伸着的手上,随后很用力的往旁边一抛,那人尖叫了一声便像一堆垃圾一般,向人群中飘落了去,紧接着苏遥大喊了一声“让开”便在人群慌乱之中让出的那条道上驾车而去。
即便是自己没有了内力,那也不允别人欺到自己头上!
人群在看到严公子向自己这边落了过了,于是很有默契的给他腾了地方出来,又一声惨叫后,他很是安全的着陆了,感觉马车离去,他哇哇乱叫着就要起来追,有人大着胆子从他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的踩了他一脚,于是又被踩到了泥土里,众人见有人那么大胆,敢欺上这恶霸,皆是面面相觑,那人见了,却大喊了一声:“踩恶霸助苏太傅一臂之力,实乃替天行道!谁若不踩、谁便是乌龟王八蛋!”
“你…”脚下的人听了,又想大吼,这群刁民,只是后边的话还未出口,那围观之人变像受惊了的野兽一般黑压压的涌了过来,踩着那稍显“丰腴”的身子便过去了。
地上的严公子还没反应过来,但身上的人已经过去了,那本来华丽的衣物,此刻却脏乱不堪。
众人踩过之后,生怕那严公子会记住自己来寻仇,一时间都欢呼着作鸟兽撒,被欺压了这么多年,终于讨回来一点,那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爽!
远处角落里,那起头之人看着爬在泥土中半天没有起身的严公子,嘴角露出丝丝微笑,然后转身,向身后那角落里施了一礼,说道:“大人,办好了。”
没有回答,片刻后,从那里走出一高大的身影,向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人影,便很是潇洒的转身,带着刚才那人离去。
太傅府。
红绡雨霁勤快的帮着苏卿换了衣物,但是苏卿脸上的红晕却越来越浓,降妖滴出血来一般。
屋外,苏遥急的直转圈,一边担心着屋里的苏卿,一边诅咒拦车那小子下一次就被车撞死,刚才他已经让阿福去找张恒毓了,只是为何这时还不见人影?
左盼右盼,院子中又进来一个人,苏遥兴奋的扑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那人不是张恒毓,于是嘴一歪,暗暗咒骂道:靠、表错情了。
那人见苏遥的唇形,竟像明白他的心思一般,无所谓的笑了笑,然后走到院中的石桌旁,撩了袍子便坐了下来。
那神情,居然是十分安心,没有丝毫担忧。
苏遥暗暗撇了撇嘴,看到这人,他有种要生气的预感。
一盏茶的时间,红绡雨霁便带着苏卿的湿衣服出来了,见两人在院中,充两人施了礼,忧心忡忡的开口道:“先生、公子,小姐的衣服已经换过了,只是怕又会像上次一般,昏迷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