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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通天塔上

黄裳来到第二层,就见一人拿着一把刀,蒙着双眼,立在正中的一座孤崖上,滔天的杀气浓厚的肉眼可见,无数的亡魂在他身边来回呼啸,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带着极大的怨气。他们都是从那把刀上飞出来的,永远也不能离开那把刀,永生沉沦。

黄裳瞳孔一缩,“六道无生刀。”这是一百零八顶级宗门,无生道的镇门宝物,但也可以说是最泛滥的武器,因为每一个无生道的人,他们所凝炼锻造的本命武器都是六道无生刀,死的人越多,刀的威力越大,到最后衍化出六道,屠灭苍生。

看这人的样子,死在他手上的生命以千万计,黄裳第一次生出一定要将这人渣碎死万段的冲动。

万梅剑清鸣一声,跳出剑鞘,幻化出万朵梅花,星星点点,美丽之中蕴含无线电额杀机。

那人虽然将眼睛蒙上,但每一个修炼有成的无不是六识灵敏他耳朵一动,迎风就是一斩,血红色的刀气,一个个面目各异,死相恐怖的的面孔从刀气上浮现,整个刀气就如同由无数头颅堆叠而成的一样。

但黄裳的梅花剑气虽然看起来弱不经风,每一次和刀气接触,就将刀气切割,待到剑势尽时,血红色刀气也被切割的支离破碎。

那人残忍的笑道:“终于来了一个不是废物的家伙。”无生刀横放,“你的血一定很美味,我感觉的道,在你的血管里,等我的道来。”黄裳眼神一寒,“只怕你喝不到,反而会让自己的血流净。”

第二层的空间,忽然起了大风,吹动两人的衣裳咧咧,整个天空变得如血一样的红,粘稠的要流下来,这通天塔里的景色,是根据守塔人的心意变化的,一点点血红色的雪花落了下来。

那人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拥抱这个幻境,“我从七岁开始练刀,就是在在这样的雪里,那是我就觉得,雪的颜色就应该是红色的,白色的雪太虚伪了,在我十四岁那年,我杀了我师父,吞了他的六道无生刀,正式出师,我将自己的双眼挖瞎,终生奉献给刀道。现在是我一生最快乐的日子,在这通关塔上,会尽天下英雄,用他们的血来印证我的刀。我的道。”

黄裳不禁动容,他虽然不耻这人的行事,但是他为了他自己的刀道,竟然可以将双眼挖去,怕自己被外界的繁华声色迷乱,他的刀一定很纯粹。

黄裳道:“虽然我不耻你的为人,大我必须承认你是一个真正的武者。”

那人将脸孔面向黄裳,“你在怜悯这些蝼蚁,很快你也会变成其中的一个。”

黄裳将万梅剑举起,道:“我自创万梅剑法,要将万梅的姿态纳入一剑当中,但此时我一剑,此时也只有一种梅的姿态,请君鉴赏。”

那人嗜血一笑,“哪有那么多的道道,只要能杀人就是好招。”

黄裳微微一笑,万梅剑划过一个玄妙的弧线,明明很远,却忽然出现在那人的喉咙前,这一剑风姿完妙,如梅的初开,那人刀斜劈,血红色的真气弥漫,一下子在他的身后出现一个轮子的影子,轮子上模模糊糊的分为六部分,是六道。无数人或在地狱道中沉沦,或在畜生道中迷失自我。那人邪意一笑,:“六道无生刀之畜生道。”一时无数的恶鬼,半人半兽的冲来。

黄裳的剑势一变,初开之梅,变成盛开之梅。一朵朵在那人面前灿烂的盛开,美艳至极,妖艳至极。

一支梅花开在血海上,从畜生道蔓延到这个六道轮回中。那人反手一刀,六道轮回就开始缓缓的动起来,如有一个巨人在它身后推动,一个个邪意的声音开始念起经来,世间太苦,不如入了六道,或为恶鬼,或为畜生,在没有人的欲念,在没有痛苦。

黄裳狂吼一声,那些经文传人他的脑海,化为一个个恶鬼妖僧,劝说他不如就此荣归极乐。黄裳识海里的先天剑意幻化出一把巨大的万梅剑,将这些恶鬼妖僧一一斩杀,化为最精纯的灵魂力量壮大识海。

而手中剑不停,两人已经你来我往,刀剑交锋好几次。黄裳忽然想起在来时见到的通天塔的壮观,那时他说,如果能化人剑中,定是一把气魄极其雄大的剑,而梅也有凌云不屈之志,冬来雪莱,他才开。

黄裳轻叫道:“若梅有万朵,当有凌云之梅。”

一朵梅花在他的剑上盛开,洁白,不屈。两人一触即分。那人忽然笑道:“真是痛快,畅快。”便寂然无声的死去。黄裳的胸口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好厉害的刀。这样的刀才排在第二层,那在上面的人该有多强的。

黄裳收剑,继续往上走去,他胸膛感觉热血要将自己烧透了一样。这是一个盛世,不止是父亲狮王的,也是我们的。

第三层的守塔人是一个年轻的和尚,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僧袍,他静坐在哪里微笑,大林寺的无色,黄裳疑惑的看着他,以他的实力当不止在第三层的。无色似乎看出他的困惑,微笑道:“还请施主一坐。”

黄裳坐在无色的面前,无色幻化的环境是在一空山的幽谷中,有一座凉亭,有一个茶几,还有一眼泉水叮咚的留着。

无色给黄裳到了一杯茶,“施主还是在此层休息一下,贫僧在这,是因为上面的人都比小僧厉害,所以小僧在这阻拦上塔的人,不忍他们白白将命送在这里。”

黄裳冷笑,他从不相信有人会这么好心,但他虽然看出了无色的不妥,但还是不动声色的端起茶来。

无色忽然道:“花开见我,我见如来。”整个人忽然变得宝相庄严,如一尊大佛静坐,诵念经文,度化世人。

黄裳忽然发现自己与无色之间的距离变得好远,一个无边无际的金色海洋出现在两人中间,这金色的海里透出人生最苦难的气息,让人一见之下,便生出自己怎么会这么的苦,人生入苦海,解脱太难。黄裳的眼泪一下子涌现了出来,在海里他看到了自己前半生卧病在床的苦,失去母亲的苦,孤独的苦,各种各样的苦难将他淹没,更有穿越前的无数种的苦。

黄裳一时痴了,不知道要干什么,失去了魂魄一样。

无色开口道:“皈依吧,若你皈依便得享无边众生福祉,再不受千万般的苦难。”

“皈依吧。”“皈依吧。”无色的声音由一人变成千万人在念叨。

黄裳似乎被说服了,缓缓地下身子,忽然他身上爆出锋利无匹,斩断一切的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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