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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杀鸡用牛刀

监察局指挥大厅内,当拉法汇报逮捕行动再次失败的声音响起后,监察局长阴沉的脸上仿佛已经要滴出水来。监察局与安全局虽然经常合作,却也彼此竞争。安全局在保留区内并未设立常驻机构,仅在需要时向保留区派遣特派员,所以一般来说,基层保留区算是属于监察局的地盘。如今竞争对手到了自己的地盘上配合行动,这个混账拉法却让自己被竞争对手三番五次看了笑话。更何况基地市上级监察局早已对他下达命令,此次务必全力配合安全局特派员卡尔的行动。由此可见卡尔在安全局内的地位应该不低,而市安全局与自己虽不直接统属,但从理论上讲,其与市监察局平级,也算是上级部门。在上级特派员面前,自己这1498号保留区的治安就是如此不堪吗?自己手下的监察宪兵就是如此无能吗?

卡尔咳嗽了两声,恭敬地说道:“局长先生,这也不是拉法队长的错。能够侵入全民监察网络的人,自然是相当棘手的危险分子。对付这种人,正需要贵我双方通力合作。”

帝国的特务机关主要分为三块,帝国军情局、帝国监察厅和帝国安全总局。军情局负责对其他国家及帝国范围以外势力的情报搜集、刺探、渗透、破坏及刺杀,以及针对敌国势力的反刺探和反渗透。也就是说,帝国最高层几乎完全放权给军情局,全面统合所有涉外的特种对抗任务,这给予了军情局极大的权力和实力。这样做的好处自然是在涉外对抗中,军情局可以高度整合各种资源,集中全力迎击对手,为帝国争得最大利益。

与对外时狠厉果决的彻底集权大相径庭的是帝国对内监察系统,采用交叉覆盖、互相制约的方式,分别独立运作两套对内特务机关,即监察厅和安全总局。两者的职责都是监察、防范、制约及打击帝国范围内任何对帝国利益造成重大威胁的个人及势力。两者的区别在于,监察厅属于明面,大张旗鼓地铺设全民监察网络,在所有基本行政区域设立监察局,并在军队内部大量成立监察处,形成无处不在的全国监察网。而安全总局则属于暗面,只在基地市一级的重要行政区设立下属安全局,隐秘地覆盖监察局不便明里伸手的范围,比如政府部门和政府官员,比如贵族,甚至是72家。另一方面来说,监察厅更全面庞大,而安全局更精锐强力。最重要的一点是,两者互相之间拥有平等监察权。当然两者在很多时候虽然互相竞争甚至是互相打压,但是在面对反抗军等原则性问题时,却也经常进行合作。

这种对内监察体系的好处自然是互相制约,双重监察,防止一家独大甚而对帝国现任高层造成威胁,坏处也是明显的,分散力量,内斗扯皮。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无论帝国对于侵略扩张是多么热衷和狂热,但现任的统治阶级和既得利益者,最警惕和防范的却反而是内部,在他们心里,最大的威胁始终是“自己人”。

由于双方这种既合作又竞争的关系,卡尔小心地组织着措辞:“我认为既然双方市局的领导都如此重视我们1498号保留区的治安问题,那我们就一定要做出行动、拿出成效来让市局领导看见。这种悍然侵入全民监察网络的行为,简直是对帝国宪章的公然挑衅,我们决不能容忍。我建议,请局长立即全力出动快速反应部队先行。另外,我此次还带来了一些大型运输工具和空中打击力量,可以配合局长随后的大规模兵力投送。我们要让所有心存侥幸者清楚地知道,在1498号保留区周边范围内,我们拥有无比强大的快速打击力量,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对任何人员任何势力,迅速发起致命打击!”

这番话说得就实在太过了。实际上这次的逃犯不过是个小虾米,在通常情况下,荒野上甚至是保留区内部,都存在着大量的违宪者,其中一部分,甚至是强大的能力者。保留区监察局既不会也不能将这些人一网打尽,而且他们确实也没这个本事。所以说,有时候出现一些强行拒捕的能力者也很正常。只要不是总部名单中榜上有名的人物,又或是已与监察局结下了深仇的家伙,一般来说,抓不住也就算了,最多事后发个通缉令了事。难道真还要针对每一个拒捕者,都大举出动兵力深入荒野千里追杀?

因此局长回首投来极为惊讶地目光,这一段冠冕堂皇却又屁用没有的场面话,可不像是卡尔这种既聪明又务实的家伙说得出来。然而卡尔平静地回望着他的目光,并未再有其他特别的表示。

好吧,这次行动你才是主角,既然你喜欢演戏,那我就全力配合你演戏好了。

“命令,猫鼬分队和快速反应部队立即全体出动。监察宪兵第3、第4、第5、第6大队15分钟内全体集结,搭载安全局所供载具,随后出发。”

远处的低空中,开始隐隐传来密集的轰鸣声。这种声音寒以前曾多次听到过,正是四旋翼“猫鼬”特种作战飞行器。而它上面搭载的,只会是监察局最精锐的快速反应部队。小港酒吧里的人都传说,这些快反部队不仅单兵战斗力极强,而且每一小队的队长都是能力者。这支部队,才是监察局对抗各方能力者的真正凭借。

在如今的时代,即使是传统的火药发射武器,随着加工精度和发射药性能的不断改良,威力已经日趋强大,而各种大威力的新式动能武器和纯能量武器还在层出不穷,这就促使各种载具不得不持续提升其抗打击能力。能够提供防御力场和能量防护的,除了太空战舰便只有极少数的顶尖装备,毕竟大规格的聚合能量电池离普及尚早,而聚变反应堆又不是普通的星球内载具可以随意搭载。因此,提高防御力的主要手段仍然只能依靠装甲防护。可是复合装甲轻便化的步伐始终赶不上对防御力越来越高的要求,即使轻便化的新材料也在不断投入使用,各种载具的装甲仍越来越厚,自重越来越大。地面装备其实还好,但各种大气层内飞行器就很尴尬了。低装甲意味着高毁伤,损失的是钱;高装甲意味着低机动,仍是高毁伤;既要高装甲又要高机动,那就需要极强劲的动力系统,这更是钱。因此在如今人类已大规模进入星际空间之后,大气层内武装飞行器的规模却仍没有明显增加。大气层内的空军,远远没有达到普及的程度,仍属于少量高端装备。而类似自动巡守飞行器之类,这种采用电磁悬浮技术的小型自动飞行器,只能搭载极低的载荷,连一门像样的机炮都载不动,也就是用来对付对付顺民好用,真要拿来冲锋陷阵,就连寒手里的M-62也能当上大杀器。

因此,当寒看着天边至少30架四旋翼“猫鼬”一线扑来时,着实吃了老大不小的一惊,这“猫鼬”一架就至少能搭载6名快反队员,是集投送与打击为一体的专业特种作战飞行器,机上所载综合探测吊舱的搜索功能强大而全面,其本身的武备更是堪称恐怖。驾驶舱两侧各一门六管自动机枪,机头一门30mm机炮,两只短翼下可选挂16管火箭弹、反装甲导弹、反步兵导弹、近距格斗空弹、电子干扰弹等,如今当然是清一色满挂着对地武器。如此庞大规模的机群,保留区监察局的“猫鼬”分队应该已经是倾巢而出了!

其实这还不算什么。缓缓行于“猫鼬”之后的,还有两架“女妖”超大型垂直起降运输机!“女妖”最大载重50吨,可一次性搭载350名轻步兵或是200名重装步兵,乃是名副其实的空中巨无霸。这两玩意儿正是卡尔从基地市带过来的座机,如今借给保留区监察局暂用。护翼着两架女妖的,甚至还有16架“夜枭”超高速武装直升机。

这是要干什么?去打仗吗?是不是发现了反抗军的大型基地?究竟是谁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啊?偷了监察局长的老婆么?寒一边毫不犹豫地开启“打火机”,一边伏在长草下目瞪口呆地猜想。

为了小小一个寒当然不至于出动如此庞大规模的力量。卡尔的目的,只是为了借这次机会,向仍隐于黑暗中的目标展示保留区如今拥有的快速打击力量。这其实就是一次刻意进行的示威性质小规模军演!

至于抓不抓得住那只小虾米,根本不是卡尔关心的事情,如果他真想抓,派出一个擅于追踪的能力者小队,半天就能将他揪出来,哪用得着这样大炮打蚊子。不过这家伙如果真的够聪明,在大军扫荡下还能跑得掉,那等忙完了正事,卡尔也并不介意好好玩玩这只小老鼠。这么滑溜的小老鼠,卡尔也是好久没见过了。

即便保留区监察局在卡尔的要求下已经脸青唇白地动用了全力外出演戏,但卡尔本身,却仍牢牢攥紧着在复杂城市环境下真正的高端打击力量,100人的安全局直属部队以及索隆的特别行动组。如果对方真有异动,即便把握不大,卡尔也仍会尽力给对方好看,他手里所真正拥有的力量,当然也绝不是普通人所能看出的一个中阶能力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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